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中天,豔陽高照。
太原城東門外,完顏婁室率領的女真軍隊已經把張珏召喚出來的步兵團團包圍。
但在最後時刻,完顏婁室卻下達了停止進攻的命令。
他想招降那個年輕漢人,但他沒想到,那人非但不領情,還大放厥詞。
“女真戰神?很牛逼?想招降我?你也得有那個資格。耳聽爲虛,眼見爲實,早聽說完顏婁室勇猛無敵,連阿骨打都誇讚於你,但在我看來,你只是一個躲在中軍營帳的慫包。”
說完這些,那年輕漢人竟走上前來,用劍指着他,說道:“婁室匹夫,可敢與我一戰?!”
他如此不識好歹,女真軍營之中頓時一片喝罵之聲,就等完顏婁室下令,大家一擁而上,將他碎屍萬段。
完顏婁室騎在馬上,面如黑鐵,冷冷道:“我已勝券在握,爲何還要和你戰鬥?”
張珏手持寶劍,造型瀟灑,氣勢洶洶,但其實已經慌得一批,心裡將完顏婁室全家老小問候了個遍。
以往他在論壇上無往不利,三言兩語就能激起別人的怒氣,但完顏婁室不愧爲女真先鋒大將,無論他如何刺激,都不爲所動。
而此時他已經暴露在敵人的弓箭之下,退又不能退,隨時有可能命喪當場。
好在完顏婁室以爲他是甕中之鱉,暫時還不會對他下殺手。
張珏思索片刻,決定給完顏婁室下一劑猛藥,讓他拒絕不了。
“完顏婁室,你不是想學我的法術嗎。”他說道,“你想學,我可以教你,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這句話,確實戳進了完顏婁室的心窩。
女真滅遼,創建大金國,如今又在宋朝土地上所向披靡,看似風光,卻始終有一個問題無法解決——他們的人數太少,所有族人加在一起,可能還沒有一個汴梁城的人多。
這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阿骨打(金太祖)和吳乞買(金太宗)都曾和他們討論過這個問題。
宋朝可以打持久戰,拖得起,但是女真不行,他身後的這些士兵,死一個,就少一個。
如果能學會召喚士兵的法術,大金朝將再無後顧之憂。
對於他這樣的開國大將來說,這個誘惑實在太大了。
完顏婁室猶豫片刻,問道:“什麼條件?”
張珏一見有戲,心中高興,但臉上卻看不出異常,裝模作樣道:“不瞞你說,我乃玉帝下凡,道祖轉世,最喜歡與世間能人比拼,你若是想學我的法術,就來和我單挑,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格!”
完顏婁室皺眉:“何爲單挑?”
“單挑就是一對一啊。”張珏喊道,“誰叫人,誰就是孫子!”
完顏婁室看着他,陷入沉思。
完顏活女驅馬上前,說道:“父親,小心有詐。”
完顏婁室點點頭:“他數次想要引我過去,想必是有什麼後手,但你也不用過於擔心,即便他的步兵一擁而上,有這匹馬在,量他們也追不上。軍隊的指揮權交給你,一旦事有不協,你就下令將他們全部殺掉,一個不留!”
完顏活女抱拳道:“是!”
父子兩人商量好對策,完顏婁室一夾馬腹,寶馬便帶着他向張珏的方向走去。
張珏見計謀得逞,嘿嘿一笑,也提着寶劍向前進發。
兩人在空地的中間地帶相遇,於相距不到十米左右的距離停住腳步。
完顏婁室騎在馬上,俯視張珏。
眼前這個年輕人,給他一種很特別的感覺,似乎和他見過的其他漢人不太一樣。
他的眼神裡沒有一般宋朝人那種懦弱和麻木,反之,充滿的是陽光和自信。
那股捨我其誰的勁頭,他只在先帝(完顏阿骨打)身上見到過。
這也是完顏婁室答應與他“單挑”的原因之一。
“小子,你連劍都拿不穩,憑什麼和我打,”完顏婁室說道,“我不想殺你,只要你肯爲我大金國做事,我會到陛下面前舉薦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沒有通譯,張珏看着完顏婁室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早有些不耐煩。
他手中的劍是從footman手裡搶過來的,初拿還不覺得,時間長了就覺得沉,只能柱在地上,當柺杖用。
他雙手交叉,壓着劍柄,仰面看着完顏婁室:“你說你馬呢?整天婆婆媽媽嘰嘰歪歪煩不煩,你當你是火影忍者呢,打架之前還要先來一集嘴遁?一會兒你死了我要不要再給你放一集回憶洗白一下啊?”
完顏婁室停止規勸,雖然他同樣聽不懂張珏再說什麼,但看錶情,就知道說的絕不是什麼好話。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十米。
完顏婁室還騎着一匹汗血寶馬。
只要他想,殺掉張珏絕對只是片刻之間的事。
可張珏卻並不害怕,他回過頭去,對躲在步兵中央的陳達大聲喊道:“陳大哥,你不是想知道我怎麼殺完顏婁室嗎?那你看好了,這種時候,哪裡需要什麼陰謀詭計,只需要暴兵,就完事了——”
完顏婁室的心中忽然升起一絲不詳的預感。
張珏話音剛落,他便大喝一聲,策馬向張珏衝了過去。
但是他的決心,下得太晚了。
剎那間,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過,等他睜開眼時,周圍已經充滿了人。他定睛一看,竟全是步兵,銀盔銀甲,和對面那些一般無二,粗略望去,足有數千人之多,原本因爲停戰而產生的緩衝帶都被填滿了。
中計了!
完顏婁室頓時明白,原來那個年輕人千方百計想把他騙到空曠地帶,因爲他還能召喚這些步兵,想要困死自己。
眼下,他被數千步兵包圍,汗血寶馬完全喪失了作用。
無數步兵向他涌來。
“無恥!騙子!骯髒的兔子屎!!”
完顏婁室一邊砍殺那些衝上來的步兵,一遍大聲咒罵,但他的詞語匱乏,不說張珏根本聽不懂,就是聽懂了,也只會當做誇獎。
將最後的三千步兵全都召喚出來,張珏頭也不回,立刻向後方撤去,與躲在footman中的陳達會和,如果三千人步兵還殺不了完顏婁室,他就撒泡尿把自己淹死。
會和之後,陳達立刻向他豎起大拇指:“老弟,你這招可以的,夠無恥!完顏婁室做夢也想不到,他會死得這麼憋屈,不是當哥哥的說你,早知道你還能召來這麼多人,我們一波平推不就好了。”
“沒了,全都沒了,就這麼多了。”張珏指着最後的三千多footman,“我的任務圓滿完成,現在就看他們的了。”
陳達表情糾結:“老弟,我剛纔聽你說,單挑就是一對一,誰叫人誰是孫子,你這樣一來,老哥我這輩分不也——”
“陳大哥,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張珏哈哈笑道,“只要能殺掉完顏婁室,救活太原幾十萬百姓,別說裝孫子,就是認他當祖宗也血賺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