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言在一邊還沒找到東西施救,顧青就已經拖着那個人往岸邊游去了。周子言見狀趕忙上前去拉他們上岸。好在古代根本就沒有什麼大的人工河堤,要不然他們就折在這了。
“這不是你堂兄麼?”周子言好不容易將人拉上來,就見到顧青身體跨坐在那人的身上,雙手對着胸口的部位在按壓着,他上前一看竟然還是顧青的兄長。
“看見了,還沒瞎,閉上嘴別說話!”顧青對着顧文才的胸口開始心肺復甦,一直按壓着,可地上的人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越按壓心裡就越慌,對着周子言說道:“幫忙,嘴對嘴渡氣給他!”
“嘴對嘴?你開什麼玩笑!”周子言一聽就慌了,對着一個男人嘴對嘴,他讀聖賢書,絕對不能做這樣的事情。
顧青現在想給這讀書人一錘子,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沒用的,真不知道這顧文才嗆了多少水,現在還不醒。
給了周子言一個白眼,就翻下去捏着顧文才的鼻子,正大口的呼吸,正準備渡氣給那人的時候,地上的人“咳咳”的聲音響起了。
“醒了醒了!”周子言見顧青動作,就想阻止,就看到地上的人有了反應,驚喜的大喊了出來。
顧青聽到醒了兩字,頓時心裡的大石頭就放了下來,這顧文才二十不到,這年紀就在自己眼前死了,自己不可能眼睜睜看着的。
顧文才睜眼看着天空,沒死成還有些失望,躺在地上哭笑不得,顧青見狀有些生氣了,上前就給了顧文才一巴掌,說道:“你有病啊,年紀輕輕就想死,打死你!”
顧文才沒想到救他的,竟然是他們嘴裡的討厭的人,竟然會是顧青奮不顧身的救了自己,可是還不如不救呢。
“救我做什麼,我一個廢物,讀書不行,想做個人都不行。所有人都罵我是不孝子,罵我是個畜生,還救我做什麼?”顧文才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雙眼看着藍天,在這一刻他即慶幸又痛苦。
“身體髮膚受自父母,你娘知道你投河麼?”顧青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聽他的話,就知道這人大概是受了刺激了,想着上次顧忠良的作爲,想來應該是他爹造的孽。
“我死了她也不用捱打受人白眼了,知不知道的她都會明白!”顧文才帶着心如死灰的感覺,說話都是一副頹廢的狀態,讓顧青有些惱火。
“你是該死,你娘真是白養你們這麼大了,沒有你們兄妹三人,你娘怎麼不能活,偏偏爲了你們三個忍下來了,真要尋死解脫的是你娘纔對,你娘都沒想過死,你找什麼死?”
周子言聽着顧青惱火罵人的話,蹲在一邊不知說什麼,只能傻呆呆的看着她,聽着她罵人的話,卻又覺得有道理。
“你說什麼呢,你詛咒我娘?”顧文才聽到顧青這麼說,豁的從地上坐起身來,一臉的憤憤不平。
“你什麼腦子,還是個讀書人,對不起你們的是你爹,敗壞你名聲的,要賣了你妹和打你孃的都是你爹,要說是畜生,也該是你爹,你尋什麼死,你一死,你娘還活得下去麼?你娘活不下去,你就在地下看着你妹妹被賣去青樓吧!”
顧青忍不住發了火,年紀輕輕只要自己想,什麼未來看不到,什麼未來夠不着,竟然想這死,她可不是說假話,這人要是死了,她娘回頭就投河了,顧嬌嬌就等着被賣的份。
而顧忠良,成了一個沒有後顧之憂的人,既沒有什麼損失,說不定還能博得人家的同情,死掉的人只能在地上看着他爲所欲爲,一點辦法也沒有。
周子言在一邊聽到也是嚇了一跳,心裡暗自罵道。這顧文才的爹也太不是東西了,這種事情也做的出來。
“你瞎說,沒有我,我娘會好好的活着額,會輕鬆很多.....”顧文才狡辯着。
“說啊,怎麼說不下去了。你自己也知道編不下去了!”顧青沒好氣的說着,身上的衣服溼漉漉的讓她有些難受,扯了扯衣領和袖子,露出白皙的脖子,讓周子言臉色一紅。
“對不起你門的是你爹,有種就讓他一無所有,要過的比他好,要讓他跪地上求你們原諒,沒種現在投河我不拉着你!”說那麼多也沒用,顧忠良纔是給他們傷害的人,只有過的比他好,才能讓他後悔。
“可是我一上考場就腦袋一片空白!”顧文才也想好好讀書,可自從上次鄉試後,他再看書已經看不下去了,他強迫自己去可能,但是卻一定用也沒有。
顧青見顧文才已經軟了下來,整個人卸下防備,倒也算的上有些清秀在,這樣的少年,竟然想死,不罵醒他都可惜了。
“人生不是隻有秀才一條路的,你文不行就去武,武不行就從商,總有一樣適合自己的,你想過未來麼?”
周子言和顧文才雙眼看着顧青,好像從來沒有見過眼前的人一樣,這人竟然會這般想的開。
“我沒說錯啊,讀書也是人生的一段旅程,可也不代表是終點,你相信我的話,你就回去,如果你爹回來,就讓二嬸寫一封休書給他,現在我是里正,我會幫你們的!”
顧青知道顧忠良的爲人,這種事情於情於理幫他們沒有錯,沒本事打女人的男人,就不配有好下場。
“休書?我娘能給我爹寫休書?而且我怕我娘不同意怎麼辦?”顧文才有些不相信,自古就沒聽說過,還有女人休夫的說法。
“那你作爲兒子這是你的責任了,你想讓你娘一直過這樣的日子麼?如果你不想,就把你爹踹出去,讓他流落街頭,讓他跪着地上求你們!這些都要靠你去說啊!”
顧青想說這種事情,別人勸說是沒有用的,自己也不應該管,可是說到底金蘭也是個可憐的女人,她確實也不忍心看着她們被顧忠良這麼折磨着。
金蘭再可惡,可說到底對自己沒有實質性的傷害,而罪魁禍首都是顧忠良那個男人,顧忠良就是個貪得無厭又無恥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