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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以後找個美麗姑娘一定要像她

第十一章 以後找個美麗姑娘一定要像她

自從那天,路毅在懷裡又掏出九塊一模一樣的懷錶後,對於他的事衆人就不管了。

不過佟掌櫃似乎是忘了,在她手裡還有一塊表,路毅也只當做不記得這事。

……

“小路!小路!手續批下來了!”

“邢捕頭來了?快坐,我給你倒杯茶去。”

“你這手還沒好利索呢,這就開始上班了?”

“那有啥辦法啊?攤上這麼個掌櫃的,你說那能咋整?”

“唉,你多保重吧…小郭呢?她不會也開始幹活了吧?”

“那咋可能嘛,額又不是奴隸主。小郭受滴是內傷,薛神醫說咧,需要靜養半個月。

老白只不過是脫臼,藉着工傷休息兩天就得了,還想沒完沒了啊?”

佟湘玉一邊說一邊下樓,白展堂果斷開溜,邢捕頭笑着接話,

“傷筋動骨一百天,多休息休息也好,省得落下什麼病根。”

“一百天?那額這客棧還開不開咧?那天治完傷薛神醫跟額說咧。

說額的夥計滑頭滴很,明明沒啥子大事偏偏叫喚的哭天抹淚滴,要額提防他們偷懶嘞!”

“他們?”

“白展堂和路毅!”

“哦…對了,我來找小路,他人呢?”

“一大早就出門咧,不知道去哪了。”

“那等他回來,你把這個轉交給他。”

“這是啥?”

“地契。”

“地契?哪滴地契?他把哪買下來咧?他哪來的錢?”

“翠微山,確切地說是整座翠微山!小路沒掏錢,是錢掌櫃去衙門用他的鋪子做的擔保。”

“擔保?老錢的那個鋪子是值不少銀子,可也比不上整個翠微山吧?”

“只是象徵性做個抵押。再說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小路還能把翠微山給搬走啊?”

“那也不應該啊,一文實錢都沒有收到,就把地契批了,這可不像是衙門的作風。”

“這個嘛…呵呵,小路找到婁知縣那,說是由他出錢僱工,把之前被山體滑坡毀壞的那段官道修好,所以…”

“額滴神啊,他這一兩銀子都還沒掙到手呢,花出去的銀子已經數不過來咧…”

“哎,年輕人嘛,比咱們有眼光、有本事…”

“啥眼光?翠微山既沒有珍貴木材,也不出產草藥,根本就是一座荒山!買下來能幹啥?

還本事?除了花錢的本事,他還有啥本事?”

邢捕頭聽了這話,正想要再說點什麼,卻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大門走了進來,

“請問,哪位是佟湘玉佟掌櫃?咦?老邢?你也在這?”

“老張?你咋來了…”

“我來找佟掌櫃。”

佟湘玉看着進來的這位憨厚老者,拿眼神詢問邢捕頭。

“來來來,我來引薦。老張,這位就是同福客棧的佟掌櫃。”

佟湘玉對着老者,禮貌的笑了笑。

“佟掌櫃,這位是衙門工房的文書,老張。主管着縣裡的河道水利、城建維護。不過他家不在咱們鎮上,之前你們可能沒見過。”

“哦,原來是張文書呀,不知您來找額是?”

“是這樣,路莊主下了規定,工程伙食的標準是每人每日六十文,且只能在同福客棧採買,我這是過來和您籤書契的。”

“啥?啥路莊主?啥書契?”

“佟掌櫃您還不知道?前些日子翠微山,山體震動波及了地脈,形成了幾眼熱泉。

而且難得的是,這幾眼熱泉周圍沒有毒氣沉降,於人體有益而無害。方圓近千里地,僅此一處啊。

消息一傳開,一大羣人跑到衙門裡,想要買下那幾眼熱泉,翠微山的地價是瘋狂上漲!

可沒想到婁知縣告訴大夥,整座翠微山早已經被路莊主拿下了!

