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怪你是個大佬 > 都怪你是個大佬 > 

7.chapter 7

7.chapter 7

陸珩騎着摩托車在這三個人身邊停了下來。

他二話沒說,一下車,取下頭上的頭盔,一把將它戴在許令一的腦袋上,將她從那三個人的面前帶到了他的身後。

死死地護在她的面前。

那三個漢子許是真的酒喝多了,說話斷斷續續的,骨子裡混混的性子就顯現了出來:“喲!你是,你是哪根蔥、蔥啊?”

“嗯?你說我是哪根蔥?”陸珩輕笑一聲,語調漸漸上揚,只是那雙眸子冷的像是要凍起來。

長毛的那個漢子稍稍有些清醒,細細地看了一眼陸珩,估摸着這人不是好惹的,“這年頭,哪裡還會有好女孩到這種地方來?江城的人難道不知道這裡撿屍不分酒醉嗎?所以啊……”

只是他那句所以還沒有說完,陸珩一把抓過摩托車上的礦泉水,瓶蓋剛擰開,就隨手往地上一甩,緊接着半罐礦泉水全都栽在了長毛的身上。

長毛這下徹底清醒了,盯着他忿忿的,眼中似有火在燒,整個人都朝着陸珩撲了過來。

陸珩側身一躲,長毛撲了空。

他這下沒再手軟,直接擡手抓住了長毛的手腕,朝地面上一甩。

剩下兩個漢子很快也被這場面驚醒,而後寸頭迅速地將長毛拉起。

三個人眼中有猶豫,也有憤怒。

最後,全部朝着陸珩衝了過去。

站在一邊的許令一驀地睜大眼睛:“小心!”

陸珩一雙漆黑的眸子盯着迎面而來的三個人,冷笑一聲,轉而安慰般輕撫着她:“怕什麼?”

長毛的拳頭快要落到他身上的時候,他側身一躲,再反應過來時便沒有再留情面,直接扣着長毛的手腕往下一壓。

長毛頓時疼的叫出了聲。

另外兩個看着長毛的樣子,大義從心中頓生,連忙上前將長毛從陸珩手中解脫出來,而後三個人用一種惡狠狠的目光瞪着他。

三個人交頭接耳,緊接着長毛嘴角露出一種邪惡的笑來。

三個人忽然都朝着許令一衝了過去。

陸珩原本閒散的心驀地緊繃了起來。

因着剛剛交手,現在她在他幾步遠的地方。

可是還不待三個人衝到她的面前,耳邊就響起了警笛的聲音。

這個姑娘彷彿鬆了一口氣,揮了揮手中的手機,輕聲細語地說:“警察叔叔來了呢!”

三個人一聽到這句話,頓時有些僵住了。

長毛聽着身後傳來的噠噠的腳步聲,不可置信地扭過頭去,正瞧見幾個穿着一身警服的年輕警察朝着他走了過來。

三個人剛想魚死網破,將許令一捉住,便被身後的警察們摁住了肩膀。

爲首的警察朝着身後的幾個人擺了擺手:“帶到車上去。”

然後,朝着許令一走了過來,“請問是您報警的嗎?”

許令一仰起頭,臉色有些蒼白,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是江城公安局的姜潯,你叫我姜警官就好。”姜潯不經意地朝着陸珩瞥了一眼,“剛剛他們交手了?”

許令一顯然沒有想到姜潯會這樣問,下意識地看向陸珩,果不其然,在他的嘴角處看到了一塊青,不禁皺了皺眉頭:“那總不能打不還手吧?”

姜潯笑了笑,不可置否:“好的,請你們跟我們回去做一份筆錄吧!”

筆錄做完,已經快要九點了。

許令一自己都沒有想到好好的一場回憶之旅竟然是以公安局收尾的,這也真的是讓她開闊了眼界了。

出了公安局,陸珩鐵青着臉,站在他那輛摩托車旁,剛坐上去啓動了摩托,轉頭看向她。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他就有些受不住了。

許令一一晚上的驚心動魄此刻像是春潮一樣氾濫了出來,一雙迷離的眼睛染着波光,像是受傷了的小獸,無助又可憐。

陸珩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

他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暈黃色的燈光照耀下斂下一片陰影,聲音卻冷的不像話:“誰讓你剛剛去那裡的?”

許令一吸了吸鼻子,支支吾吾的:“我剛剛在找我弟弟,我弟弟他,他不見了!”

陸珩舌尖抵着齒根:“先上車。你弟弟已經回去了。”

說完,他看了一眼她頭上那個的頭盔。

她腦袋要比他小,加之頭盔上雙扣沒系,戴在她頭上鬆鬆垮垮的,凌亂的頭髮散在頭盔外,說不出的楚楚動人。

他不自覺地眼神暗了暗,伸手將頭盔上的雙扣繫緊,又將那被掀起的玻璃放了下來,儘量把她的腦袋包裹的嚴嚴實實。

許令一可能是真的被嚇懵了,連陸珩的接觸她都有些沒反應過來,呆呆愣愣的。

陸珩此時已經坐上了摩托車,看着她的樣子,又重新低聲說了一遍:“上車。”

許令一這才乖乖軟軟地坐上了他的車。

好像他的摩托車是最安全的地方一樣。

“如果害怕的話,記得抱緊我。”

許令一骨子裡的教養還是在的,哪裡會真的聽他的話,說抱就抱?

