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珏罵聲過後,完顏婁室的女真大軍立刻出現一陣騷亂,明顯有懂得漢語的士兵們正在和其他人做通譯。
完顏婁室號稱戰神,在金朝威望極高,手下士兵各個視他如父,他受到如此侮辱,他們都憤怒不已。
女真士兵原本對這些來歷不明戰力強悍的人族footman尚有一絲畏懼,但怒火讓他們變得瘋狂起來。
他們看着遠處不斷破口大罵的張珏,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此時,負責衝鋒的部隊已然衝到了張珏步兵陣前。
短兵相接。
完顏婁室率領的軍隊本就是女真精銳,比起完顏活女部還有過之,憤怒之下,戰力飆升。
雖然張珏召喚的footman同樣實力強悍,但在這時,放眼整個中原,恐怕沒有誰能夠戰勝這樣的女真軍隊。
人族步兵的陣型很快被打亂,女真士兵奮勇砍殺,悍不畏死,目的只有一個——殺掉那個不知死活的人。
張珏還在大聲咒罵着,什麼“生兒子沒****--兒,親--媽--爆炸,父親的棺材板”這一類儒雅隨和的詞兒不斷從他嘴裡蹦出來。
論壇混到十八級,張珏的嘴已經成爲他身上第二厲害的武器,這時候要給他一個鍵盤,他能噴到完顏婁室懷疑人生。
陳達一把將張珏拉住,捂住他的嘴:“老弟,你瘋了嗎?你是怕他們殺不掉你還是怎麼樣,拜託,你要死別拖着老哥當墊背的啊。”
張珏將他的手掰開,大口喘着氣,道:“我沒瘋,你沒看到嗎,對面的女真人可是快要瘋了。”
陳達哀嘆一聲:“我不管你們瘋沒瘋,反正我是快要瘋了,老弟,你到底要做什麼啊,別每次都考驗我的心臟行嗎。”
“要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張珏陰着臉,“我說過,我要殺了他。”
原本完顏婁室以爲這必將是一場持久戰,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採用迂迴戰術拖延時間等待完顏宗翰大軍的準備。
他沒想到,因爲對方對他的侮辱,他的士兵們全都變得無比勇猛,戰鬥只進行了半個時辰,六千步兵就已經被他的女真士兵砍殺殆盡,而他的士兵只損失了四千不到。
完顏婁室站在中軍營帳的露臺上,看着遠處戰況。
包圍圈越來越小,先前罵人的人也暫時陷入了沉默,不知藏在何處。
不過沒關係,再這樣下去,不出一刻鐘,戰鬥就會結束。
完顏婁室行出帳外。
完顏活女道:“父親,你要做什麼?”
完顏婁室道:“我要去看看,那位能召喚天兵天將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可父親,戰鬥還沒有結束。”完顏活女有些擔憂。
完顏婁室笑道:“不要緊,我不會距離戰場太近,他的有生力量已經被蠶食殆盡,翻不起多大風浪了。”
張珏的步兵只剩下幾百人,還在做最後的抵抗,而他的身影終於第一次出現在完顏婁室的視野之中。
完顏婁室之所以能認出他來,很簡單,因爲別的人族步兵都長得刀砍斧剁一般齊,面容十分相像,只有他和陳達兩人是這中間的異類。
照現在的情況下去,戰鬥很快就會結束,可完顏婁室忽然下令停止進攻。
女真士兵們雖然感到奇怪,但軍令如山,他們馬上停止攻擊,開始後撤。
他們收手,那些人族步兵也未曾追擊,緊緊護在張珏和陳達身前。
兩軍之間出現了一個幾十米寬的緩衝帶。
張珏和他的footman就像是在漩渦中央的小舟,插翅也難飛了。
完顏婁室騎着汗血寶馬,緩緩從軍陣內行出。
他之所以敢堂而皇之地出現,因爲他已經發現,對方的軍陣中並沒有弓箭手。
他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看着遠處的張珏,說道:“對方的主帥,現在可以出來相見了嗎?”
給他牽馬的通譯立刻將他的話翻譯了過去。
片刻之後,對面僅剩不多的步兵,同樣讓出一條道路,一個看樣子很年輕的人,在幾個士兵的拱衛下,來到陣前。
幾個士兵將盾牌高高舉起,從前後左右幾個方位保護着那年輕人,而他只從盾牌的縫隙中露出一個臉來,有些滑稽。
這一幕,看得所有女真士兵一陣鬨笑,甚至連完顏婁室都扯起了嘴角。
宋朝之所以羸弱,就是因爲那些官員士兵太怕死,本以爲這個敢罵他的人會有所不同,看來他還是高估了漢人,即便會些法術,骨子裡的懦弱卻永遠掩蓋不了。
完顏婁室說道:“這位先生,這些步兵戰力不俗,並且明顯不是常人,可都是你施展巫術召喚出來的?我與你並無深仇大恨,如果你願意爲大金國做事,我可保你不死。”
看似強悍的步兵在這麼短時間內就全部被屠殺殆盡,這是完顏婁室都沒有想到的,但他還是決定招降對方。
一來,可以減少不必要的傷亡,二來,如果讓族人學會這種法術,稱霸天下將指日可待。
而此時,躲在盾牌牆內的張珏,內心……別提有多高興了!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他正愁如何將完顏婁室勾引過來,沒想到對方卻自己送上門,簡直天助我也!
如果不是怕嚇到完顏婁室,他已經忍不住要大笑出聲。
那邊,完顏婁室還在繼續道:“如果你能將你的法術傳授給我的族人,我保證,我不僅不會傷你性命,還會保舉你在金朝爲官,再也不會受欺負和壓迫……”
完顏婁室嘰裡呱啦,張珏沒有耐心等着翻譯,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
“喂,生兒子沒--****--兒那個,我問你個問題,你回答我,回答得好,我也保你不死,怎麼樣?”
張珏再次出言不遜,通譯過後,完顏婁室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張珏哈哈大笑:“女真戰神?很牛--逼?想招降我?你也得有那個資格。耳聽爲虛,眼見爲實,早聽說完顏婁室勇猛無敵,連阿骨打都誇讚於你,但在我看來,你只是一個躲在中軍營帳裡的慫包!”
說到這裡,張珏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他走出盾牆,抽出寶劍,直指完顏婁室面門:“婁室匹夫,可敢與我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