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許令一看着陸珩打着方向盤把車開進了地下車庫, 最後停了下來。
這車一停,她的心也跟着一窒。
臉上莫名地開始微微發燙。
今天是他二十二週歲的生日,而他的生日願望是把那兩本紅本本領回來。
而現下, 如他所願, 紅本本是到手了。
那然後呢?
然後, 陸珩就告訴她, 要帶她回新家。
回新家?
那還能幹什麼好事?
順着電梯越往上, 許令一手心裡漸漸沁出了細密的汗。
直到電梯停下,兩個人一齊出來的時候,她的腳還沒有踏進新家的門檻裡, 便被身後的人橫打抱起,一時慌了神兒:“阿珩!”
陸珩瞥了一眼懷裡的人兒, 勾脣輕笑:“別怕啊!”
夏日炎炎的晚上也是悶熱的, 而兩個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是薄的, 此時觸碰在一起,雙方甚至都能感覺到對方身體上的肌理。
一時之間, 許令一覺得越發的燥熱了,擡眸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陸珩,卻不經意剛好對上他那沉如點漆的眸子,裡面似有狂風捲來,登時嚇得收回了視線。
陸珩不禁嗤笑了一聲, 妥妥地將她放到了客廳的地板上。
地板是涼的, 她剛被放下來, 腳觸到地面上的時候, 就覺得分外舒服。
還不等她舒服個幾秒鐘, 迎面而來的暖意侵襲在她身前,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脖頸處, 惹得她有些癢癢的:“阿珩,你?”
陸珩輕輕地帶着她,直至將她抵在牆角邊:“你說呢?”
只是話說完,那雙盯着她的眼神就越發的深沉。
許令一身上穿的是一件寬鬆的紅色短袖,下身穿了一條黑色中裙,長又細的腿在這天光暗淡之處卻顯得格外撩人。
陸珩不禁喉頭一滾,轉而伸手去觸碰她裸露在外的鎖骨,漸漸地往外面推,直至碰到了一條帶狀的阻礙,頓住了。
許令一扭過頭,不敢再看他,眼中似有水意,楚楚可憐得厲害。
然後,她便感受到了那條帶子滑落了下來。
之後,卻好像沒有動靜了。
她又悄悄瞧了他一眼,正發現他正在盯着她看,頓時有些心虛。
“你能接受嗎?要是不能……”
陸珩此時突然有些不放心地問出了口。
他今天要求她跟他去領證,本就是沒有考慮她。
而現在……
誰料到許令一聽到這話的下一秒就向前傾,摟住了他,對着他的脣就下了口。
她知道他在擔心什麼,而她也沒有必要多言。
*
第二天一早,許令一先睜開了眼睛,看着環在自己身上的那雙手臂,頓時臉上的熱意又瘋狂襲來。
還不等她動了一下,身後的人也醒了過來,低沉地聲音繞在她的耳邊:“一一,我還想——”
許令一臉一黑:“閉嘴。”
她現在渾身上下都沒有力氣再和他做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了,居然還想……
一想到昨晚,他們是如何從牆角轉到牀上的,許令一隻想把腦袋埋在被子裡。
關鍵是昨晚,她身後的這個男人,還一直問她,他好不好看?
大概是腦袋瓦特了!
正想到此處,許令一的腦中突然竄出了什麼來:“你不會就是因爲高中的時候,我說的那一句,有什麼好看的被你聽到了吧?”
陸珩不置可否。
“跟你說話呢!”
“嗯。”
“我去。你真的是因爲這個?你也太小家子氣了吧!”
陸珩將她扳了過來:“那也是因爲你啊!”
“什麼因爲我。就是你小氣。一句話都能記到現在。”
“那行。反正你說我小氣。那我們來算算帳。”陸珩看着突然怔住的小姑娘,續道,“我媽沒見過我時間比你沒見過我的時間還長,怎麼當年,你就認不出我來呢?”
許令一:“……”
Wωω ☢тTk án ☢¢O不是,她當年纔多小。
況且無緣無故的,誰會把一張臉記得那麼清楚啊!
“還有還有……”
許令一突然捂住了他的嘴巴,瞪着他:“不許再說了,這都什麼啊!”
“好。我不說了,那我們……”
“你又要做什麼?”
“……”
窗外陽光打了進來,暖了一室。
***
陸洵自述: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一個好父親。
小的時候,一直是陸珩他媽媽照顧他比較多,而我總會用工作忙這種藉口來搪塞過去,時常不在家中。
以至於後來,我跟言淼鬧離婚的時候,別的都不怕,唯獨怕言淼把我兒子帶走。
因爲,在這件事情上,我極度沒有把握。
所以纔有了後來,我威脅阿珩的事情。
但是儘管如此,阿珩跟了我。我依舊沒有好好待他。他小時候被人欺負,我半分不得知。還是後來我偶然撞見才發現的。
然後,我就用砸錢的方法來對待孩子,以他的名義給學校捐樓、開豪車送他上學……爲的就是讓他那些同學看看,他的爸爸是我陸洵,惹不起的,以後對他好一點。
只是萬萬沒想到,阿珩早就與我有了隔閡,我做的這些無疑是火上澆油。
阿珩同我說的那些話,我都認了,只求他別再怨我。
但是,估計是沒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