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晚上8點,落座於繁華地帶的月牙兒高級美容會所裡,韓知梅躺在按摩牀上剛剛享受完全套SPA;
這裡是只接受會員的美容套餐滴,她可沒有多餘的票票奢侈,請她來這裡舒服一下的是秦美心,旁邊牀上的那一個,她們是包間;
話題又轉回到今天下午,她接到秦美心的電話,原本小韓同學以爲“文媽媽,”是爲了沒事嘮家常;
嗯,誰知道秦美心上來就是一頓誇讚韓知梅:溫柔、體貼、嫺熟、大方,溢美之詞氾濫成災,十個手指數不清楚;
嘢,她真有美心女士說的那麼好嗎!
韓知梅對着手中的鏡子納悶,自己孃親眼裡她是首當其衝的敗家子類型,不貼心典範;
(曾經,她第一年拿工資,過年的時候給老孃500元過節費—注意那個時侯,她平時是吃用在家的並且從來不付費。去換錢的時候,銀行只有10元的新錢,於是韓知梅換了50張,一摞子裝到信封裡遞給她娘。韓媽媽拿在手中,掂着厚度很是滿意,並在她姐和哥面前,對韓知梅讚賞一番,但是-----回屋裡一看之後,她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情)
呵呵,韓知梅對着鏡子挑了一下眉,平時她也很少主動打電話回家,很多時候她不是故意的,只是覺得親情何必拘泥於小事情呢,顯然她的結論不對;
被糖衣炮彈擊中的韓女,乖乖的點頭答應了一下班,就陪秦美心去做美容;
呼氣,韓知梅很樂意奉陪,美心女士語:女人要照顧自己的臉面,纔是對的起自己;
不花錢的享受何況別人需要陪伴,何樂而不爲呢,她的臉皮早在N年之中鍛煉出來,能蹭則蹭,前提還對是她願意;
做完按摩,韓知梅正在咀嚼美容會所附送的全麥營養晚餐,有嚼頭,怪不得說細嚼慢嚥有利於減肥哩,她愜意的喝着檸檬水,眯着眼睛聽着縈繞在耳邊的抒情音樂,暗想:有錢就是硬道理,此時腦袋裡想起來一則逸聞趣事:某些款婆,都會隨身攜帶諸多女伴,陪遊、陪逛、陪消費,新三陪;
她狗腿的想,美心啊,我當你的三陪好不好,想到這裡她聽到秦美心打了一個噴嚏,一個寒戰嚇了韓知梅一跳,我的媽呀,還真靈!
手機震動,韓知梅從寬大的袍子口袋裡掏出手機一看,生生吞下一口乾巴巴的全麥三明治,被噎住,她憋紅了小臉,用手捶了幾下前胸,這個動作看的一旁給秦美心按摩的美容師滿臉詫異,嘖嘖,這個新面孔客戶咋這自虐呢;
討厭的文冬敘,她就知道如果有一天麻辣文做鬼,也不會放過的人就是她韓知梅;
“咳咳,喂,”韓女故意拖長調子,一邊醞釀如何“應付”忽來的電話;
“韓知梅,你不在家,在哪裡呢?”文冬敘聽出來韓女那邊有絲不比尋常,疑問;
咦,這樣他都知道,韓知梅從小就是被嚇大的,所以謹小慎微的回問:“我不在家,是嗎?”
“我加班,你哪裡,我去接你!”呵呵,文冬敘對着電話無聲冷笑,心內暗念莫非韓知梅在揹着他約會,笨鳥說話聲音底氣不足呀;
“不要,哎,不用客氣,我有腿,不是,距離家很近,我在—在陪同學做----喝茶、談心,”韓知梅開始結結巴巴,還對壓低聲線,容易嗎!
唔唔,其實她有點思念麻辣文的死樣子,不過秦美心不是說過不能讓他發現,她們兩個有聯繫這件事嗎!
