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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那是你的眼神 明亮又美麗

第十章 那是你的眼神 明亮又美麗

上官雲頓正講解他帶來的那些用具,看同福衆人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別在那傻愣着了,有什麼遺言就趕緊寫下來吧。”

這會兒,路毅可算是明白了眼前的形式,捏着筷子小聲的問身邊的呂秀才,

“怎麼回事?這人到底誰啊?”

“他叫上官雲頓,是黑道殺手。”

上官雲頓?路毅努力的回想原劇情。

漸漸的,有了些大概的印象。他最後好像是被大嘴扔過來的蠍子給蜇死了。

那就沒事了,說到底也就是虛驚一場。

有了先知的優勢,路毅迅速鎮定下來,慢條斯理的拿起一個饅頭,準備吃晚飯。

在別人看來,就好像是認命了,打算做個飽死鬼。

“不能吃!菜裡下藥了!”

秀才看路毅要夾菜,偷偷的扯了下他的衣袖。

兩個人自以爲是在小聲的交流,其實根本逃不脫在場高手的耳朵。

白展堂聽見了,沒心思管這些。上官雲頓也聽見了,但他更加不在意。

而郭芙蓉,此時她已經悄悄的移到了上官雲頓的身側,卡在對方視線死角的方位處。

不做多餘動作,更沒有傻兮兮的高喊出那聲排山倒海。

趁着對方沒有察覺,直接暴起出手,將功力十足的一掌,迅雷不及掩耳的印向了上官雲頓的後心要害。

白展堂見此,心裡暗暗的爲小郭叫了聲好。

一個滑步貼向上官雲頓,右手閃電般刺出,直指對方胸前幾處大穴。

這一番前後夾擊如兔起鶻落,幾乎瞬息而至。

兩人雖是初次合作,卻默契無間渾然天成。

剎那間,前指、後掌已經觸碰到了上官雲頓的衣衫。

感受着指端、掌心處傳來的觸覺,老白小郭心裡總算是鬆了口氣,大局已定!

白展堂如釋重負的望向上官雲頓,卻在對方笑意盈盈的小眼睛裡,讀出了嘲諷和不屑的意味…

正所謂功大欺理。

在老白和小郭看來,這根本不可能躲開的攻擊,對於上官雲頓來說只是些無力的掙扎罷了。

只見他坐在椅子裡,上半身如同陀螺般旋扭,那即將臨身的一指一掌的勁力,就被卸到了空處。

右爪探出捏住白展堂的手腕,一招分筋錯骨!生生拉散了老白的關節。

左手扯住郭芙蓉的小臂,順勢一帶,就把她扔在了桌子上。

緊跟着,在她後背輕輕拍了一掌,把郭芙蓉打得口噴鮮血。

雙方的一輪激鬥,在一個呼吸間塵埃落定。

佟湘玉,呂秀才和路毅還沒反應過來呢。老白和小郭就已經,一殘一重傷了。

“這倒黴孩子,你說你們怎麼一點都不可愛啊…”

路毅呆呆的擦着臉上的血,那是郭芙蓉的,看着她躺在佟掌櫃懷裡,一副不久於人世的模樣。

旁邊的白展堂抱着右手疼的臉色發白,直抽涼氣。

而上官雲頓,則是在那用語重心長的口氣,數落着他倆,就像是鄰居大叔教訓淘氣的小朋友一樣。

這一幕,讓路毅心裡一陣陣的發冷,這特麼就是個變態啊。

“大嘴呢?他在樓上磨嘰什麼呢?怎麼還不下來?”

也顧不得小聲了,路毅拽着身邊呂秀才的衣服,就像是在逼問他一樣。

“大嘴?什麼樓上?他在後廚啊…”

“來了來了!催什麼催?”

說曹操曹操到。

李大嘴小心的端着個盤子從後廚來到了大廳,

“好飯不怕晚,你們不知道啊?”

