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翊低頭問道:“不願意嗎?”
子瑜馬上站了起來,微笑着對他說:“走吧!”
兩手相牽的感覺很奇特。他手上的肌膚很細膩,手指很長,手心微涼。子瑜想雖然他牽着我時幾乎沒有用一點力量,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放開,但是卻讓人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安全感。
她擡頭看他,卻看到了他微微側目正在看着自己。冷麪神皺眉說:“你是U國人?”
子瑜看着他滿眼的狐疑,心想難道他是看出我也是U國人,才一直盯着我看的?那麼我是誤會他的用意了嗎?我以爲他看我穿着保守又與他在飛機上發生過“爭執”所以才一直盯着我,想讓我自卑而死。
“嗯”
“你姓遊?”
“你怎麼知道?”也太怪了!冷麪神是怎麼知道她姓遊“你到底是誰?”說話間子瑜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另一隻手扯住了他的衣領。一副兇狠的樣子,卻在內心嘆道:我也不想的。
“你因該看看場合纔出手。”他扯掉她拽住他衣領的手將之放在肩膀上,將她的另一隻手握住。
在子瑜錯愕間,他們已經進入舞池了。
冷麪神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他竟然會笑?子瑜沒空覺得驚豔,只是瞪着一雙眼看着他。
而他嘴角揚起的笑更加猖狂。
“因爲你肩膀上的族徽。”西門翊將她帶入舞會的中央。眼神不經意間望向了宴會的入口處。那五個穿着黑色西裝的殺手已經走了進來。他沒有多少時間了……
“族徽?”子瑜想是了,我左肩上游家的族徽。他會在泳池盯着我看是因爲族徽。因爲族徽?他知道了我是遊家的人。可是遊家的族徽除了遊家的人還有和遊氏經常打交道的同行和對手知道是什麼樣的圖案外,其他的閒雜人等幾乎不可能認出來。這麼說他難道是……
“你是殺手還是保鏢?”
“我像殺手嗎?”
子瑜冷冷地說:“看起來有三分像。”
西門翊收起嘴角的笑,眼神陰沉了下來。但子瑜注意到他的這個變化完全與她說的這句話無關。因爲他的眼神已經不再看着她而是看向了她身後的一個區域。他摟着她又往人多的地方走去,似乎是在躲避什麼。
“你在躲着什麼?”子瑜看着他冷凝的臉,又想回頭看看讓他這樣左閃右避的人是何方神聖。可是他不給她機會,一隻手摟住了她的頭另一隻手則摟着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擁入他的懷裡,這樣致使她根本沒辦法回頭。
在子瑜好不容易仰起頭來用一雙凌厲的眼睛瞪視着他時。他揚起眉毛說:“不想死就別回頭。”
“你敢威脅我?”子瑜長這麼大,有誰敢對她說這句話?這臺詞天生就是給她準備讓她說給別人聽的。今天竟然被人用來教訓她!這口氣她怎麼咽得下!
子瑜正準備給他一拳,讓他認清楚既然知道她姓遊就不要拿這樣可惡的話來侮辱她。可是西門翊沒有給她機會。就在她萬分憤怒的時候,他已經將她一個人丟在了舞池中央。
雙手放開的那一瞬間,子瑜驚訝的看着他朝着舞池相反的方向跑去。速度之快讓她這個平常和一流保鏢打交道的人都爲之啞然。但子瑜反應過來,現在不是爲他喝彩的時候。
舞池中翩翩起舞的男女賓客依舊舞姿優美且華麗。而她孤單單的站在其中,彷彿剛纔所經歷的一切就是自己幻想出來的夢境。他竟然將她一個人丟在舞池中央,這是他作弄她的方式?此仇不報非君子!
