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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偷聽ing

16.偷聽ing

盛夏時節,氣溫一天比一天高,梧桐鬱鬱蔥蔥,枝繁葉茂,一兩個蟬兒高居其上,時不時叫上幾聲,算是對這炎炎烈日的抗議。

今日夕嘉皇貴妃李秀芳,也就是忠王夏侯熠的生母在御花園中擺了午宴,邀了王公大臣妻女們進宮賞花用膳。

這時,崔大娘子正領着白夢蝶和白夢瀅去御花園拜見夕嘉皇貴妃。

進宮之前,白夢蝶可做足了準備工作,對這妃嬪之間的關係可謂了熟於心:皇帝登基至今一直未立皇后,妃嬪無數,卻十分寵幸夕嘉皇貴妃,她雖不是皇后可卻管理着後宮大小事務。

白夢蝶按照禮數給夕嘉皇貴妃請安,那是一個生的極好看的婦人,膚若凝脂,着一身黃衫高高坐在寬椅正中,端莊大氣,威嚴十足。

李秀芳眉眼間帶着笑意,招手喚白夢蝶上前:“白二姑娘,快快上去,本宮許久未見你了。”

白夢蝶:??

貴妃娘娘我們不熟,真的。

在這種公開場合,她謹記母親平日的教誨,腳步輕盈,每次都端莊穩穩向前邁了一小截。

“果然,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了呢,”李秀芳喚白夢蝶來她跟前,仔細打量面前的女子,握住她的手,柔聲道:“怪不得熠兒成日在本宮跟前提起。”

白夢蝶:??

熠兒?是夏侯熠吧。

她姐姐白夢瀅一天到晚滿腦子都想着夏侯熠,而她跟夏侯熠見面的次數還沒和夏侯離見面的次數多,怎麼就成了成日提起了?

夏侯熠心裡肯定知道白夢瀅對他的心意,不然斷不會跟她糾纏不清,他在夕嘉皇貴妃跟前要提也是提白夢瀅,幹她白夢蝶何事。

或者是說,夏侯熠本來中意的就是白夢蝶?

白夢蝶細思密集,被自己這個可怕的腦洞給嚇的一愣,雙眼不自覺瞪大。

“瞧瞧,一提到熠兒,白二姑娘愣了許久,”李秀芳笑着打趣:“眼下熠兒還在聖上御書房中,晚些時候本宮命人叫他過來。”

白夢蝶咂舌,強顏歡笑:您想多了,您兒子本姑娘還真沒那意思,不用叫他來,真的。

這邊李秀芳和白夢蝶聊得熱火朝天,當然這完全是屬於前者的一廂情願,白夢瀅在崔大娘子身旁端莊而坐,怔怔看着兩人,目光似火,藏在長袖中的指甲蓋把指腹戳得生疼。

夕嘉皇貴妃留衆多夫人在池塘長亭中賞花聊天,遣走她們十幾個姑娘家,讓她們去園中玩耍,可她的眼神一刻也未曾從她們身上離開過。

這裡的人白夢蝶誰也不認識,獨自一人來到池塘邊,坐在那假山下看着水中游魚和層層蓮葉。

這個池塘應該就是夏侯離口中那個,旁邊還有幾棵柳樹,假山後面種了一大片梔子花,清新的味道撲鼻而來,若不是有心,從上面的視角看來根本不容易發現假山後還有人。

白夢蝶在岸邊撿石頭,打算打水漂的,耳朵中突然傳來一個宮娥的聲音。

“聽說皇貴妃娘娘這次把各權重大臣的女兒召集進宮,明面上是說賞花用膳,實則是要爲忠王選正妃。”

另一個宮娥似乎不相信,疑惑說着:“不會吧。”

宮娥一號:“騙你作甚,當日在鳳霞殿我親耳聽見,那還有假不成。”

宮娥二號:“我瞧着皇貴妃對白家二姑娘頗爲上心,今兒還牽着姑娘的手絮叨好一陣子。”

“我看未必,這種事情不到最後不要妄下定論,”宮娥二號催促着:“好了快走吧,娘娘還等着糕點。”

很不巧,白夢蝶把她倆的對話聽完了,沒錯,又是在假山後面。

她就說這麼熱的天氣賞什麼花,原來皇貴妃給她搞了出這個,怪不得當時牽着她說絮絮叨叨半天。

白夢蝶扔下手中的一把石子,重新審視了一番自己,她就納悶了,自己身上有什麼值得忠王惦記的地方,她改還不成嗎,明明夏侯熠根本就不喜歡她,又對白夢瀅裝做一副深情模樣,還非在他母親面前說些讓人誤會的話,吃着碗裡想着鍋裡的,典型的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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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御花園。

長長的石桌有微小的傾斜角度,從中間開始至桌子兩端掏了一條又長又深的小槽,流水潺潺,從桌子這端流向另一端,太監宮娥們端着一盤盤鍍金盛有食物的盤子放入水中,用水輕輕一推,食盤隨着水流一路緩緩向下。

流觴曲水,文人雅士所愛之。

石桌旁,夕嘉皇貴妃上坐,之後各位夫人按照品階高低依次落座,待夫人們落座完畢後,各府姑娘們也按着禮數坐下。

白夢蝶早上喝了幾口小米粥,肚子早就咕咕作響,無心周圍的人,手裡拿着筷子埋頭吃東西。

夕嘉皇貴妃看着白夢蝶這邊,柔聲說道:“白二姑娘,慢點吃,莫着急。”

