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辛語菲去陵城有名的米其林三星餐廳吃完晚餐, 應培然例行性地開車將她送回跟他只有百米之隔的凱旋花園小區。
辛語菲微笑着跟他道了再見,剛解開副駕駛座的安全帶,沒想到還沒打開車門就感覺自己的腰部一緊, 她垂首一瞥, 就看見他的大掌緊緊環住了她。
“你……”她怔了一下,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 耳邊就已聽見他低沉而帶着慵懶的磁性的聲音——
“今天感覺吃得開心嗎?”
他在說話的時候, 她敏感地感覺到他的氣息隱隱拂過她的耳廓,手掌也愈發攬緊了她。
她的呼吸頓時有些紊亂,連心跳都快得不像是原來的自己。她下意識地微微擡手抵着他, 臉頰緋紅地開口:“培然,別這樣……”他們還在車裡, 要是被人看見了怎麼辦?
他像是並沒有聽到她的話, 而是依循自己身體本能地跟她唱起了反調, 不但雙手加大了力道,還曖昧地以俊挺的鼻樑廝磨她的耳朵,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熱了起來。
“你還沒告訴我,”他呢喃着的時候,那剛在餐廳裡品嚐過的紅酒從他的脣齒中透出一股香醇的味道,差點隱隱醺醉了她,“今天開心嗎?”
他似乎頗執着於這個問題, 擁着她不依不饒。
她一時有些無力招架, 嘗試推開他趁機讓自己透透氣, 卻沒敵過他的蠻力。她無措地瞄着他, 不知道是該堅決地抵抗, 還是該順從他的“入侵”……
“開心!”她微微彎起脣角,臉上的笑容顯出一絲不一樣的燦爛, “當然開心。”跟他交往也有一段時間了,她記不清他已經帶她去過多少地方,也記不清他們一起吃過多少美食,但這些美食在她看來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可以一起品嚐,一起分享。
他的表情也隱隱含笑,眼神中還熠熠地閃着光。
“是嗎?我也很開心……”他一邊說一邊帶着她下了車,卻不是往她小區裡面走,而是半哄半誘地攬住她的柳腰往自己住的凱賓花園小區那邊去,“你今天跟丁總監說的馬拉松廣告,爲什麼特意要我跑最後一棒?”
用接力賽的形式展現他們瑞格的品牌和理念,既藉助了陵城馬拉松的全民關注度,同時也讓瑞格的那些科研人員能走到前臺來,讓社會認識他們,認同他們,這個提議不但得到了智英廣告丁勝男總監的欣賞,還引起了他們瑞格公司那些原本拒不肯參加陵城馬拉松活動的工作人員的興趣。
畢竟跑一場長馬拉松賽程,跟跑一段無傷大雅的短距離,全然不可同日而語。既然不需要費那麼大力氣,還能順便宣傳宣傳自己和公司,那又何樂而不爲?
只是這接力賽的出場順序,倒是頗讓大家討論不已。
應培然已經聽過辛語菲對這個接力賽創意的來歷與構想,他還記得她說的那位改變比賽結局的中學同桌,那這是不是意味着,她也認爲他對他們瑞格公司的影響是巨大的?
他在她的心目中,也是特別的、強大的、不可戰勝的?
應培然被徹底地鼓舞了,不得不說,每個男人都希望自己在女性面前是不可替代的英雄,尤其對於自己的女友更是如此。應培然內心的雄性激素被徹底激發出來,對辛語菲的那股蠢蠢欲動更是壓制不住。
他故意藉着瑞格廣告案的由頭將她引到自己家裡。
所以男人的本性都一樣,管他是無錢無勢的窮□□絲還是功成名就的社會精英。
辛語菲原本還保持着警惕,一聽到他說那個馬拉松廣告案的事,頓時便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走了。
“你是瑞格公司的負責人,還是公司的最高主管,不由你跑最後一棒由誰來跑?”她理所當然地答道。
“我是打算參加這次陵城的半程馬拉松的,你的方案有點打亂了我的節奏……”他在帶着她走進小區大門的那一刻,正在值班的江伯一瞄見他倆,剛要打聲招呼,卻在接收到表侄的眼神暗示時愣住了——
這個一向很少跟外人,尤其是跟女人來往的表侄是怎麼了?好像有點“不懷好意”的樣子……
江伯也是男人,也曾經年輕過,幾乎一眼就看出了那透露在應培然臉上的滿滿企圖。他就說嘛!這表侄跟人談戀愛也太剋制守禮了,他差點以爲——他這表侄什麼都不懂,他都準備擼起袖子去教他了!
現在見他這副模樣,江伯聰明地一句話也不說,還悄悄地在他們背後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辛語菲還以爲應培然是真有事情跟她談,所以毫無所覺地和他並肩一起往小區裡走,應培然還來不及得意,就聽到她揹包裡的手機響了。
“什麼?過完這個黃金週你就要調休回去了?”是塗曼萱打來的電話,辛語菲原以爲她是想跟她聊聊天,沒想到一聽居然是這樣的消息。
“回去是有什麼事嗎?”她關心地問。她跟塗曼萱一樣,都是從外地來陵城讀的大學,在她印象裡,塗曼萱很少提起自家的情況,就連回家都很少,最多隻是在寒暑假和春節期間回去看看,而且在家待的時間都不怎麼長。
她有點意外塗曼萱會突然說要回家,出於對她的瞭解,她猜測塗曼萱應該是遇到什麼事了。
應培然眉頭一挑,不知道爲什麼,他有種不妙的預感。
“你要回家相親?”當聽到好友以一種無所謂甚至有些冷漠的語氣說出“回家相親”這樣的話時,辛語菲愣住了,好半晌都忘了該說什麼。“好好的,幹嘛要相親啊……”
塗曼萱似乎早跟自家人“據理力爭”過一番,此刻也不太想跟戀情順利的好友多說什麼:“他們一直都想要我回去跟人相親,我現在的年齡也不小了,是該爲自己考慮考慮。”
“可是……”聽出了好友藏在語氣裡的那一絲不甘不願的味道,辛語菲還想勸她,可是塗曼萱卻懨懨地說了幾句話,然後就把手機給掛了。
應培然眼神一幽,抿緊脣表情顯得有些意味深長。
他在一邊將她的話聽了個遍,雖然沒有確切聽清楚塗曼萱那邊說了些什麼,但那幾個關鍵字眼他還是都收入耳中。
“語菲……”剛要開口,卻不料她比他想得還要緊張和心急,她回頭匆匆地跟他道:“我現在要去找曼萱,她一定是跟家裡人發生事情了,我得去勸勸她!”
塗曼萱一向最反感相親這種事,而且以她的條件和一貫的想法,她知道她一直是期盼遇到一個跟自己有緣也有感覺的人的。
何況,她們還這麼年輕,爲什麼要那麼喪氣地回去接受父母的安排?
“喂!語菲……”應培然一滯,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女友就這麼毫不猶豫地脫離了他的懷抱,腳步匆匆地往外走了,似乎完全忘了她正要和他一起回家。
“對不起,我要去看看曼萱,我怕她有事!”所幸她還記得跟他道歉,一邊朝他揮了揮手一邊仍然絲毫沒有停留地走了。
眼看着自己費盡了心力才“拐”回來的女友就這麼頭也不回地飛了,應培然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這個塗曼萱……怕不是真的是他跟辛語菲之間的剋星吧?對於這個從女友嘴裡聽過無數次的名字,他忽然不禁暗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