把盤子放在桌上後,李大嘴這才注意到了現場古怪的氛圍,

一個花臉傢伙看看他,看看後廚,再看看樓上,然後就變得傻傻的。

同福其他人,看着他面帶悲涼。

坐在主位的一個小鬍子,則是目不轉睛的盯着他端來的盤子,臉色怪異。

……

你的蠍子呢?這句話沒等路毅問出口,上官雲頓卻先說了,

“呦,這位爺…油炸奪命蠍!介你都敢吃,你膽子可是真夠大的。”

“嘿嘿嘿,有見識。我說的不是蠍子的事啊”

“慚愧慚愧,今天我也算是開了眼了。待會伺候您老上路的時候,沒得說!我保證讓您舒舒服服的回老家。”

“啥?啥玩意回老家啊?”

“李大嘴,他是上官雲頓!”

“啊?”

佟湘玉的一聲怒吼,嚇得李大嘴一哆嗦,仔細看了看衆人才發現,大花臉那是滿臉血,老白小郭都受了傷,那個朝他微笑的小鬍子…上官雲頓?

弄清楚形式後,李大嘴直接躥到了離對方最遠的位置,路毅的身後。

“誒呀…你躲嘛呀?胡小哥已經內定是最後一個了,你躲他身後,也得走他前面。”

“胡小哥?你誰啊?”

“大嘴,是我。”

“呀?小路?你回來了?”

“別說這個了。蠍子呢?還有活的沒?”

“沒了,中午掌櫃的盯着我全都給弄死了,都在那個盤子裡了…”

希望破滅,路毅覺得自己的腿有些不聽使喚。

特麼的,問題到底出在哪了?怎麼劇情說變就變了呢?

原以爲有了這個世界後能發大財,這下好了,財沒發成,小命就要先丟了…

“小路小路,你別發傻啊?趕緊想個招,收了那個什麼上官雲頓!”

躲在身後的大嘴使勁搖着路毅的肩膀,

“老白小郭都歇菜了,我能有啥招啊…”

“你不是會觀天望水,行雲布雨嗎?那不比武功厲害多了!”

“啥玩意?”

李大嘴把路毅給整迷糊了,自己什麼時候會法術了?

雖然很多穿越的前輩們,回到古代後確實能打造一個神仙的人設,但那也只是欺負古人在某些方面無知而已。

又哪有什麼仙術?只是現代的一些科技和知識罷了…現代科技…

路毅突然想起了一些東西,他悄悄地把手探進懷裡…老天保佑。

“行了,閒言少敘,咱們這就開始吧?那個什麼盜聖,看在你我都是黑道的份兒上,就先送你了。”

上官雲頓拿起一個繩套,就往白展堂脖子上掛去,卻被佟掌櫃的攔住了,

“想要殺他,就先殺額好咧!”

“不,湘玉。先殺我~”

“殺額~”

“殺我!湘玉,你還有小貝。”

“行了,爭嘛啊,不都是遲早的事兒嗎。女士優先!”

上官雲頓不耐煩的撐開繩套,

“麻煩您把脖子伸進來吧?”

說完這句,上官雲頓突然伸出右爪,死死攥住了悄悄探過來的一隻腕子,

“嘿!好小子!我盯你半天了你也不動手,可把我給急得呀。”

原是路毅趁着之前的爭執混亂,偷摸貼過來躲在人羣裡搞偷襲。

“呵呵…沒練過武吧?棍子這麼握可不對啊!而且,這根兒也太短了點…”

路毅擡起頭望向上官雲頓,只覺得手腕快要被對方捏碎了。

迎着那雙戲謔又明亮的小眼睛,路毅咬着牙笑道:“短嗎?我倒是覺得,剛剛好啊!”

語畢,路毅狠狠的摁下按鈕,一股濃烈刺鼻的白霧噴出,正中毫無防備的上官雲頓,一點兒都沒糟踐。

“啊呀……”

劇痛之下上官雲頓鬆了手,火辣的感覺遍佈雙眼和口腔,他只覺得視線模糊,呼吸困難。

心下不禁大駭,好猛烈的毒!