此話一出,惹得衆人紛紛看向她。

她突然坐得筆直,訕訕收好筷子,尷尬笑着。

幹嘛呢,幹嘛呢,吃個飯都得被圍觀嗎,這皇貴妃怕不是真看上她了吧,隔這麼遠她都能看到。

夕嘉皇貴妃:“好吃本宮改日遣人給你送去府上。”

白夢蝶起身謝恩:“多謝娘娘。”

也談不上好吃,主要是她眼下餓了,吃什麼都香。

夕嘉皇貴妃端起面前的酒杯輕嘖一口後放下,對着衆人說道:“大家不必拘束。”

這一刻,白夢蝶覺得嘉夕皇貴妃還是蠻好的,挺平易近人,乃至多年後她一想起這一評價,真是蠢死傻哭。

女人,尤其是大權在握的女人,哪一個不是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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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在她旁邊的白夢瀅沒吃多少便說要去園子裡賞花,匆匆退下。

白夢蝶憑藉第六感,當即感覺有點不對勁,但並未阻止白夢瀅,在她走後找了個藉口溜了出去。

今天白夢瀅穿了一身藕粉色裙儒,在園中一抹綠色中很好發現。

假山,又是假山,白夢蝶哭笑不得,這東西和她還真有緣。

白夢瀅在假山後面來回踱步,神色焦灼,彷彿在等着何人。

此時此刻白夢蝶的八卦心氾濫,她打算偷偷穿過長廊,從涼亭後面繞過去,她倒是要看看這女娃子等的人是誰。

白夢蝶怎麼都沒想到這樣都能遇到夏侯離。

她走了幾步,便迎頭碰見夏侯離往這邊趕。

“急急忙忙去哪?”夏侯離堵住她的路,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看着她:“冒冒失失的,就差沒撞上本王。”

白夢蝶:“你怎麼在這裡?”

夏侯離直覺好笑:“這是皇宮,我爲何不能出現。”

對哦,皇宮是夏侯離的地盤。

他揚起下巴,一臉高傲:“倒是你,正午時分在御花園裡到處亂晃,當心被當成刺客抓起來,關進大牢,嚴刑拷打。”

說完還不忘嚇唬嚇唬她。

白夢蝶送給夏侯離一個不太明顯的白眼,撇撇嘴:“隨便逛花園就能被當成刺客,你們皇家的安保手段未免也太弱了,只會一通亂抓。你覺得我會信王爺說的?”

夏侯離不解,問道:“安保手段是何物?”

“以後再跟你解釋,我現在有事,勞煩王爺借過。”白夢蝶還想去聽八卦,不想在這浪費時間,直接明瞭說着。

夏侯離明顯不信:“你能有什麼事?”

白夢蝶:……

她懶得回他,朝他福福身算是行了禮,之後便往假山那邊去了。

夏侯離在後面一路跟着她。

白夢蝶忍不住調侃道:“勤王殿下,您很空閒哦,跟了我一路。”

夏侯離面不改色,點頭,道:“嗯,御花園如此之大,二小姐怕是會迷路。”

夏侯熠?

路上,白夢蝶親眼看見夏侯熠朝假山的方向去了,正想着躲在哪裡偷聽他倆談話,手腕一下被後面的男子握住。

“快走,別出聲。”夏侯離應該也是看見了夏侯熠,拉着白夢蝶在假山上面的花叢中蹲下。

白夢蝶蹲在萬花叢中,冷眼看着距離她不到五釐米的夏侯離,連連嘖嘴:“沒想到堂堂西蜀六皇子還有偷聽人說話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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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兩人在那裡偷聽,夏侯離刻意壓低聲音:“閉嘴!”

說着便要伸手去堵住她的嘴,白夢蝶靈活一閃,完美避開,反而擒住他那隻手反捂住夏侯離自己的嘴巴。

白夢蝶在他耳畔低語:“不鬧了,偷聽纔是正事。”

“過幾日便是習武會,皇上將大小事務全權交由勤王,屆時樑國公一家皆會出席,夢瀅,你找機會將着瓶中汁水下到樑蘭吃食中。”

夏侯熠從腰間掏出一個瓷白色小瓶,遞到白夢瀅手中。

白夢瀅拿起搖了兩下,透過光察看:“這瓶中裝着是?”

夏侯熠輕聲道:“銀杏芽汁。”

輕飄飄一句,彷彿是再平常不過之物一般。

白夢瀅指尖微顫,頗爲震驚看着夏侯熠,低聲道:“這可是劇毒之物。”

夏侯熠見白夢瀅遲疑良久,想是不敢下毒,於是絮絮說着:“這汁水無味,一般人難以察覺,追查起來也是勤王督察不利讓人有機可乘。”

言外之意是要白夢瀅放心大膽去做,沒人會查到她頭上來。

夏侯熠雙眸柔情似水,深情看着眼前猶豫不決的女子:“夢瀅,你往日爲本王所做的一切本王全記在心上,他日成大事,必定不負於你,若有半句虛言,天打五雷轟!”

他在白夢瀅面前發着毒誓。

“呸呸呸,殿下休要說這不吉利的話,”白夢瀅打斷夏侯熠的話,把瓶子收進衣袖:“夢蝶相信殿下,屆時自會見機行事,讓樑蘭食得瓶中汁水。”

夏侯熠這才滿意點頭:“塘邊蚊蟲衆多,上去吧。”

“快溜!”

腳步聲漸漸進了,白夢蝶說着脣語,勾着腰拉着夏侯離快速撤離戰場,被發現那就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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