路莊主得知熱泉的事後,決定在山上起一座溫泉山莊,便出錢請我工房的夥計們設計營造。

路莊主是個厚道人,不但給我們開足了工錢,還承包了我們做工時的三餐。

唯一的要求就是,只能來同福客棧採買。這不,我這是過來和你籤書契的。”

憨厚的老張絮絮叨叨的說清了事情的前因後果,聽得佟湘玉暈暈乎乎的。

然後她又糊里糊塗的在一張書契上按了手印。

“這就行了,佟掌櫃你把這張收好,伙食費每十天結一次,拿着它去鎮子上的益源慶商號就能把銀子領出來。

佟掌櫃的,你可是有個好兄弟啊!”

看着老張同邢捕頭打了個招呼後,高興的離去,佟湘玉捏着那份書契,依舊不太能接受:

“這到底是咋回事嘛?”

“老張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人家小路現在是路莊主了。

你想想,方圓千里唯一的無害溫泉,這是什麼概念?

等山莊建起來,那翠微山就是個聚寶盆啊!

現如今,附近州縣的商戶哪個不得巴結他?

不然,到時候想在山上開個分店啥的,小路不點頭怎麼辦?畢竟土地都在人家手裡呢。

原本我很看好小路,打算收他當徒弟來着。

如今看來是沒這個緣分了,轉眼人家就發達嘍。”

邢捕頭嘆口氣,扔下迷茫的佟湘玉離開了。

……

轉眼到了中午。

衆人圍坐在長桌前正要吃午餐。門外,路毅手裡拎着大包小裹,渾身酒氣的走了進來,

“還好還好,趕上了。”

白展堂看路毅走道都開始打晃了,急忙過去扶着,

“你這是喝了多少啊?”

“一點點,沒、沒喝多。”

路毅說着,把手裡的東西放在桌子上,

“大嘴,這是省城的徐記醬牛肉…這是衚衕李家的燒雞…這個,這個就厲害了…北京烤鴨!

據說是請的宮裡出來的師傅烤的,絕對正宗!

你拿廚房切切…然後,大家…吃…”

“行行,你趕緊坐下吧。我這就去,順便給你弄碗醒酒湯。”

李大嘴去了廚房。佟湘玉走過來,聞到那濃烈的酒氣,眉頭皺起老高,

“你作什麼死呢?咋喝這多酒嘞?”

“沒、沒多,大家高、高興。對了,這些…這些都是點心,給小貝帶的…我給你、你們每個人都了帶禮…你們自、自己…”

話還沒說完,路毅就摔在了桌子上。

“展堂,給他弄樓上去…”

……

路毅趴在牀上撕心裂肺的吐了一個下午,不要以爲古代的酒就比不上現代的酒,這時候高度蒸餾酒是沒有流行起來。

在正規場合裡,就像今天商戶們請路毅吃飯時,桌子上擺的都是花雕、狀元紅、女兒紅…

這都是黃酒,在裡面加上些薑絲、陳皮、枸杞、話梅之類的,小火煮沸後,聞起來香氣四溢,喝起來味道絕佳。

但是,它醉起人來較之高度白酒也差不到哪去,而且因爲口感味道的關係,不知不覺間就會喝進去很多,效果就更明顯了。

那些回到古代拿酒當水喝的,純粹就是胡扯。

還有覺得李白酒量不過如此的,真把李白拉來現代,坐在一起喝啤酒你也不一定是個!

