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易凡反應過來,臺下已經是一片喧囂,雖然易凡現在身份高貴,但畢竟年少,況且初入朝廷,對於大多數士兵而言,這位年輕的小聖使大人只是傳聞中的人物,他們連易凡的面都沒有見過一次,現在猛然間變成了他們的統領,這是如何也讓他們接受不了的。
按理說,服從命令是士兵最重要的行爲準則,然而身處這隻火雲獨角軍團又豈是一般士兵可比的,多年的榮耀伴隨,催生出的是一個個的驕傲之徒,哪個不是心高氣傲之輩。當初高小寶能當上這個隊長,還不是大家看在高成德的面子上,否則以他的實力,別說這個隊長,就是火雲獨角軍團都進不來。
易凡看着臺下的混亂景象,心裡不由得有些氣憤,自己雖然沒有當這個軍團長的想法,但大家的反應實在是讓人很不爽,自己有他們想象中那麼不堪嗎?尤其是郭清一領下的一千名士兵,呼聲尤高,人羣裡竟然有個別人揮擊兵器似作示威狀。
“還請王上收回成命,聖使大人雖然年少英雄,但畢竟缺少歷練,還請王上另覓人選。”郭清一見自己領下的士兵鬧得差不多了,心裡很是滿意,便第一個上前拜道。
看來自己這一年來的苦心經營還是很有效果的。
易凡心裡很窩囊,但也只得苦笑一聲,準備藉此機會下臺,畢竟這隻軍隊不是誰都可以掌控的,自己還是低調些好,免得落入漩渦風暴之中,不過還未等他開口,已經有人大叫道了,“王上,這傢伙……”慕容雄眉頭一皺,瞪了高小寶一眼,高小寶自知失言,連忙改口道:“他剛來薊城不久,怎麼能爲此重任呢?”
慕容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我意已決,你們不必再說了,就這樣吧。”說完便要準備離開,看得出來,他的心情此刻也很沉重。
衆人沒想到王上竟一人決斷,完全不顧及大家的感受,一時間有些騷動,郭清一低罵了一聲,加快腳步來到慕容雄前面,跪下來,言語甚是懇切,“王上難道不顧及衆位士兵的感受嗎?讓一個年方十四的孩子來帶領這三千的勇士,這是對勇士們的侮辱!不說別的,就是軍團裡隨便拉出一個,都能把他打倒在地!他有什麼資格?我不服,我代表領下的一千士兵向王上鳴不服!”郭清一可真是豁出去的,因爲他明白現在這個暗流階段,慕容雄不敢把他怎麼樣,所以膽子也大了起來。
慕容雄眯了一下眼睛,譏諷道:“他沒資格,你有?還是你?你們?”他一連用手指指着郭清一,及其他身後的幾個副將,臉上殺機畢露。
幾個副將嚇得當場跪了下來,他們可沒郭清一的膽子,郭清一回頭鄙夷的看着他們,又用藐視的眼神瞥了易凡一眼,轉過頭來大聲說道:“我起碼比聖使有資格。”
這句話可真是有些大逆不道了!
易凡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因爲他在感覺到慕容雄那堅定的語氣後,便知道這個軍團長自己是當定了,雖然不明白慕容雄爲什麼要將這個權利放給自己,但他起碼知道慕容雄肯定有他自己的苦衷。
想到這,易凡望着一臉陰沉的慕容雄,緩緩道:“屬下自不量力,但也敢搏上一搏,但願不會辜負陛下的期望。”雖然只是一句話,但已經表達了易凡的決定,反正有慕容雄撐腰,自己又要瞎擔心個什麼。
慕容雄對剛纔易凡的默默不做態很是不滿,現在見他答應了下來,臉上難得的擠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剛要開口,卻不想又被郭清一截斷。
郭清一見易凡主動來爭這個位置,暗罵易凡不知好歹,看慕容雄又要開口,腦筋急轉,一個想法立刻在腦海中浮現,只見他不緊不慢道:“希望陛下能給我一個和聖使公平競爭的機會,如果聖使勝了我,我自然是無話可說,心服口服,而且我第一個支持聖使上位,但如果我僥倖獲勝,還請陛下——呵呵,能夠考慮一下我。”
慕容雄心裡暗罵:你倒是臉厚,三十多歲的人去和十幾歲的孩子競爭,虧你還說得出公平二字。
剛想拒絕,沒想到易凡暗暗拉了他一把,先一步開口道:“不知將軍要比什麼?”
既然準備要當這個很是燙手的軍團長,那說不得也要露一手了,不然日後還不知如何鎮住這幫心氣甚慠的士兵呢。
慕容雄見易凡這般託大,心下暗暗着急,一個勁的向易凡使眼色,易凡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便似笑非笑的盯着郭清一。
郭清一你大概沒想到吧!要是你還認爲我是一個月前的那樣,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易凡不確定現在的自己是不是郭清一的對手,畢竟當初伯浪也沒看清他的身手,不過自己的實意術日趨嫺熟,相信即使和郭清一交上手,勝負也是五五之數,然而自己不必勝他,打擊一下他的氣焰就好,爲的就是給這些士兵一個下馬威,讓這幫恃藝而傲的傢伙懂得收斂一下。
“我大燕自古便崇尚馬上騎射功夫,騎兵之戰力亦能與關外胡人相抗衡,不知聖使有沒有興趣與下官切磋一下騎射?當然下官提的只是建議,具體比什麼,聖使只要能說出的,下官定然奉陪。”郭清一一臉慷慨的神色,淡笑着說道。
騎射本來是燕國民間的一項傳統,民間一直不乏技藝精湛之人,然而這些年戰亂迭起,人民過着顛沛流離的生活,哪還有機會接觸騎射功夫?郭清一之所以這麼說,就是看中了這一點,他很明白易凡的出生來歷,定然不會是官宦人家,料想他一定會拒絕自己這個提議,到時候自己在衆人面前做出慷慨之狀,條件讓他提,以免有人說自己以大欺小,勝之不武。
易凡見他一臉待君入甕的樣子,想也不想便張口答道:“既然將軍這麼說,我接着便是。”
自己有騎小火的經驗,至於射箭這方面,憑自己的功夫只要勤加練習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易凡心裡想到。、
郭清一臉上迷人的微笑“刷”的消失不見,這小子果然夠膽,怪不得慕容雄這麼看重他,看來自己還是小瞧了他,他試探着補上一句:“聖使可千萬別勉強,好好考慮纔是。”
“還考慮個什麼!你,你有本事就和郭大哥比上一比!”高小寶急着跑到郭清一前面,指着易凡的鼻子嚷嚷道,生怕易凡反悔似的。
慕容雄見易凡泰然自若,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也漸漸的安靜了下來,冷眼看着郭清一。
“胖子,你急個什麼?我既然答應了,便不會後悔。”易凡隨手推開高小寶,來到郭清一面前道:“將軍沒有意見的話,這次薊城的冬獵咱們比上一比,怎樣?”
郭清一本來眯着眼睛與易凡對視着,忽的感覺自己有種眩暈的感覺,身體的本能讓他一連後退了幾步,這讓他感覺很是丟臉,他冷靜了一下,走上前來,附上易凡的耳朵低聲道:“我不知道你怎麼變得這般自負,或許那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呵呵,不過七天後的比賽你可要當心了,畢竟箭是不長眼睛的,萬一四處亂飛,射中了人,那也是沒辦法的,只是誤傷,誤傷罷了。聖使覺得呢?”
“彼此彼此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