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個星期週一晚上,韓知梅身着史努比圖案睡衣,端着盛滿熱牛奶的馬克杯,蹭到解蘊茉房中;
(韓知梅這個大齡剩女一直和大學同窗何牧梓、解蘊茉同住在青草小區的兩居室裡—見同系列其他兩本)
“蘊茉,蘊茉,”韓知梅瞪大雙眼語氣哀哀切切呼叫同居人;
“幹嘛,寒流(韓知梅外號),大晚上的叫魂呢,本尊正在工作設計圖紙,有話快說有水快喝想睡就睡,要不貼個面膜打發時間,”書桌檯燈下解蘊茉低頭畫圖,她的一頭捲髮隨便一卷用一支鉛筆當髮簪固定在頭上,宅女之家的人在家裡的裝扮都是不拘一格;
“你對人家態度不好,”韓女傷感,她曾經比喻自己是和史努比一樣憂鬱的人類,據韓女考證史努比是一隻憂鬱的漫畫形象;
“說吧,來給小爺我按摩一下肩膀,”解蘊茉無奈笑笑,這個蘑菇孩子有事?於是停下手頭工作伸了伸懶腰說;
韓女吸允了幾大口牛奶,在被燙的呲牙咧嘴的時候,才肯將杯子放到一旁,扭着水蛇腰,輕輕掄起小拳頭服侍解蘊茉;
“我能得到一張打折卡,霓虹靚影的,鑽石卡,是五折的,”韓女先敘述成果,同時兩眼閃着渴望而急切的光芒;
“跟我沒有關係啊,那個牌子的內衣超貴,我的寒流小姐,”解蘊茉一邊說一邊閉目養神,享受;
“你說有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意義,我答應別人去當伴娘,因此能夠得到一張打折卡,”韓女怕說要去當人家的臨時女友被同屋姐妹恥笑,所以自己杜撰了其他理由;
要知道如果她不穿,千年不換的白襯衣出門,或是稍微注意一下儀容儀表,會在家庭內部產生比神七發射還要強的震撼效果;
嗎噶的,看來平日裡自己太樸素了,韓女自省;
“呦,伴娘,你們出版社誰啊,就那麼幾個同齡人我都聽你總嘮叨,沒說誰最近要結婚啊,”解蘊茉的洞察力,確實是韓知梅的心頭痛哦;
“嘿嘿,是崔史的表妹,見過我幾次,正好她身邊沒有合適的人,”韓女轉動僅有的幾個名字,最後安在小崔身上,比較符合,市儈的人啊,解蘊茉知道的,嗚嗚;
“奧,那還不好辦,當唄,能吃婚宴,估計你這樣子,一趟下來後悔的是新娘子,除非她不需要你擋酒或者是應酬,寒流人生難得當伴娘,何牧梓的婚禮你可以當伴娘,我不跟你爭,我嗎這輩子不嫁人,周笑緣的呢,到時候估計也對你當,梓梓看情形會順利嫁給夏欒樹的,哎,一輩子當個3次伴娘正好,多當了據說嫁不出去;”解蘊茉笑語,同時應景的挑起一綹韓知梅的秀髮,感嘆;
“好啊,茉,那你幫我策劃一下穿什麼衣服,需要畫一點淡妝,行不,”韓知梅接話,哈哈,某女的真實目的是讓她們家的設計師給她裝扮,萬一到時候需要哩;
(有自作多情的嫌疑,麻辣醫師還沒說需要穿啥呢)
“哎,寒流,你能得到一張,霓虹靚影的終身5折卡,是吧?”解蘊茉似乎想起什麼來問;
“似啊似,能省好多錢的,”韓女陶醉;
“笨,以後你可以沒事的時候在網上,搞個代購之類的掙一點差價錢,比如有那種通常不打折的卡,你8折代購,可以掙票票,貼補咱家,”哈哈,解蘊茉爲自己能夠想到這麼一個善加利用打折卡的方法歡笑;
“茉,你好聰明啊,”自己怎麼沒想到,韓女一時之間眼如彎月芽,嘴角咧到耳朵根;
其實只是想想,估計要是沒有解蘊茉童鞋督促,估計韓女才懶得搞什麼網上代購哩,但是想想是不是就更有動力鳥;
韓女得到勝利答案後,端着馬克杯樂顛顛的飄回自個屋子幻想去也;
韓知梅同志,平常是一個根本不與時尚購物搭邊的人,所以能夠得到鑽石打折卡這個消息,韓女一定會向韋妙姐姐彙報;
哎,聊表心意,怎麼說妙姐姐也經常幫助她;
(小韓,你忘了文醫師還沒給你卡哩,你自個是內定啦,韓女處於腦熱中,=0=)
這種打折的消息告訴韋妙以後,如同放置了一個擴音器,週三一早據妙姐姐統計已經有數十個人在她名下排隊需要購買霓虹靚影;
韓知梅看着MSN上韋妙傳過來的樣式型號統計表,差一點沒有一頭撞在屏幕上,還好她曾跟何牧梓交流過;
梓梓曰:可以報答韋妙,但是話不能說的太滿,所以她跟韋妙說保守是8折,但是會想辦法給韋妙弄到更低折扣,哎,事情如何牧梓所言麻煩來了,她進退兩難嘢;
靜下心來的韓知梅,對於假扮契約情侶一直不確定,現在呢,已經是必須二字了;
韓女眼看着滴滴答答的時鐘,從早晨九點轉到中午12點她吃午飯,接着又轉到下午接近四點,哎,麻辣醫師還不來電話呀;
她遵循淑女矜持原則,但是現在不是騎虎難下了嗎,哀嚎啊;
如果文冬敘不打電話怎麼辦,她打?