路毅這回便是上了惡當,喝的時候只是覺得挺香,是真正的香,不是那種什麼醬香(話說回來,大醬那是香嗎?)而且因爲加了話梅,還帶有一絲酸甜。

請客的商戶們生怕陪不好他,上的都是陳年老酒。

雙方酒到杯乾,氣氛熱烈。到了最後,差點就斬雞頭燒黃紙,當場拜把子了。

黃酒喝的時候沒太大感覺,可在出門後被小風一吹,後勁即刻上涌。

有一多半的商戶當場就吐了,路毅能堅持着回來,實屬不易。

一人醉酒兩人受罪,這個陪着受罪的就是佟湘玉。

客棧開門做生意,少了一個養傷的郭芙蓉後,人手已經變得很緊張了。

照顧路毅的事,就只能落在掌櫃的身上,幫扶、拍背、擦嘴、倒穢物、喂水、揉胃……如此一遍遍循環。

折騰了一下午,路毅躺在那裡,終於不會在因爲難受而直哼哼。

見他平穩的睡着,佟掌櫃這才關門離去。

白展堂看着佟湘玉一臉疲憊的下樓,心情十分古怪,既覺得心疼又有些…

“呵,我都不知道,你這麼會照顧人。”

“你也沒給過額這樣的機會啊。”

“主要是你開的工錢也不夠啊,我要是想醉成他那樣,不知道得喝多少酒才行。”

“咦,誰把醋罈子打翻咧?咋這酸嘞?”

“說誰吃醋呢?我還犯不上吃一個醉鬼的醋!”

“好咧好咧…不知道爲啥…看見小路額就總想使勁擰他滴耳朵。

就像原先在家裡,看見額弟,就想擰他滴耳朵一樣。

出嫁之後,額弟的耳朵,額是擰不着了…等在過一陣子,那個山莊修好了,小路也就該搬走了…”

“翠微山就在鎮子邊上,小路就是搬過去離咱們也不遠啊?又不是見不着了。”

“不是這樣滴…他搬走了…額就感覺,感覺好像是又‘嫁’了一次一樣…”

……

翌日,清晨。

“來來來,額特意讓大嘴給你做滴早飯……”

路毅神色懨懨的靠在牀頭,看着進來的佟湘玉把一個托盤放在案几上,一盅黃澄澄幾乎熬化的小米粥,兩碟時令蔬菜,還有一盤金絲小饅頭。

“謝謝…掌櫃的…”

“都是自家人,客氣啥。”

路毅拿起一個小饅頭正要放嘴裡,就見佟湘玉坐在一旁,盯着他的一舉一動,眼神亮晶晶的…

“掌櫃的…要不,我把那些工人的伙食標準在提一提?這乾的都是體力活…六十文是有點低了哈…”

“嗯?”

“你放心,山莊裡最好的位置,我肯定留給你開分店,畢竟是自己人嘛。”

“……”

“呃…這個山莊…我其實已經給你預留股份了。乾股,兩成…不用你投錢也不用你操心,等着年底分紅就好…”

“……”

“那、那就三成…真不能再多了。怎麼也得給官府和那些商戶留點湯啊,山莊的建設還指着他們呢!”

路毅一邊小心翼翼的加着價,一邊觀察這佟湘玉的臉色,從她一臉笑意盈盈的進來,到現在臉色越來越冷淡…

“那就按你說滴辦吧。”

佟掌櫃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起身離開了。

路毅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摸不着頭腦,

“這…發的什麼神經啊?”

……

“你呀!乾脆把眼睛扣出來算了,反正也沒什麼用。”

休息的郭芙蓉來路毅這串門,見着這精緻的早餐,當場坐下就吃,毫不客氣。

旁邊路毅殷勤的給郭芙蓉盛粥,同時講了剛纔的情形,並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郭芙蓉嚥下嘴裡菜,說道:

“你覺得,你跟我和老白之間的區別在哪?”

“我不會武功?”

“那你跟秀才和大嘴之間的區別呢?”

“呃,比他們機靈!”

“那你和小貝呢?”

“我比她大。”

“呵呵。”

“怎麼?不對嗎?”

“對,但這不重要。”

“不重要你還問?”

“蠢貨!我真正問的,其實是另一個問題。

和你比較的這些人,跟掌櫃的之間是什麼關係?你和掌櫃的之間又是什麼關係?”