不過高手就是高手,換做正常人挨這麼一下基本就沒有反抗能力了,可上官雲頓卻是雙臂一震,彈開周遭他人。

而後憑着心中推算的方位,猛的撞過去抓住了正要開溜的路毅,一手奪過那不知名武器,另一手捏着路毅的喉嚨,把他生生提了起來,怒道:

“小子!解藥呢!”

“呃呃…呃……”

路毅一張臉漲的通紅,兩腿不住的踢甩,暴怒之下的上官雲頓,沒有留一絲餘力。

很快,路毅就翻起了白眼,大腦開始缺氧…在暈過去前只隱約聽見…

…葵花…葵花…葵花點穴手……

麻蛋,之前那次失敗,難道是因爲老白和小郭沒有把口號喊出來?

……

待遇回來了,久別的天字第一號客房。

和之前唯一的區別,路毅多了個室友。老白也搬進來了。

距離上官雲頓肆虐同福客棧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天。

防狼噴霧的威力可不是蓋的。

縱使武功高強,在五感遭受劇烈刺激,並且內心慌亂的情況下,終究還是漏出了破綻。

繼而被老白一擊而中。

沒點死穴,只是給他定住了。

然後,老白強提精神,在上官雲頓身上下了一套極爲複雜的指法,封了他的修爲。

邢捕頭來了以後,又給他上了一副專爲高手定製的大枷,才把他帶回了衙門。

此時,危機暫緩。

第二天,老邢又匆匆趕來。通知客棧衆人,因爲之前雨下的太大,翠微山發生了山體滑坡,把山腳下的一段官道給埋了,綿延近五里遠。

衙門去緊急救援。這場大災造成傷者無數,而死者,就兩人,經勘驗正是美麗不打折姐妹…

至此,危機終結。

……

“唉,可惜了。我還想見識見識飛刀門的絕技呢,看來是老天爺不允許啊!”

“快得了罷,瞅你那右手,跟雞爪子似的!她們要是真來了,我估計你連左手也保不住了。”

“嘖,這你就不懂了吧。你白哥這一身功夫都在腿上呢!她們的飛刀壓根瞄不到我你信不信?要不是因爲得護着你們,上官雲頓也拿我沒轍!”

“吹吧你,反正他們不是死了就是被抓了。”

“什麼叫吹啊,想當初我去找楚留香比輕功……”

“秀才不是說了,你逆風,人家也逆風。”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天,哥哥我可是光着腳和他比的!要知道…”

“行了行了,還是先把右手養好再說吧。還有啊,你是不是得罪過薛神醫?他怎麼給你綁成這樣啊?長好了不會真變雞爪吧?”

“沒有啊,我沒得罪過他啊…”

白展堂看着包紮好的右手,漸漸陷入了沉思…

……

“來來來,展堂,吃個蹄髈,以形補形!小路,這是你滴,雞脖子!以形補形。小郭你的碳烤裡脊,還是以形補形!”

“哇,佟掌櫃,你這是怎麼了?以前讓大嘴溜個肥腸,你都恨不得用尺子量量。今天這又是裡脊又是豬蹄的…你撿着銀子了?”

“瞅你這話說滴,在你眼裡額就那麼小氣?”

“不是在我眼裡…”

路毅看了看桌上其他人,衆人紛紛低頭夾菜,

“好吧,是我誤會了…”

“口不對心。平常額那叫勤儉持家。但是該花的錢,額一文也不會省!薛神醫說咧,最近要給你們加強營養。不然,鬼才給你們買這些!”

“這就對了嘛。話還是說明白的好,不然我實在是吃的不踏實。”

弄清楚原因,路毅這才安心的下筷子。

現在他對送上門的便宜,總是抱有特別強烈的戒心。

尤其是面對佟湘玉,夾纏不清下最後吃虧的總是路毅,他的防狼噴霧就要不回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呂秀才吃了幾口菜,想起上午的事,突然對路毅說道:

“路兄,之前錢掌櫃來客棧找你了,見你還在休息就沒打擾,讓我告訴你一聲。”

“小路,咋回事?你還真打算用你那張免稅證明換銀子呀?”

“哦,這個想法我已經放棄了。”

“那是老錢在糾纏你?你放心,吃飯完額就找他去!”