啊,蒼天啊,都是美色惹的禍,韓知梅心裡的天枰漸漸傾向麻辣文這邊;
“你確定,不需要?”文冬敘嘆着氣輕聲問;
呵,小韓同學沒有出息的倒吸一口涼氣,內心猶如驚濤駭浪,她就是受不了人家“求”她,於是今天她第二次沒有原則的愉悅答應,掛完電話,她纔想起來後果————是有那麼一點嚴重;
左思右想,韓知梅眯着眼睛笑顏如花俯身到,正在腳底按摩的秦美心一旁:“秦阿姨,我需要先走一會,您不介意吧?”咳,問的好小心翼翼,因爲美心女士眼裡閃着被拋棄的委屈;
“怎麼,小韓你有事情啊,哎,阿姨年紀大了,幹什麼事都比較慢,你要不要也來個腳底按摩,我一會送你回去,好不,”確切的說韓知梅是個很不錯的伴,美心女士是真心捨不得,她比較怕寂寞,這麼一想當初生個女兒該多好,感嘆;(您這後悔也太遲料)
哎,腳底按摩,算了吧,愛享受是韓知梅的天性,但是她很怕癢的,爲難之下韓女決定出賣一方:“不是的阿姨,文冬敘說需要寫個材料,讓我幫忙,您知道我是編輯,呵呵,他就在附近順道來接我商討,我不是怕您跟他見面,就穿幫、露餡嗎!”唔偶,艱難的說出一篇不打草稿的謊言;
“奧,”秦美心愣了片刻,隨即訕笑回答:“是啊,去吧,不要管我,記住,保密,改天阿姨再約你,梅梅,”最後那個詞說的很熟稔,害的韓女聽到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麻辣孃親果真強悍;
韓知梅前腳走,後邊秦美心無聊的翻開手機,一抹妖婆壞笑噙在嘴角,她許久都很無聊了,嗯,熟悉的撥出一串兒子的電話:“小敘,在哪裡呢?”狼外婆本性暴露;
文冬敘帶着耳機接聽電話,一邊打轉方向盤奔向目的地---帝都大廈,當熟悉的聲音穿到耳中時,小文同學蹙起眉頭回答:“媽,有事情嗎,說吧,”哎~,巧字;
停頓一刻,秦美心聽到兒子在電話那邊默不作聲,嘿嘿,算了不打攪他了,即刻回話說:“沒事,我在外面閒逛呢,記得早點回家啊,忽然想起你來了,拜”;
“等等,不需要我接你,”小文的意識裡秦美心不會沒事給他打電話,有點擔心;
“不用,有你這句話就好了,我開車了,掛了,”秦美心對着掛斷的電話會心一笑;
這個時侯,有個兒子也不錯嗎!
買一贈一,附贈的是可以多一個女兒,秦女士心底盤算着誰?
***
韓知梅踱着步子在地面停車場轉悠,黑燈下火的、麻辣文的車子到底在哪,她正準備撲上一個貼膜的車玻璃觀看,不料車窗被自動按下,害得她險些閃了腰,這時車燈打開,裡面映出文冬敘那張她牽掛了三天的臉,哎,好看,她順手摸了摸剛做完美容的臉,嗯,可以匹配,新鮮出鍋的;
“幹嘛,不開車燈,看見我也不打招呼,”韓知梅的開場白頗爲怨念;
“我送你回家,順帶陪我吃飯,”文冬敘不接話茬發動車,嘿嘿,安心了,因爲沒看到其他人,韓知梅是自己從帝都大門口走出來的,狡猾的某男自美;
各自心懷鬼胎,與人鬥其樂無窮,此句話多麼適用;
咦,韓知梅轉頭看着文冬敘說:“我就說來接我沒有好事,好吧,我陪你吃飯,咱們到廣樂樓吧,”語調繼續幽怨,可是心裡樂開花,吃飯啊,剛纔吃的難以下嚥牌營養餐,她又被美容師按摩肚皮做排毒,肚子裡面空空如也,還有現在想起來有點怪,文冬敘的順路來接她有點順的遠;
帝都在東二環,麻辣文的家在東北四環,她的家在北二環,他上班的地方在北二環內的中軸路旁,根本不搭邊,,莫非麻辣文頭腦發熱,疑惑;
***
韓知梅口是心非的點了一大桌子,文冬敘見怪不怪的說:“韓知梅,你不是晚上吃飯了,吃多了不好消化,”純屬好意提醒;
“我是去喝茶,沒吃飯,很餓,放心我請客,嘁,我剛拿了稿費,”韓知梅不屑的瞥了妄想阻止她吃飯的某男一眼;
帥是不能當飯吃的,暫時忽略;
牛肉腸粉、素什錦、麻辣面線、蝦仁鍋貼……,她可是爲了麻辣文沒有點豆豉鳳爪,這是廣樂樓的招牌小吃,嘿嘿,所以她忍不住的點了榴蓮酥,香啥,不用想麻辣文的臉色由白轉綠了;
