那晚的推心置腹葉思慕和蘇楚的關係好像又進了一點點, 蘇楚也好像真的放下心結,恢復了之前的模樣,她跟付勤談了很久, 出來以後兩個人的眼眶都是紅紅的, 但是付勤臉上的如釋重負是藏都藏不住的。
她還再次拜訪了葉家, 對她之前發生的意外道了歉, 葉母看到她這幅樣子更心疼了, 把她抱到懷裡連連說沒關係,事情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了,這幾天的東奔西走, 葉思慕的辦公桌上已經積壓了不少文件等着他去處理。
付勤回了W市,臨行前見了葉思慕一面, 確認了他的蘇楚關係之後也沒有反對, 只是拍拍他的肩膀, 讓他好好待蘇楚。
小白到現在都沒有給蘇楚安排工作,想着她能好好休息一下, 葉思慕也正式搬了過來跟蘇楚一起住,兩個人沒發生什麼,只是蓋着被子純聊天,通常是葉思慕講他們小時候的故事,蘇楚安靜的趴在枕頭上聽, 而早上, 蘇楚會早早起牀給葉思慕做早餐, 然後送他出門, 兩個人的生活模式像極了老夫老妻。
但是蘇楚卻失蹤了。
早上他們像往常一樣, 蘇楚送葉思慕出了門,然後葉思慕懷着愉悅的心情來到公司, 卻發現一個很重要的文件沒帶,他打電話給蘇楚讓她送過來,但是顯示關機,無奈,葉思慕只好自己驅車回去。
打開家門,和之前並沒有什麼不同,葉思慕只當蘇楚出去辦事去了,沒放在心上,到書房拿了文件之後再次給蘇楚打了個電話,依舊關機。
葉思慕的眉頭皺了起來,第一次打電話說關機還情有可原,畢竟有可能忘了充電,可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還關機就有點不對勁了,他剛想打電話問問小白,小白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一接通,已經鍛鍊的沉穩了不少的小白明顯有些焦急:“葉總,你知道蘇蘇在哪裡嗎?我給她打電話一直打不通。”
葉思慕這才意識到事情大條了,他來到衛生間,蘇楚常用的東西已經消失了,而換衣間裡她的衣服也少了不少,還有一直放在角落裡的行李箱,種種跡象表明,蘇楚是自己走的,但是去哪這件事,他不知道。
但是眼下他只能安撫小白,“怎麼了?她最近說要出去散散心,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得到葉思慕的回答小白才鬆了一口氣,她就是怕蘇楚想不開才一個勁的打電話,只是有個小工作需要蘇楚去處理,既然她出去散心了,那她也能應付得了,掛了電話之後,葉思慕卻有些不淡定了。
這女人明明都答應他不管去哪都知會他的,現在說不見就不見,到底把他放在哪裡,但是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先找到蘇楚的蹤跡纔是王道。
他打電話給秘書,讓他查出來蘇楚現在在哪,別的不說,先確認蘇楚到底是否安全。
家裡沒有被翻亂的痕跡,各個地方還是有條有理,葉思慕走進臥室,看到昨晚兩人還相擁睡過的牀,深深的嘆了口氣,突如其來的無力感都快把他逼瘋了,這一攤攤的事情讓他有些累。
自從蘇楚在葉家昏倒之後,葉思慕就跑前跑後的安排許多事情,還要安撫葉父葉母的情緒,還要照顧蘇楚的心理情況,就三天的時間,葉思慕瘦了不少,原本有棱有角的臉龐更加立體,他還怕自己一個不注意,蘇楚出什麼意外,內外的壓力讓他疲憊,但是他還是不能崩潰,強撐着打起精神來照顧蘇楚。
現在蘇楚突然失蹤,讓他覺得自己好像一下子漏了氣,渾身上下都很疲憊,他一頭栽倒在牀上,被風帶起來的紙條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紙條上是蘇楚娟秀的字體:思慕,我去英國散散心,我有朋友在那邊,歸期未定,勿念。