她躊躇着,正準備鼓起勇氣撥電話的時候,粉紅色的手機開始在桌子上震動發出音樂,韓知梅拿起來一看,咦,是文冬敘的電話嘢;
韓女握緊,未接電話的那隻手鼓勵自己,一定要成功,天助她也;
“喂,您好,”韓知梅掩蓋激動輕聲細語;
“我是文冬敘,你在辦公室嗎?”小文雙眉糾結,站在自己辦公室的窗前看着室外遍地黃葉問;
“嗯--,在啊,有事情嗎?”韓知梅差一點就說,我答應,哎,話出口前轉成這一句的;
“我一刻鐘以後到你們出版社門口再給你打電話,是糧倉衚衕6號嗎?”他記得韓知梅說過一下工作的地方距離他們診所很近,於是文醫師在谷歌上搜了一下附近出版社,哎,還真有古籍出版社;
“是啊,”韓知梅納悶的回答,不是電話裡回答同不同意即可,還用的着登門拜訪來嗎?
“一會見,”文冬敘乾脆說完後掛了電話;
今天文醫師沒有手術和門診可以提前下班,他想了一下順路給白衣竹竿送鑽石卡;
爲什麼要送呢,他也思考了好幾天,感覺自己那天確實衝動,搞什麼契約情人,哎,卡已經要了,即使韓知梅不想配合,他也應該給她的,區別在於之前答應的是7折,現在不用她幫忙假扮情侶也可以給她一張5折鑽石卡,反正他留着絲毫沒有用處;
最近,偶爾會不自覺的想起白衣竹竿的樣子,笨拙的、搞笑的、幫他的、撒謊的、講義氣的,細想韓知梅算是一個活的很真實的人,沒有什麼太多掩飾,在這個社會中也屬於稀有人種;
時鐘在指向四點一刻的時候,韓女自覺的看了一眼時鐘,讓她驚詫的是此刻手機準時的再次響起,來電文冬敘,他---他真準時,分秒不差;
“我是文冬敘,在你們大門口”小文在電話那頭說;
叮鈴,叮鈴,此刻韓知梅的座機響起來了;
“文—文冬敘你稍等,我們內線電話,主編來的,不然麻煩你上來一下,我自己一間辦公室,211,”韓女說完趕緊掛電話;
嘢嘢,主編大人的電話,至於那個小文同學,上來再說吧,她感覺他們需要談一下;
主編大人給了一個新任務,哎呀,一通電話講的韓知梅口乾舌燥的,正在喝水的時候內線電話再次響起;
今天真忙-----------;
文冬敘停好車,看了一眼這棟灰色外面包裹着層層綠蘿的樓,習慣性的蹙眉;
小文走進古籍出版社大門,登記後上樓,211號,這個數字迴盪在他耳朵裡,突然想起大學時候的211工程,事實說明了找到韓知梅也是一項“頗費周折”的工程;
首先2層的辦公室基本上門牌脫落,無從考究該辦公室在哪,其次整棟辦公室活動的人幾乎沒有,小文轉身看到某間房門打開欲要上前打聽;
馮雲站在自己門口,上下觀察距離她2米開外的男性,嗯,皮相不錯,打扮不能苟同;
“您找哪位?”馮雲大病初癒有氣無力的問;
“請問韓知梅的辦公室是那間?”小文努力的扯了笑顏反問;
“稍等,我給你叫一下,”馮雲挪動回自己的桌子前,熟練的按下一組號碼對着聽筒說:“韓梅,有位不男不女的公子找你,我門口認領快點;”
以上話語陪襯馮黛玉辦公室傳出來的崑曲牡丹亭,搞得文冬敘一臉黑線,什麼叫做不男不女,這句是小文的心頭痛;
“就去,”嘁,韓女扯下身上的一件大外套,踢拖上蠶豆鞋出門接客,什麼公不公子,用肚臍眼想也能知道,馮雲的怪脾氣又要發作;
大老遠的韓知梅就看到了文冬敘的背影,齧,確實高大挺拔的;
這個時間出版社裡大家都在趕稿子,所以房門緊閉,她也只能多走幾步親自帶回來,不能呼叫;
