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沒看到周子言落荒而逃的樣子,連他那個破舊的木框架都沒有拿,人已經跑遠了。
“唉,你這破畫板不要了?”顧青對着那逃跑的身影喊了一句,也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就這麼跑了。
石頭看着身邊的顧青,一把拉過讓她坐正了,這首詩句確實很好,前無古人,但是他不相信那是神仙,問道:“你見過神仙,神仙有沒有告訴你什麼時候會死啊?”
顧青撇了身邊這男人一眼,心說唬了這麼多人竟然沒有唬住他,這人想法挺堅定的啊,說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嘛!”
“這書生這東西破舊的很,比我的手藝差遠了!”顧青翻看着畫板,嘴裡便嘟囔着,她以前自己做過畫板的,可比這好多了。
“你會做?”石頭挑眉表示不相信,他還會做畫板?
收拾好東西,她也回去了,見到那畫板便說道:“你把東西給那書生送過去,我先回去了啊!回頭做個好的給他!”
石頭聽着顧青說完話,頭也不回的跑遠了,轉頭看了一眼那副畫,簡單的水墨畫,沒有過多的色彩,卻將二人形態躍然紙上,確實也十分生動,他竟然不在乎畫,卻在乎畫板?
石頭無語了,只能將畫取下,拿着畫板去了周子言家的方向。
周子言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把顧青說的詩給寫了下來,細細的品着詩句的內容,越品越覺得十分的震驚。豪縱狂放,灑脫和自信卻又帶着幾分的悲涼和失望。
若是說以前的顧青,是不可能會有這般的自信和灑脫,而現在的顧青,整個人的言行都好似這詩句的最後兩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還復來,與顧青現在的做事風格也頗爲相似。
周子言心慌又興奮,見到仙人這樣的話他是不會相信的,但是若說是奇遇,可能他真的會有吧。
想到此處,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他整個人靠近自己的時候,那白皙的皮膚和紅嫩的脣瓣,想起那一瞬間,他的胸口就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嘴裡大口的喘着粗氣,好像才能舒服些。
他拿着這首詩如獲至寶,卻也覺得自己的文采平平,若是沒有神仙,便是天外有天。
顧青那首憫農也是十分的貼緊生活,真的有神仙麼?周子言第一次表示對自己的知識有了短板。
其實那首詩當孩子背誦給自己聽的時候,他也覺得不可思議,沒想到今天又聽到了這首,興奮的久久不能平靜。
當晚周子言做了個夢,夢裡見到顧青,只見他朝着自己跑了過來,與自對視着,在他耳邊又唸了一遍詩。
周子言從牀板上滾了下來,摔到了地上,磕到了自己頭,他也從夢中醒了過來,當即就感覺到不可思議。“怎麼會夢到他,嚇人!”
轉頭拋去腦海裡的人,早起吃點飯,接着開始讀書,迫使自己腦海裡的人趕緊散去。
顧青也是說道做到,第二天趁着沒事,就收拾着做個畫板,去木匠家裡要了幾塊木板,忙碌了一下午,到了晚上就做了個畫板出來。
晚上就跑這送給了周子言。周子言見到來人,着實也是嚇了一跳,見他氣喘吁吁的,臉上又有些紅暈了。
“什麼事啊?”周子言吧那首詩放在自己的牀頭,見到了顧青,這是上次他罵了顧青後,顧青第一次來到他家。
“我不是說給你做個畫板麼?做好了!”都是沒爹媽的孩子,他也是挺可憐的,想當初還差點餓死過去。
其實顧青想的倒是另外的事情,他把這位書生給照顧好了,周子言拿了自己的東西,以後有什麼事情,他都不會第一時間拒絕的,所以顧青纔會這麼做。
周子言見到那新的畫板,確實有些詫異,耳根是更紅了,說道:“你怎麼想起送我這個了?”無功不受祿,他又不是傻子。
“上次借你筆墨,這次還你的,要的李叔的廢舊的板子做的!”顧青現在不會說自己有什麼目的,就是讓周子言受着。
周子言見狀,這纔看着那新的畫板,確實顧青做的也是個簡單的東西,和他那個舊的差不多,不過是新一些而已。
給完東西,顧青便說自己還有事情,就先走了,周子言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見那人跑走了,低頭看了看畫板,臉上帶着笑意。
接着沒什麼事情做了,顧青便跟着三姐和江巧繼續上集市賣吃食。趕緊把養雞養鴨的事情給落實好了,這件事情要弄好了,到時候就不愁了。
在江母那裡打聽到了,村裡有個姓陳的寡婦,帶着一個十歲的孩子,養雞養鴨是把好手。
顧青思忖了一遍,見過那個婦人,長的十分的白淨,生完了孩子也是那般風韻猶存,就是說話的時候有些怯生生的,但是手能幹的很,完全不比男人差,於是便打算找陳寡婦商量這件事情來。
夜晚靜悄悄的,所有人都睡覺了,顧青的塌旁,一個男人黑色的身影出現,依舊是白皙修長的手,這一次不是掐,而是很輕柔的摸到了她的脖子處。
顧青好像感覺到了一樣,突然睜開了雙眼,發現真的有人在自己的牀邊,頓時從榻上坐了起來!
“你.....”顧青嚇的雙眼看着男人,面具下只能看着他的脣,下顎分明的臉,眼神透露詭異之色。
“噓!”男子眉峰一挑,對着她示意不要喊。用好聽的聲音線條說道:“你也不想別人看到,大半夜的房間裡有男人!”
“我說過我什麼也沒看到,你......”顧青額頭有些細汗,自己的頭髮都散着,穿着單薄的衣服坐着,這時候不能反抗,只能穩住這人。
“呵....我還什麼都沒說呢!”男人輕笑出聲,顧青這是不打自招了,自己還什麼都沒有說呢,他都招認了。
見狀顧青再也不說話,只是縮在一邊,等着男人說話,可男人就這麼看着自己,這讓她更加頭皮發麻,說道:“你想怎麼樣?殺了我?”
男人看着她,雙眼帶着疑惑和不解,說道:“我現在不想殺你了,不過你說的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