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府中出來, 塞安婭和白夢蝶並肩走着,在街邊首飾攤上看着首飾,
塞安婭耳畔輕聲說道:“你約的人是勤王吧。”
白夢蝶煥然大悟, 扔下手中拿起的耳環, 瞪了她一眼:“你故意的?”
塞安婭回瞪過去:“非也。”
塞安婭:“我今日本來就打算來找你的, 昨天你用罷午膳走得匆忙, 我在御花園根本就尋不到你, 連個影子都沒瞧見。”
白夢蝶:“你找我幹嘛,如果我沒記錯,咱倆好像說不到一塊去吧。”
“可是我覺得你很有趣啊, ”塞安婭拿起一支紅色步搖叉在頭上,晃晃腦袋:“好看嗎?”
白夢蝶毒舌:“一般, 說不上傾國傾城, 但也談不上醜。”
“那就這支了。”塞安婭從腰間掏出錢袋, 給小販銀子。
“本公主這幾天前前後後見了那麼那麼多大家閨秀,”塞安婭伸手比劃:“要不就是一副唯唯諾諾的謹慎樣, 說話做事小心翼翼;要麼就是嬌貴無比,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總之,我不喜歡。”
白夢蝶對塞安婭的話很贊成,欣慰道:“公主很有眼光。”
“所以啊, 雖然你之前頂撞過本公主, 但好在本公主大度, 不與你計較。”塞安婭一邊說着, 一邊在首飾攤位上翻找, 拿着兩支釵環來回比較,最終選定一支明黃色的珠釵, 擡手插在白夢蝶髮髻上面,偏頭欣賞一會兒:“好看,這支也要了。”
“這顏色我有點……嗯……”
有點欣賞不來……
說實話,白夢蝶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這珠釵的顏色她好像真hold不住。
塞安婭拉住白夢蝶要去拔下釵子的手:“別動,挺好看的,我既然送你,你便收着就好。”
白夢蝶:……
這語氣調調,怎麼好有點霸道的趕腳。
塞安婭提議:“我們去馬場騎馬吧。”
白夢蝶:……
這就安排上了?
白夢蝶:“我不會。”
抱歉,她說謊了。
“我到盛都許久,好多天沒碰過馬,渾身不舒服。”塞安婭側頭看着她,勾着脣:“勤王上次給我提過,二姑娘會騎馬,就是馬術不佳。”
“靠,這人怎麼什麼都說!”白夢蝶沒想到會遇到神一般的隊友,一時失態,爆了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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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離在街角那顆歪脖子樹下等了許久,等來的卻是白夢蝶和塞安婭。
夏侯離看眼白夢蝶,沉着一張黑臉說:“這就是你說的驚喜?”
“哈哈哈”白夢蝶不自覺摸摸鼻子,笑着打馬虎:“意外意外。”
塞安婭雖不知兩人在說什麼,但從聲音聽得出夏侯離有幾分失望:“勤王不希望看到本公主?”
白夢蝶只想說一句,懟的好!
夏侯離跟個人精似的,腦袋轉得極快,沉聲道:“不是,只是沒想到公主會上街來。”
白夢蝶不想聽兩人在扯這些有的沒的,打斷道:“夏侯離,我之前答應你說帶你去一個地方,等下次有空再說,今天我得陪公主。”
最後那句話,白夢蝶更是咬着牙,面帶微笑,直直看着塞安婭,一字一句沉聲道。
塞安婭點頭,接着白夢蝶的話:“對,勤王若是有事便去忙吧,有二姑娘陪這我,一切都好。”
白夢蝶:!!
話雖如此,不假,可從塞安婭口中說出來,她怎麼聽着有些彆扭。
夏侯離雙手背後,有些失望:“本王今日才推了一堆公務。”
言外之意,他是抽空出來的。
白夢蝶只覺得更對不起夏侯離了,明明很忙,卻還是抽出時間來陪她,而她還放要放他鴿子,頓時心裡很愧疚。
白夢蝶心裡有愧,聲音啞啞的:“夏侯離,你快回去處理事情吧,等你不忙了,我再約你。”
夏侯離沒回她,問道:“你們要去哪裡?”
塞安婭搶先一步道:“去馬場騎馬!”
興奮,除了興奮,還是興奮。
白夢蝶顯然沒有塞安婭那般興奮,淡淡點頭。
夏侯離對白夢蝶的騎馬技術再清楚不過,有點不放心:“上次騎馬的教訓你還沒記住嗎?”
