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知道是你曾僱傭偵探調查過仇範受害的事情。”
“嗯,我本來也是準備要告訴你了。”他淡淡地說。
“你還給仇範的母親打過電話對吧?”
“是的。”
“想利用仇範母親和我的交情,套出我知道的線索。那麼你本來就知道我和周先生的關係是麼?”
“是的,我知道你們的關係。”
“但我告訴你我們要結婚的時候,你還裝出吃驚的樣子。”
“沒有,我不是因爲和他結婚的是你而吃驚,而是因爲他竟然會離婚。我說了很多遍,他是十分愛珠恩的,其實也是在提醒你,你要小心,周先生是不是真的愛你的。我,我相信你的魅力,不然他們怎麼真的離婚了。”
“那你調查仇範的死只是爲了調查真相麼?”
“仇範的死牽扯到很多事情,其中與很久以前的一次意外是緊密相連的。”
我猜到是八年前金珠善之死。
他繼續說道:“我想知道讓珠恩大變的根源在哪裡,是不是因爲她的弟弟珠善的事情。我,我沒有想要利用你,不是因爲想要利用你才請你來我的公司,並和我成爲好友,你知道的,我早前已跟你說過了。離歌,請你相信我。”
“那你查到了些什麼?”
“對於珠恩和周先生之間離婚的事情來龍去脈我一無所知。從目前掌握的線索看來,仇範不是周先生殺的,不過仇範懷的孩子是他的。我想他是不是利用了仇範,讓仇範有一個受死的理由。從這一點推斷出來,周先生是有罪的。不過爲什麼周先生要仇範死呢?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仇範知道當年珠善之死的線索。那麼,周先生和珠善之死似乎真的有牽連了。”
“受死的理由?犧牲品嗎?”
“你知道,我弟弟和金家玩了些小遊戲。”他無奈地搖搖頭。
“那這和金珠恩有關係麼?”
“八年前,珠恩大變的時刻就是在那段時期出現的。先是珠善出了意外,接着她流產,恢復後進入了董事會。”樸基東說完似乎欲語還休的樣子,停在那裡看着我,“於是就發生了我以前給你講過的事情。”
這讓我若有所思。
樸基東緊張起來:“你還在查這件事情麼?”
“是的,我不會放過任何線索。如果這件事始作俑者是你們樸家或者金家,我希望最後你不要攔着我。”
“如果你發現什麼
對珠恩不利的信息,求你先告訴我。”他真誠哀求的顏色讓人看了很不捨,或許我真的會良心發現照他說的去做吧。
當晚,我回到徐明哲的住處,看見玄關那裡躺着一雙異樣的男人的鞋子。那是一雙乾淨的球鞋,很眼熟。家裡有客人麼?我叫了幾聲,徐明哲從開放式廚房那裡探出頭來,“你回來啦!”他說。繫着圍裙,手上握着鍋勺,看來是在煮東西。
“嗯。”我把風衣掛在門廊那裡的鉤子上,看見了另一件男人的衣服,“你家裡有客人麼?”正說着正往裡走,看見沙發邊上原本坐着的人突然騰的站了起來。他尷尬萬分地看着我,哈了哈腰,陪着笑。我愣住了,這不是我隔壁的曹先生嗎!我不知所措,該如何打招呼呢?這時候徐明哲從廚房走出來,端着剛炒好的蛤蜊,從我們身邊穿過去,邊走他邊朝我笑了笑,沒有說話。走到客廳的四人餐桌邊,放定美食。
我對徐明哲賣的關子感到着急和氣憤,這麼危險的人還真敢往家裡請啊!
徐明哲將幾個菜陸續端上飯桌的時候,我一直和曹先生面面相覷。沒想到他對曹先生卻異常殷勤,親熱地笑着招呼着:“叔,來,過來,這邊坐啊。菜可以吃了。”
曹先生什麼時候成了你叔了啊?徐明哲,你這是什麼招數啊?我百思不得其解地跟着坐下來,就等着徐明哲也坐定了,好好地開門見山地問問。
待大家坐定了之後,徐明哲問向曹先生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叔,給我講講您和阿姨是怎麼認識的呢?”
