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瑜驚訝於想要得到週年慶典的邀請函竟然有這麼高的門檻,說實話她確實是掙了不少錢,可是怎麼說也不是什麼富豪之類的。頂多就是吃穿用度不愁,還能養活一票人。雖然她的遊氏安保只有一間小工作室,可是她從前護衛過的人也都是非富即貴。工資是絕對不會太低的她這幾年讓阿難放手投資,也賺了一些積蓄。但是富豪榜她還真是挨不上邊。
蕪夏當然知道老爺這樣問是故意刁難,爲得是讓遊小姐放心大膽以西門家未來孫媳婦的人選出現在慶典上。只是如果遊小姐自己不願意,大概也難辦。
子瑜皺着眉,無奈地說道:“那我還是考慮看看再說吧!”西門圖也不再多說什麼,點頭道:“容你再想想。不過好歹過來一趟,也和爺爺說說與那兩個小子相處得怎樣?”
子瑜睜着一雙清澈的眼,無辜道:“都不怎麼樣!爺爺明明知道安琪小姐和西門翊是一對兒,翩翩讓我在他們中間形成障礙。而我和艾瑞克斯相處的好好的,您又讓西門翊過來給我輔導什麼管理方面的知識。”
西門圖沉默良久笑道:“那依你的意思,你是更喜歡艾瑞克斯?”
子瑜不說話了,剛纔自己說得太直白。完全一點羞恥心都沒有的對白是否不妥當?可是西門圖是什麼人?從十八歲起就管理西門集團邊讀書邊參與家族企業的管理與紛爭,這要是在戰國那就是一個下得了狠手殺得了手足只爲建功立業的主。雖然歲月不饒人,可是子瑜明白他還掌握着他們這些後生晚輩的未來。如果他真的寵自己,那麼就任性一點好了。如果他是在利用自己,那也得對得起他的利用,不能夠一點價值都體現不出來。子瑜可不想到頭來爲了一場婚約就毀掉了自己的事業,在U國的商業王國裡西門圖就是王!這一點不容置疑。
子瑜點頭道:“艾瑞克斯值得我喜歡,人品好,長得帥,溫柔體貼就更不用說了。”西門圖微笑着看她,見她臉不紅心不跳說起這些話來落落大方搖頭道:“遊家丫頭想要去週年慶典又不想和西門家扯上關係,還不能曝光身份。那你就混在安保人員之中,擔負起保護阿翊的任務好了。”
當保鏢,這可是子瑜的老本行。所以沒有不妥,反而是如魚得水的好活。子瑜隨即笑道:“那就聽爺爺的安排好了。那我就先下去了。”說完就要告辭,被西門圖叫住:“等等!”子瑜停下腳步回頭看着西門圖疑惑道:“爺爺有什麼交代嗎?”西門圖閉目養神,良久沉聲道:“我選你來是爲了讓你當西門家的女主人,也就是說你選擇的人將來會是西門家的家主。該怎麼選擇你要心裡有數!”
子瑜愣住了!有點驚訝,疑惑道:“爺爺的意思是?”西門圖不說話,擺擺手讓她退下去。子瑜目光凌厲地看着閉目養神的老人家,或許他的話另有深意?還是真的讓她來選西門家未來的家主呢?
“是”子瑜匆匆退了出去。臨走時蕪夏要送她,她回絕了。一個人往自己的房間的方向走去,經過長長的外圍走廊陽光傾灑下來,她微眯着眼用手遮擋。一個聲音在面前響起,低沉幽冷:“怎麼?爺爺找你談話了?”子瑜看着西門翊,微笑道:“嗯。”
西門翊走向她,站立在她身側。低頭看她棕色的髮絲在陽光的照耀下泛着耀眼奪目的光芒,高挺的鼻樑上有晶瑩細密的汗珠。“最近身體好嗎?有沒有再昏倒?”西門翊幽冷的聲音用着溫暖的調子。
“哦,好啊!只是突然間的貧血,你不用太在意。倒是那天我不小心傷了安琪,她怎麼樣了?我是想着和她當面道歉的,只是又怕打擾了她休養。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說完子瑜就與他擦肩而過。就那麼一霎那,他抓住了她的手臂。子瑜停了下來,疑惑着擡頭看他。他冷凝的眸子,沒有任何波瀾地將她印在那彎深邃的黑色墨池之中。
“還有什麼事情?”子瑜低頭問道。她不想在他的眼睛裡看到自己的倒影,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陷入那如墨池的眼睛裡從此再也不能自拔!伸手推開他抓着自己的手,冰涼的觸感讓她顫抖了一下。
“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好。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和你道歉。你恨我嗎?”西門翊沉聲問道。看着她有意避開自己的樣子,他忽然間明白是不是此刻這樣的關係恰到好處,多一分就過了,少一分又讓他渾身不自在心浮氣躁。
“上次你……我……我……”她擡頭看他,皺着眉頭,嘆了口氣,退後一步然後伸出手來很快很快如閃電一般“啪!”地一聲,西門翊臉頰上出現五個手指印。見西門翊還沒回過神來,子瑜自言自語道:“兩清!”說着就一陣風似的往自己房間跑去。西門翊低下頭,擦去嘴角的血漬。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眼神更加冷凝。放下手輕笑一聲:“傻瓜我道歉是爲了說讓你滾!不是爲了上次的吻!”
子瑜關掉門,心臟怦怦地跳着。她明白自己有點喜歡上他了,不然不會一直爲他的冷漠和冰冷困惑,不然不會那麼害怕他給艾瑞克斯的藥膏裡另有玄機。她害怕他是爲了得到家業而不擇手段的人,她害怕如果付出真心會被他的冷酷無情全部抹殺。她更害怕愛上他而放棄了自己的信仰。所以無論如何,她要選擇的人都是艾瑞克斯。是可以給她自由,那個溫柔的善解人意的艾瑞克斯。
看着伸手抹掉額頭上冷汗,又用手壓着心臟一臉恐慌的子瑜。艾瑞克斯皺眉道:“你怎麼了?”子瑜這才反應過來,嚇了一跳問道:“你怎麼在我房間裡?”艾瑞克斯放下那本《懲罰》擡頭笑道:“這是我的房間。你今天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