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種丟面子的事情要關上門來,悄悄說。
白夢蝶反駁:“誰第一次騎馬能騎得順順當當,歷史上沒幾個呢!後來,我練習很久,把馬兒訓教的服服帖帖。”
她拍着胸脯給夏侯離保證,一臉得意。
塞安婭隨手搭上白夢蝶肩膀:“勤王殿下放心,我會照顧好小蝶,我一個長在馬背上的人,自是對馬兒的習性在熟悉不過了。”
白夢蝶點頭:“嗯,此話頗有道理。”
塞安婭也跟着點頭。
夏侯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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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馬場。
白夢蝶因爲心情還算不錯,很大方把小紅馬給塞安婭:“喏,我最喜歡的小紅馬,今天給你騎。”
雖然此時的她還擺着一張冷漠的臉。
塞安婭嘖嘴,接過繮繩,順着紅棕色的鬃毛摸摸:“是匹好馬。”
白夢蝶像是自己被誇一樣,滿臉驕傲,仰起頭:“自是,也不看是誰挑中的。”
塞安婭手握繮繩,踏着馬鐙,一躍而起,身輕如燕。
“駕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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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安婭扯動繮繩,騎着小紅馬奔跑出圍欄:“二姑娘,快跟上。”
小紅馬換了主人,卻也聽話,不認生,塞安婭輕輕一踢,便跑得飛快。
白夢蝶無奈嘆氣,踏上馬背,鞭子一揮,急急追了上去。
塞安婭不一會便瞧見白夢蝶追了上來,放慢速度,回過身去,好心提醒:“二姑娘,你莫急,小心騎,若是從馬上摔下,我可不好向勤王交代。”
白夢蝶輕踢馬鐙,棕馬跑的更快:“你管他作甚,他瞎說你也信。”
白夢蝶追上塞安婭,和她並肩:“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精湛的騎術!”
“好啊!奉陪到底!”
塞安婭鞭子一揮,小紅馬衝了出去,伴着一聲嘶叫。
白夢蝶也不甘示弱,追上前去。
兩人不相上下,在草場馳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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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好累,從來沒覺得騎馬這麼累人。”
白夢蝶氣喘吁吁,汗水早已浸溼衣衫,碎髮溼噠噠的黏在額頭前面,她也懶得去捋,任由它去。
跑累了,白夢蝶和塞安婭躺在一顆大樹下邊,樹上的鳥兒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塞安婭後腦勺枕着手臂,忘天,吐槽道:“你還說自己騎術高超,這麼一會兒時間就累成這樣,還差的遠。”
面對塞安婭的無情嘲諷,白夢蝶表示不服,心裡有氣,可是她現在好累,懶得去爭辯了。
片刻之後,她氣順暢了,開口反擊:“我又不比你們草原兒女,成天騎馬玩,體力自是大不如你。”
“再說了,若是我這種十天半月都碰到馬的千金大小姐能輕而易舉趕上天天在馬背上的你,那豈不是是你自己騎術不佳,我天賦異稟。”
論瞎掰胡扯,她白夢蝶就沒輸過誰,盛都她稱第二,就沒人敢和她搶第一。
塞安婭被某人成功洗腦,竟覺得十分有道理:“聽上去好像是這麼一回事。”
“嗯,是這樣滴!”白夢蝶:“所以說,我騎馬的技術還是技術高超。”
塞安婭想也沒想,順着白夢蝶的話說:“嗯,是的。”
片刻之後,塞安婭才反應過來有幾分不對勁兒。
後知後覺的塞安婭猛地起身,全方位立體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打量着白夢蝶。
“幹嘛。”白夢蝶被看的心裡發怵。
塞安婭重新躺下,側仰着偏頭:“勤王殿下說的一點都沒錯,你的嘴巴不是一般人能長出來的,從裡面說出來的話也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白夢蝶不解,不直覺摸摸自己的櫻桃小嘴:“什麼意思,我的嘴巴挺好的啊,小巧可愛。”
塞安婭搖頭,湊近白夢蝶,托住她的下巴:“勤王說,小心二姑娘口中說出的每一句話,接話之前要思慮再三,否則……”
塞安婭說話說一半,一臉“陰笑”看着白夢蝶。
“否則也樣?”
白夢蝶拍去塞安婭托住她下巴的手,她最討厭說話說一半的人,真的很掃興!
塞安婭:“否則會被騙,被騙了以後自己居然還不知道!”
“嘻嘻,”白夢蝶訕訕笑着:“沒錯。”
某人一副很光榮的表情,挑着眉毛,開心地不得了。
“夏侯離居然會跟你提起我?”
塞安婭:“他跟我說了好多你們之間發生的事情,你們遇到綁匪,不慎掉入陷阱,跌落懸崖,每次你都能在危險中處變不驚,想到讓人眼前一亮的逃脫辦法。”
白夢蝶:朋友,那是滿滿的求生欲啊!
“這麼一瞬間,我就覺得二姑娘你是一個不尋常的女子,跟我的性格很合得來,不拘束於死板的規矩,活出了自己。”
白夢蝶:那不是活出自我,那是單純不想被管得太嚴!
“哦,對了,勤王稱呼二姑娘你爲小蝶,每每提及小蝶,眉眼間都是笑意。”
白夢蝶:哈哈哈,朋友,別這樣說,她會不好意思滴,人家也是女孩,人家也會害羞啦,人家也要面子啦。
塞安婭敞開心扉,說了好多:“父王派使臣讓我來西蜀和親,可我真的不想被困在這偌大的宮殿,太悶太死,二姑娘放心,我並不對勤王有意,只是聊得來而已,若是擇一良人,塞安婭不會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