“文冬敘,我在這邊,”韓知梅倒騰着小碎步走到小文背後拍之;
“嗯,真慢,”麻辣醫師轉身回話,正要跟隨白衣竹竿腳步離去時,馮雲辦公室隔壁的門打開,崔史滑了出來;
“知梅,這是上班約會呢?”這傢伙就會閒的無聊時找茬,多半要報韓女多要稿酬這件事的仇;
馮雲順耳聽到這句話時也從辦公室裡探出腦袋,自語:“我還以爲是公事呢,”語氣酸中帶冷;
韓女瞥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崔史,哼,是想讓馮雲順着輩分把閒話吹到馮主編耳朵裡,沒那麼容易的;
“哎,南新倉九百一張的崑曲牡丹亭我們是聽不起,小崔聽說你能弄到京劇院的青春版牡丹亭的票,記上我和馮雲一份,”說完嫣然一笑;
馮雲聽的心頭一緊,順手扯了一下自己的中式小棉襖,怨念的看着崔史,眼圈裡打着淚花朵朵;
“咳咳,”崔史猛咳一陣肯定是他巴結胡主編和沙書記時被韓知梅聽見了,唯獨他沒有給老夫子式人物馮主編,倒黴;
崔史擠出笑臉說:“知梅,我開個玩笑,哈哈”;
韓知梅也不作聲,帶着一臉憂鬱的文冬敘走回自個辦公室;
小文暗想,這都是什麼人啊,誇張、變異,哎,像是看了一幕演話劇,白衣竹竿挺得意的;
落座韓知梅辦公室的單人沙發內,文冬敘打量這一間挺寬敞的辦公室,靠窗位置是一箇舊木質電腦桌以及一張配套的寫字檯,3盆綠色植物,側面一組木質舊文件櫃;
唯一不搭調的是韓知梅桌子上擺弄的幾組小玩意,以及史諾比的椅子靠墊;
“喝吧,”韓知梅端上一杯熱氣騰騰的水果茶,此乃同居人何牧梓的最愛,也是梓梓同學提供給她愛心一片,可惜她喜歡口味重的東西;
“謝謝,我是給你送打折卡的,”說着文冬敘從斜挎包裡拿出一張金光閃閃的卡遞給韓知梅,雙手接觸的剎那韓女只覺得似乎被一股電流擊中;
可能是看到傾心已久的鑽石卡,激動吧,某女虛弱弱的想;
拿在手上翻看一遍,韓知梅擡起大眼笑眯眯的說:“謝謝,麻煩你親自送來,”說完後她都有想吐的衝動,幾時自己變得如此諂媚,難道是麻辣醫師沒有提契約的事情?
文冬敘逆光中看着一臉喜悅的白衣竹竿女,突升疲憊之感,幹嘛,總跟她過不去呢,抿了一口水果茶,強忍着被燙了一下的舌頭說:“你要覺得勉強可以不去,”這是他能夠說出來的最大限度的“軟言”;
韓知梅聽得迷糊,此女特點別人越是對她客氣,她越是趕鴨子上架般“熱情;”
“哪能呢,我韓知梅從不食言,”說畢韓知梅喜滋滋的繞回座位上披上大N號的外套,哎,斜陽下觀帥哥,場面和諧美;
以上場景,截止到韓知梅回話,文冬敘一直想着不需要麻煩白衣竹竿了,但是就是那一件韓女披在身上藍灰色的外套開衫,引起了麻辣醫師的注意;
他說怎麼找不到了,那是他的衣服,現在看着韓知梅很有喜感的披在身上,喝着熱可可露出歡暢表情,搞得小文內心再次翻滾;
這個竹竿那天看見她衣服上有血跡借給她,看來壓根就沒打算還給他,還“有臉”在衣服主人面前穿的那麼自然,真是敗給她了,無語問蒼天;
文冬敘沉思一刻,突然綻放一個罕見笑容語:“既然,韓小姐這麼有奉獻精神,我也不好客氣下去,一言爲定;”
“嘎,”韓知梅還以爲接下來,麻辣醫師至少跟自己客氣一下,難道又是自作多情了,人家欲擒故縱?