這下讓我更着急了。我敲了敲碗,他注意到後,不好意思地衝曹先生笑了笑,曹先生也十分尷尬地看了看我。然後他換了個問題:“好吧,叔,我們來談談正事。您給我們說說金珠恩那個女人的事情吧。”
什麼?不是來談接近我調查我的目的麼?怎麼跟金珠恩扯上了關係?
沒想到曹先生終於開了口,他說道:“那時09年,我服役的第十七個年頭。由於我很多年來一直表現良好,監獄長讓我有幸去打掃探訪室,經常可以看見你們所說的那位金小姐來看望一位女獄友。我後來打聽到那位女獄友是個詐騙犯,聽說是詐騙一位有錢的韓國商人,打官司輸了才入的獄。那個金小姐經常來看她,每個月都來一次到兩次。一直到我出獄的幾年間還每個月都來。”
“你爲什麼會注意到她們呢?”徐明哲問道。
“那是因爲,她們每次相見,總是吵得不可開交。那位女獄友,一直喋喋不休地勸告金小姐離開赤島,離開她的父親。但那位金小姐卻
無動於衷,反倒是一聲不吭,默默流淚。雖然如此,她還是定期地來看她。”
“您是在哪裡服的刑呢?”徐明哲問道。
“我本是赤島人,在赤島服刑。後來由於監獄地陷,不少獄友潛逃,我們剩下的非死刑的獄友都被轉移到了北京。所以我大部分都是在北京服刑,我就是在那裡遇見的那對母女,母親叫林付清,女兒叫林禾玉。”
“什麼?她們是母子?”
“對。”
“後來呢?”我被曹先生所說的話提起了興趣。
“八年後,我出獄了,回了赤島。回家見了我的妻兒,感到十分幸福。後來隨我的女兒來到這附近工作,我主要從事的是環保工作,剛開始每天在世紀廣場清掃垃圾。都是在獄裡養的習慣,所以對垃圾分類和環保十分感興趣。託我女兒的福,我還去了她工作的公司做了清潔工。有一次竟然遇見了那位林小姐,我好生奇怪。後來聽共事的夥計們說她是這裡董事長的千金,叫金珠恩。原來她和害她母親入獄的富商相認了。可是她的母親卻沒有出獄。”
“那不知那位林付清和金家董事長是否是夫妻呢?”我問道。
“當然不是。”徐明哲給我一個否定的答案。
“這樣看來,金珠恩像是金家的私生女。或者說是隨她的母親一樣,爲了詐騙而來。”
“林付清是不是詐騙還說不準呢。”
“都入獄了,不是詐騙是什麼,難道還有隱情。”
“可能啊,你想有錢有勢的人在社會中享受的VIP服務多了去了。”我和徐明哲爭論起來。
曹先生看我們討論得熱火朝天,着急地打斷我們,他說道:“林付清的事情,獄友們都清楚是被冤枉的,她本意是要金家認林禾玉爲女兒,不認的話就要支付這十幾年的養育費。金家希望她提供DNA檢驗報告,誰知她們沒有錢去做這個檢驗,四處求助,沒有答覆。後來請了個二流子,檢驗結果顯示不符合。於是,金家將林付清告上了法庭,要求定罪詐騙。於是林付清就這樣入獄了。但我不知道最後爲何金家還是認了林禾玉爲女兒,並改名爲金珠恩。”
“謝謝您告訴我們這些。”徐明哲又給曹先生遞過去一杯高粱酒。
“說到底,您女兒是哪位啊?”聽到這裡,我好奇地問道。
他們都突然回過頭來,表示對我這個提問感興趣。
“曹先生就是你父親。”徐明哲說着將一塊肉塞進嘴裡,我隨即吃驚地看向曹先生,他衝我點了點頭,看起來更加窘迫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