“沒這事,我找錢掌櫃的,是打算用他的渠道賣點東西。”

“賣東西?你來滴時候就差光屁股咧!還有啥能賣的?該不是賣身吧?”

“佟掌櫃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額說的滴是實話。”

“我之前不是消失了幾天嗎?”

一聽這話,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

他們都很好奇路毅去哪了,可路毅不主動說,他們也就不問。

這是朋友間難得的默契,也是路毅在這裡呆的很舒服的原因。

“上次那事之後,我以爲在這裡,已經沒什麼親人了。

可不曾想還個遠方親戚,他一直住在國外。

這次回來探親,找不到熟人,一路追查查到了黑風寨。

本來想去救我,可六扇門動手比他快,等他到了翠微山,那已經是一片廢墟了。

正巧當時我又回了那個山寨,遇見了他。

就陪他呆了幾天。他走的時候想帶我去國外定居,可見我不願意離開,就留給我留了些東西。”

衆人:“哦…啥東西?”

路毅從懷裡掏出一個銀白色的、圓圓的、扁扁的事物來。

秀才見了說道:

“這難道是那個國家的貨幣?銀餅子?上面的花紋雕的倒是精緻!”

白展堂聽了這話,直接否定道:

“不可能,銀子本來就是貨幣,用不着刻這麼複雜的花紋!這應該是一種手把件,屬於文玩之類的。”

不愧是當過賊的人,眼睛就是尖啊。

路毅心中暗自感嘆,同時手指按下了開關,咔噠一聲,一個小圓蓋翻了起來。

“這其實是那個國家的計時工具,就像咱們這的日晷、更漏。

和咱們把一天分成十二個時辰不同,他們是分成二十四個。

你們看,這一圈有十二個大格,長針走一圈,短針走一個大格,相當於咱們半個時辰。這短針走兩圈,就是一天!”

呂秀才裡的最近,指着問道:

“那這根細針呢?”

“這根細針走五圈,長針走一個大格。”

呂秀才聽了,心裡默算了一下,驚奇道:

“這個東西把時間劃分的夠精準的。用更漏雖說也能辦到,但是需要做的很大才行。可它卻這麼小!”

白展堂聽了,繼續說道:

“這只是其一,你看它這個面兒,這是水晶?還是琉璃?別管是啥,磨的這麼薄、這麼透,就得下大功夫。”

“老白,你經手的寶貝可是不少。還有掌櫃的,你家不是天下第一鏢局嗎?小郭姐,你也是千金小姐出身。你們說說這東西值多少錢?”

白展堂和佟湘玉不做聲,倒是郭芙蓉先發話了:

“呦,這東西應該是叫做鐘錶吧?”

“差不多,它叫懷錶。”

“也是,這麼小。已經可以揣懷裡了。”

“小郭姐,你家有類似的?”

“那倒沒有,不過我小時候,跟着我爹進過皇宮,宮裡倒是有類似的。

不過個頭很大,只能放在桌上或地上…你那個親戚,搬到西洋去了?皇宮裡的鐘表都是西洋進貢的。”

“對,他去了一個叫瑞士的小國家,這東西就是那產的。”

路毅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着謊話,明明是網購來的便宜貨,硬是讓他安了個高大上的產地,即便對方根本不懂瑞士表的概念。

“按小郭說的,這東西至少和貢品同級別,甚至比貢品還要精巧些…嘖,這價兒就不好估了。你真打算賣啊?”

“就是,你親戚把它給你,說不定是讓你留着傳家滴。不能賣!”

價格沒給估不說,佟湘玉反倒是一把將懷錶搶了過去,

“你要是缺銀子花咧,可以先從額這拿,額也不收你利息。

這個東西額就先替你保管咧,等你成親那天,額會把它給你媳婦,留着傳家。就這麼定咧!”

看着佟湘玉一臉認真的樣子,路毅既覺得好笑,又有些感動。

“好好好,我都聽你的,那塊兒你留着,到時候幫我相個好媳婦。

這塊兒我拿給錢掌櫃去賣,這總可以了吧!”

說着,路毅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懷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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