韓知梅飯飽,豪爽的拿出錢夾結賬,反正今天享受了“文媽媽”的招待,這個錢是小巫見大巫;
咦,她又瞥了麻辣文一眼,暗想:這個傢伙也沒有客氣的意思,揚長而去,頓時韓女心內不爽,噘嘴跟上;
“我不跟你客氣,一來你吃的多(確實大半桌子飯菜都進了韓知梅的肚皮),二來週末跟我去打籃球,”文冬敘轉頭,正好將韓知梅的表情盡收眼底,他故意聳肩無所謂的說;
唔,我在小心眼怨念---這個他也知道,韓知梅心虛,爲了表示自己大度即刻解釋:“沒什麼,你不是週末還請我泡昂貴溫泉了嗎!”絕對是順嘴,她囧在自己挖的坑裡,後又轉移話題:“我不去打籃球,我要睡懶覺,”說完快步趕超文冬敘;
哼,她也是有女王範的人,小瞧她;
這句話成功的讓小文同學的臉由綠轉紅,好在夜色遮掩,他腦筋一轉也準備岔開話題:“韓知梅,你們古籍出版社還有額外稿費?”純屬個人好奇;
“哪有,我是兼職掙錢嘢,崔史你見過吧,他給我和馮雲找的兼職,最近寫的不過是漢朝那些事情(敢情她把自己的YY稿子比做暢銷書籍《明朝那些事》),”說到這裡韓知梅昂頭挺胸,她也算是半個寫手,不過距離成功還是很遙遠的;
“哪些事啊,我到想聽聽?”文冬敘看着傲氣十足的韓女,“天真”的問,從上回的書事件,他能揣測出點什麼;
“這個你都不知道,醫學院裡都是……(她想說庸醫,沒說出口,哎,怪不得中醫被荒廢了),也沒什麼(在一處路燈下看到小文的臉色變藍,呀,某女哆嗦打住,直奔主題),就是皇帝的那些戀情,你是不知道漢朝的皇帝十有八九有同性戀情結,有歷代同性戀排行榜可以考證嗎?!(這個是韓女的最愛,她反覆研究),裡面就佔好多份額啊(說的跟獨家號外似的,她又不是蘋果週刊,專門爆料人家的糗事),”說完韓知梅不忘記捶胸跺足好不激動,好久沒有跟人分享喜悅了,爽;
“嗯哼,我送你回家,”文冬敘的臉頰被光一打轉變成橙色,哀嘆,今晚他的臉上是彩虹色調齊全,他一手擋在臉上,遮擋笑意,熟絡的牽起那隻笨鳥的手,打斷韓知梅的手舞足蹈,走人,不然被人看到還以爲安定醫院跑出來一個精神病患者哩,腹黑比喻;
她剛纔都說了什麼,上到車裡韓知梅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剛纔興奮過渡;
好啦,低頭裝傻瓜吧,不對麻辣文不是還讓她週末去打籃球,要命,她可不想去,不然再岔開話題,暗念中韓知梅開口:“文冬敘,週末你要打籃球?”
“嗯,你也要去,瀟瀟姐特意邀請,你不是跟我們診所的女眷關係融洽嗎?”小文隨意的回答;
“我要睡覺,最近總趕稿子,再說我又不會打,”韓知梅開始耍賴,反正她“霸佔,”麻辣文以後,她反而不怕他啦,不是說過嗎,小爺會對他負責(半是腐女的代價,身份轉換不過來);
“下午2點,時間夠你睡覺吧,糾正、我們是看球,不是打球,再有如果有人問你,記得說我大腿肌肉拉傷,原因上週末咱兩去爬山的後果,記住了,”麻辣文詭異的帶着笑容解釋,順手拍了拍韓知梅的頭;
看球----不是打球-----大腿肌肉拉傷-------爬山,什麼邏輯,韓知梅一頭霧水,總之就是週末要去看籃球,她和雲青松的約會呢,早被她不小心拋到外星球了;
不會是他們怎樣!結果某文真的肌肉拉傷了,也對,他在上面嗎!
越想越猥瑣,韓知梅偷偷打量麻辣文的大腿部位再擡眼時,對上了文冬敘有點惱怒的眼光;
“吃個口香糖,”某文下達命令;
“嗯,”知錯就改、她韓知梅是個好孩子,立刻遞給某文;
“你也吃,”某文帶着一抹深沉回答;
爲什麼吶,即將上演的夜晚分別KK秀,榴蓮酥會有味道,咱家某文有潔癖,這個算是懲罰韓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