晚宴上的事情讓子瑜很鬱悶,所以她並沒有馬上回房間而是來到了游泳池邊。
脫掉鞋子,將腳埋在池水裡。一邊在心裡謾罵冷麪神,一邊踢着池水。
那一晚的月亮很圓很圓。月亮的倒影在清涼的池水中隨着她擺動腳的頻率在水中聚攏又散開灑出星星點點的波紋來。
她擡起頭,看着夜色中被清風吹拂着像是一個個忠臣護衛一般的椰子樹。聽着不遠處飄來的夾扎着樹葉沙沙作響聲的舞曲,心情前所未有的混亂。
記得剛上學的時候,因爲子瑜長得弱小會被搞不清狀況的同學欺負,其實子瑜從小就練武,估計當時學校裡是沒有人能欺負她的。可是阿北叔爲了不讓子瑜親自惹麻煩,更爲了安全着想,命令原本在她身邊暗中護衛的六位保鏢中的兩位顯身護衛。可想而知有了這兩位站如鬆坐如鐘,面容猙獰一看就知道不好惹的保鏢跟着有誰敢和她做朋友?因此她幾乎是在孤獨中長大。也就是在那段被人敬而遠之的時光中,在讓她十分鬱悶沒有人懂自己內心的時候,她看到了艾瑞克斯拍攝的一隻洗髮水的廣告。
“每個女孩子都應該擁有柔順的秀髮,不要放棄對美麗的追求……不要覺得孤單,我是你永遠的朋友。”
就是因爲當時他說的這句話以及他臉上溫暖的笑容,子瑜的心瞬間融化。從此以後艾瑞克斯在她心裡的地位宛如天神,無人可以匹敵。可直到遇見了冷麪神,她才發現原來自己堅強的小心臟竟然可以這麼輕易就變得一團糟。
打鬥聲干擾了她的思緒。她睜開那雙凌厲的眼睛看到在游泳池的另一邊有幾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正在圍攻冷麪神。她眯起眼,並不打算幫忙。
憑直覺判定這些人的身手能夠與一流護衛級別的保鏢對抗,從實力上分析,如果是二對四也許還有可能將它們打敗。但是現在多出來一個人,以二敵五勝算就很低了。但是她忽略了,既然對方是以五敵一的打算那麼冷麪神應該很能打纔對。
果然只見冷麪神以一敵五,打得難解難分。他身手敏捷,可以用快準狠來形容。
那五個人將他圍在中間,正準備羣起而攻之。他目光冷凝,單手握着遮陽傘的杆子。一個迴旋踢,將一衆人等都打倒在地。
那些人爬了起來繼續朝他打來。兩人在他身後做出反撲的架勢。另外三個人一個站在他面前,另兩人一左一右勢要將他抓住的摸樣。
他左閃右避,見招拆招。以一個後空翻跳上了兩人的肩膀,用膝蓋將兩人撞倒在地。又躲過身旁兩人的夾擊,一招橫掃千軍將那兩人絆倒後竟然突出了重圍,緊接着一陣風一般地往大堂的方向跑去。
子瑜說過她從未見過比他跑得更快的人,當然並不代表世界上並沒有比他跑得更快的人,只是她沒見過而已。
西門翊的對手顯然沒有他跑得快,情急之下用了暗器。只見寒光一閃,他背部中招,再往前跑時腳步已經有些虛浮,再然後身體就往泳池一偏重重地倒了下去。頓時水花四濺,看得她好着急。
子瑜躲在躺椅背後,聽到其中一人說:“需不需要觀察一下?”。另一個人馬上回答道:“不需要,他並不會游泳。撤!”。另外幾個人看來是下級的模樣,朝着發話的人點頭道:“是。”。於是一行人便匆匆離開了。
子瑜屏氣凝神,等確定那五個人離開之後才匆匆從躺椅後面站出來。來到泳池邊,深深吸了一口氣跳進泳池。她在水裡四處搜尋着他的身影,希望還來得及救他。泳池的水不深,但是卻極其寬闊,而且在月光下能見度十分的低。她焦急的巡找着,終於是在他落水的方向找到了他。
當時西門翊已經失去了知覺。他背上有傷,遊近時才發現他身後的水中殘留着一縷黑色的痕跡。
是中毒了。子瑜想雖然他捉弄了我,可是見死不救也太沒品了。所以她將他背上的飛鏢拔了出來,無奈之下只能將毒血吸取出來。
你們肯定覺得子瑜太有愛了,但是這種毒鏢她見過。是U國殺手們使用的一種暗器,上面塗抹的毒藥如果不是通過血液傳導是不會引起中毒的。所以對她來說是沒有致命作用的。只是對方竟然用暗器傷人,真的是太低級了。雖然救他子瑜要冒一點點風險,但她還是不能夠見死不救。
現在子瑜只擔心他在水裡停留得時間太長了,不知道現在將毒液吸出來還能不能救他?但是總比不這樣做好。
將毒血悉數吐盡,子瑜游到西門翊的面前。他深棕色的頭髮在水中如海藻般漂浮,臉上沒有了冷凝。反而是一派天使般寧靜的面容,子瑜有一瞬間呆滯,他閉上眼睛的時候樣子真溫柔。單手摟着他的肩膀將他帶出了水面沒問題。只是救治溺水的人……雖然她也懂得心肺復甦的方法。
只是……用嘴對嘴的方式給他做人工呼吸?正在她掙扎的時候她的冷麪神臉色已經發青,嘴脣發紫。子瑜給自己打氣加油:“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情,不能再猶豫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