“等會,我有點亂…”

“你想,從你來了以後。供你吃供你住,不收你錢、不用你幹活。這店裡誰有這個待遇?”

“小貝。”

“對嘍,小貝和掌櫃的什麼關係?”

“你是說…”

“她把你當弟弟照顧,講得是感情。你倒好,跟她談生意,講銀子…嘖嘖…要是換我,這盆熱粥早潑你臉上了。”

“哦,這麼回事啊,我就說…誒?那你說,我現在去把之前答應她的東西要回來,這事是不是就過去了?”

“呵呵,你去吧,我支持你。反正最近這幾天我挺無聊的。”

“那…算了吧…真是麻煩啊。”

……

“哈哈哈,小路兄弟,怎麼樣?還難受嗎?”

越是想要休息吧,就越是閒不下來,郭芙蓉剛走沒多久,就來了一個頭戴員外帽,身着錦緞的猥瑣胖子。

“難受嗎?把‘嗎’字去了,你也可以喝這麼多試試啊。”

“哈哈哈,那可不成。哥哥我酒精過敏,一滴都沾不得。”

“行了,別廢話了,什麼事啊?”

“瞧你這話說的,沒事我就不能來了?我來瞻仰一下咱們七俠鎮未來的首富,不行嗎?”

“你快得了吧。我兜裡有幾塊碎銀子,別人不清楚你還不清楚嗎?”

“沒銀子,那不還有地呢嘛。翠微山的地皮,現在都和杭州府的商街一個價兒了!”

“炒到這麼高了?我怎麼覺得有點虛啊?”

“虛是虛了點,不過實際價值在那擺着呢。你是不知道,不少人找門路都找到我這來了。

要我說你也別費心費力的蓋那個什麼山莊了,直接把地皮一賣,現成的銀子直接就到手。”

路毅聽了這話,撇了錢掌櫃一眼,

“你是跑我這當說客來了?這七俠鎮上,還有能使喚你錢掌櫃的人呢?誰這麼大本事?我怎麼不知道?”

“嘿嘿,要是一個兩個的,哥哥我還不會把他們放在眼裡。

問題是,人家代表了附近幾所城鎮的所有業界同仁…這份兒壓力…唉。”

“不至於吧。”

“怎麼不至於啊?昨天酒桌上,你是菜也吃了、酒也喝了、禮也收了,到最後半個有用的字也沒給人家留,他們能不急嗎?”

“啊?不是吧。我都去赴宴了,不就是告訴他們,這事有他們一份兒嗎。都是商業大佬,這都不懂?”

“誒呦,你是我親哥,既然同意了,你多少露點意思啊!

就你昨天說的那些話,我都聽的雲山霧罩的,他們那些只認得算盤珠的傢伙就更不懂了!”

路毅聽了錢掌櫃的抱怨,多少有點尷尬。

當時的環境可謂衆星捧月,加上路毅酒勁上頭,覺得自己也是個小大佬了。

大佬們什麼做派,在場的又有誰能比他路毅更清楚?

絕不能給老家丟人!然後就是一通指點江山、激揚文字…

要不是多多少少還有幾分清醒,知道自己的體量,距離着人家真正的大佬,還有很大的差距。

路毅直接就,糞土當年萬戶侯了…

弄到最後,這媚眼感情是拋給瞎子看了。

怪不得當時,有幾個老頭攥着酒杯越喝越激動,路毅還以爲是自己的演講把他們給帶動了。

現在回想起來,老頭分明是想照着他的腦袋給他來一下。

只不過硬生生忍住了,手都氣哆嗦了!

“兄弟,要不這樣吧,過兩天我再攢個局子,這回不喝酒了。喝茶!咱們把這事說清楚,你看怎麼樣?”

“行,你看着安排吧。”

錢掌櫃得了應承,起身離開,才走了幾步又折回來,拉着路毅的手語重心長的說:

“這一回有啥說啥,千萬別繞了!哥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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