不知道哪裡戳到了葉思慕的笑點,他抱着蘇楚留下的小紙條低低的笑了起來,看樣子這個狠心的女人終於在心裡給他留下了一席之地,一直不安的心終於寧靜下來,不管他和蘇楚之後怎麼樣,現在他是認定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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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倫敦。
今天倫敦的天氣罕見的是個晴天,蘇楚一下飛機,深深的吸了一口這還帶着絲絲清新的空氣,然後掏出手機跟葉思慕發了條報平安的短信,就打車來到郊區童諾的家。
她來找童諾完全是一時腦熱,她像往常一樣送葉思慕出了門之後對着家裡寂靜的空氣有些煩悶,在打掃衛生的時候翻出來大學時期和童諾的合影,打了個越洋電話套出了現在童諾的住址,然後武裝好自己直奔機場而去。
買了距離現在最早的機票,飛到了倫敦。
直到上了飛機,蘇楚都不敢置信這麼衝動的人是她,但是走都走了,就當給自己放了個假,反正她在牀頭櫃上給葉思慕留了紙條,這麼一想她就沒了心裡負擔,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了即將見到童諾的喜悅中去了。
在車上,葉思慕回了她短信,囑咐她好好玩,準備回國的時候提前通知他,他好去接她,蘇楚看到這個短信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發了一個知道了麼麼噠過去之後就關了手機。
童諾家周遭的環境很好,一叢叢的灌木叢點綴在二層洋房周圍,現在恰巧是春天,幾朵小花坐落在草叢中,蘇楚站在門外按了按門鈴,一個清冷卻透着知性的美人打開門。
蘇楚直直的撲倒童諾懷裡,聞着她身上的奶香味,不由蹭了蹭,“諾諾,我好想你啊,見到我開不開心?”
童諾的眼中劃過一絲驚訝,然後輕柔的摸了摸蘇楚的頭,明明剛通過電話不到十個小時,然後她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兩人這麼久不見,能見到蘇楚她自然是很開心的,不過情緒內斂久了的童諾還是不怎麼會表達自己的情緒,只是吐出兩個字,“開心。”
深知童諾脾性的蘇楚自然不介意,拉着童諾的手就往屋內走去,“好了好了,快累死我了,諾諾你快幫我收拾房間,今晚我們徹夜長談好不好?”
看着蘇楚興沖沖的樣子,童諾垂下眼瞼,不對勁,蘇楚到現在所表現的情緒很不對勁,好像是在強壓着什麼,笑容背後在掩蓋着什麼瘡痍,還好她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有時間問一問蘇楚就好了。
童諾家裡很溫馨,是那種有活力的溫馨,和童諾的外表不太像,剛剛走進來蘇楚都以爲進錯了家門,她想起大學宿舍被童諾性冷淡風支配的恐懼感,猛然打了個激靈,她一臉狐疑的回頭看童諾。
童諾依舊面色如常,只是拉過來蘇楚的行李箱放在玄關,然後帶着她上樓,“哦,對了,忘了跟你介紹一個人。”
介紹人?諾諾這是戀愛了?既然是戀愛的話那風格就可以理解了,畢竟有了另一半總會爲了遷就對方而改變自己的嗎。
但是蘇楚的胡思亂想都終結在了童諾抱着一個未知物體走出來之後。
抱?未知?
蘇楚一臉懵逼的看着童諾抱着一個孩子給她看,孩子天使般的睡顏都不能喚回她的理智,“諾諾,你是在跟我開玩笑是吧,這個孩子是你從哪借的?”
童諾像是習慣了她的理性抽風,把還在睡覺的孩子遞到蘇楚懷裡,蘇楚手忙腳亂的接了過來,頗爲無助的看向童諾。
童諾無視,聲音裡已經沒什麼波動,不過看向孩子的時候溫情了不少,“你幹閨女,出生三個月了,我本來想帶她回國看你來着,一直沒時間。”
蘇楚囧囧有神的抱着孩子,心想幸虧你沒突然回國,不然沒心臟病也被嚇出來了好嗎!
蘇楚如同提線木偶一樣跟着童諾一步一步的下了樓,坐在沙發上,抱着孩子的手都僵了,她還是沒有想通,怎麼之前見諾諾肚子都沒大,兩個人再次見面孩子都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