咦,爲什麼文冬敘還一直瞅着自己,韓女低頭看啊看,襯衣鈕釦完好,順手撥了一下頭髮,不亂啊?
她趁着低頭再喝一口水的功夫,瞄了一眼自己桌子上沒來的及收拾起來的蕾絲花邊鏡子,再看;
咦,看到披在自己身上的那一件大的藍灰色毛衣開衫時,感覺眼熟,又看了一眼對面文冬敘身上穿的淺藍色開衫;
一個款式,一樣大小,最無敵的是她終於意識到這一件是自己從麻辣醫師那裡借穿,後來感覺很舒服暖和就手帶到外地出差晚上當披風穿,再回來拿到單位附近乾洗後準備還給人家;
後來又感覺很好穿,穿着、穿着就把還給人家主人這件事情,拋到了爪哇國去了,於是此刻出現在她身上了;
PS:韓女特質之一:喜歡寫稿子的時候披上外衣,而且是大外衣,因此以前慘遭偷竊的是同居人解蘊茉的某一些大而暖和的衣服,這一次韓知梅終於把“魔掌”伸到了外人頭上了---;
“您是覺得眼熟嗎?”韓知梅被人當面抓到小辮子,不免底氣不足的問,順帶指了自己身上的大外套,妄想衣服主人腦袋短路;
“嗯,”文冬敘似笑非笑的點點頭回話;
“那個,”韓知梅苦笑接着道:“這個是你的,我—我借穿過,又洗乾淨,結果一不小心又穿了,不然再洗過還你,不—好意思,”一段話給她說的結結巴巴,臉頰發紅;
“不用,”小文依舊笑吟吟的說,一邊看似輕鬆的喝着水果茶;
“哎,”韓知梅總覺得,麻辣醫師必定痛罵她一頓,結果哩,他好好的坐着那裡喝着茶,不太像他;
“不然,我請你吃飯吧,”某女手足無措的時候看到時間指向5點,快下班了,早溜一會;
她能夠想到的賠罪方式也只有這一樣了,難不成再買一件,那太彆扭了吧;
“也好,”文冬敘挑了一下眉頭說,他本來不想答應,後一想算是懲戒一下竹竿,再是既然要與竹竿假扮情侶,需要培養默契吧;
當晚,文冬敘躺在牀上不住哀嘆,他和她白衣竹竿毫無默契可言,請吃飯-----;
當文冬敘又被韓女帶到一家烤串吧時,他很想走,這玩意不能總吃啊,還好秦美心教育的好要有紳士風度;
當文冬敘看到桌子對面的韓知梅面前,一盤子紅燦燦小山包一樣高的烤串時,他嘴角抽搐,他面前的是能數的過來的幾個白花花的烤串;
當文冬敘肚皮癟癟的,看着韓女吃飽喝好心滿意足的笑眯眯時,他狠自己爲什麼要該死的咋特悶,配合白衣竹竿的回答吃飯地方隨便,天知道她是烤串達人,他不是;
哎,要不、不參加同學聚會了,其實他想了想可以不在乎了,他怕啊,怕韓知梅再刺激他;
嘶,一不小心又想到他心愛的開衫時,某男一時不爽的踹了一腳被子,呀,不小心踹到牆上,生疼疼,一看指甲裂了;
不想了,麻辣醫師悶頭大睡;
關於衣服:身爲醫師的文冬敘有潔癖,所以看到白衣竹竿穿着他衣服的那一刻,他就不想要了,但是心有不幹,那一件是他和秦美心旅遊時候國外買的,國內沒有那個樣子,嗚嗚,雖然白衣竹竿的襯衣每回都很白,但是他也不要別人穿他的衣服呀-----,某男感覺自己最近非常鼠肚雞腸,在這樣下去需要看心理醫生了,他糾結着眉心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