倒是真的揪着他腰上的衣服不放就是了。

……

今晚的月亮不是特別亮,星星卻很多,一閃一閃的,皎白的光暈灑在了水泥路上,像是覆上了一層薄薄的霧。

許令一回到外婆家已經是十點了。

她從陸珩的摩托車上下來,自顧自地伸手摘下腦袋上的頭盔,遞給他:“謝謝你。”

陸珩面無表情地接了過去,冷着聲音:“以後注意點。”

“放心,今天我只是一時被嚇住了,我後來不是還知道找警察叔叔了嘛?”

他冷哼一聲:“江城有的地方沒有你想的那麼美好。”

許令一眨了眨眼睛,臉色明顯要比之前好很多,嗯了一聲。

陸珩:“我送你到家門口。”

她微微一怔,有些好笑:“放心,我這都到家門口了。”

“這可說不準。”

“你咒我哪?”

身後的人沒再說話。

許令一將鑰匙剛插進孔裡,還沒有轉動,門就被打開了。

許錦年站在裡面,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神情略有些緊張。

“大哥哥?”

許錦年看了她一眼,“進來。”

轉而對着陸珩:“阿珩也一併進來坐坐吧!地方小,你不要介意。”

這話說的不假。

雖說外婆家這邊也是兩層樓,但是畢竟是古樸的民房,無論是從構造還是大小方面都是不及許家那個大別墅的。

只是許令一驚訝地卻是那聲:阿珩。

大哥哥和陸珩認識?

陸珩輕輕搖頭:“不介意。”

說完,便跟在許錦年身後進了房中。

許令一先走進客廳裡,四周張望了一下,問許錦年:“大哥哥,許北洲是不是回來了?我怎麼沒看到他人?”

依他們倆的關係,他肯定要衝上來懟她幾句的。

許錦年沒有說話。

直到許令一進了客廳才發現許北洲正坐在客廳中央的木製凳子上,頭低垂着,很頹廢的樣子。

“許北洲!”

許北洲這纔將頭擡起來,看着她動了動脣:“對不起,姐!”

“怎麼回事?以前讓你叫我姐都不肯叫,怎麼今晚出太陽了?”

許北洲看着面色有些蒼白的許令一,卻用這麼玩味的口氣同他說話,越發難過了起來,動了動脣:“姐,我不該丟下你一個人。”

許令一這纔算是聽懂了。

她轉頭詢問一般地看向陸珩。

得到對方的點頭回應之後,她不禁嘆了一口氣:“許北洲,你也知道我是你姐啊!姐姐就是要保護弟弟的啊!你那個樣子跑出去,我怎麼可能不擔心?”

許北洲默不作聲。

十六歲的許北洲在這一天落淚了,像一個瓷娃娃一樣易碎,眼眶紅紅的。

許令一第一次覺得許北洲竟然這麼乖!

可是,哪一個弟弟不是被姐姐好好珍惜的寶貝呢?

許令一安撫地拍了一下許北洲的肩,忽然想起陸珩還在這兒,下意識地便扭頭看過去。

可是,她只看到了許錦年。

許錦年會意,聲音略淡:“他走了。”

“噢。”許令一輕輕點頭,動了動脣,續而問道:“爸爸他不知道吧?”

“嗯。都不知道。”

除了他們兄妹三人。

還有陸珩。

許令一這才鬆了一口氣,要是這個事情被許融知道了,少不了一陣擔心,說不準以後就再也不給她一個人出去了。

……

洗漱完畢,許令一躺在被窩裡,怎麼也睡不着。

檯燈是開着的,昏暗的暖黃色照着一整個臥室。

只是一閉上眼睛,都是剛剛所經歷的那些場景。

她只能睜着一雙眼睛,翻了一個身,從右手邊的牀頭櫃上取過了手機。

屏幕亮了起來。

懷禾:【令一,你們那兒好玩嗎?】

許令一:【我剛剛差點被劫色了!委屈.jpg】

許令一一發完這句話,自己驀地就笑出了聲來,隨之而來的是眼角淌下的眼淚。

原來,自己還是很害怕呢!

她以爲她已經足夠勇敢了!

懷禾:【!!!】

懷禾:【怎麼回事?真的假的?誰敢動你?】

許令一看着屏幕上的一串消息,揉了揉眼睛,發了一條語音消息過去。

黑夜裡,她說話的聲音尤爲明顯。

“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幾個撿屍的人想撿我,最後警察叔叔把他們都帶走了。”

都帶走了,還怕什麼呢?

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