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龍——水彈術!”
隨着紅衣魔法師一聲大喝,戰鬥開始。
龐大的水龍額頭微微仰起,口中凝結出一發水彈,水彈在空中極速旋轉,然後飛向張珏。
張珏後撤步躲開,水彈打在地面上,將石板打碎,砸出一個大坑,威力可見一斑。
他的身後,安德魯看着這一幕,羨慕不已。
老師不愧是8級的高級魔法師,他雖然和老師只差兩級,但中級魔法師和高級魔法師有着天壤之別。
這樣威力強大的術,只有達到7級以上,才能夠使出。
他的身邊,雪莉則有些擔心。
自從昨天“抓住”張珏,她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這個人是不能被得罪的,否則,後果十分嚴重,嚴重到連魔法文明都不能承擔。
這種感覺很荒謬,可不知爲何,卻一直持續在她心中,所以她纔不允許安德魯對張珏動刑。
而當她看到那個穿着紅色魔法長袍的魔法師時,就知道張珏在劫難逃了。
魔法文明對魔法法師的着裝有着嚴格的要求。
魔法學徒不允許穿法師長袍,低級魔法師的法師長袍是灰色的,中級魔法師是藍色的,只有達到7級以上的高級魔法師,才允許穿紅色的法師長袍。
看那法師長袍的制式,此人很可能已經達到了8級。
魔法文明雖然被稱作魔法文明,但並非每個人都能成爲魔法師,這和個人的天賦有很大關係。
許多人終其一生,甚至連一個火球術都放不出來。
大概每十個孩子之中,只有一個可以和法杖呼應,感受到世間存在的魔力;而每十個能感受到魔力的孩子,只有一個能夠掌握施放魔法的技巧,將感受到的魔力,化爲己用。
如此層層篩選,真正能夠成爲一名魔法師的人,已經是百裡挑一,甚至是千里挑一。
魔法師共有十級,每升一級,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心力。
如果說前6級都能靠努力去打破禁錮,那麼到了7級以後,這種方式就完全失去了作用。
因此,在魔法文明,無數人在6級止步不前,一輩子只能頂着中級魔法師的稱號。
想成爲高級以上的魔法師,天賦、機遇缺一不可。
至於9級的大魔法師甚至是魔導師,更是天才之中的天才。
而當今文明領袖,大魔導師梅林,魔法文明幾千年來纔出了一個,他的出現,甚至爲魔法文明指引了進化的方向。
總而言之,能夠成爲高級魔法師的人,鳳毛麟角,其魔法的破壞力之強大,無與倫比。
……
張珏眯起眼睛。
原本他的想法是儘量不要得罪魔法文明的人,爲以後進入他們的高層做鋪墊,但現在看來,根本沒有這個可能。
紅衣魔法師不問青紅皁白,鐵了心想要致他於死地,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那他也就無所謂了,不就是打架麼,誰怕誰?
水龍不斷吐出水彈,打在監獄門前的街道上,坑坑窪窪。
張珏身形靈敏,不斷輾轉騰挪,竟是連一下都沒有捱到。
不僅是雪莉,就連安德魯都驚呆了。
他的師傅叫做泰德,因爲精通所有水系魔法,所以人稱水怪。
水龍術是他的拿手好戲,喪命在這個魔法手下的敵人不計其數,可誰也想不到,對這個年輕人卻根本沒用。
因爲張珏太快了。
他的優勢是速度和強大的感知能力。
他甚至能在水彈打在身上的前一刻移動自己的身體。
只有張珏自己知道,這是大蛇丸魔鬼訓練之後的成果。
蒙着眼睛他都能躲避那些從四處飛來的苦無,何況是比苦無大得多的水彈。
紅衣魔法師泰德的戰鬥經驗十分豐富,馬上就看出了結症所在。
這個小子太靈活了。
照這樣下去,即便將身體裡的魔力消耗光,也沒法打中一次,想要殺掉他,必須先限制他的行動。
他的法杖再次亮了起來:“魔法——永生沼澤!”
話音剛落,地面忽然變得泥濘起來,以水龍爲圓心,方圓幾十米,除了雪莉和安德魯站的地方,全都變成了一片沼澤。
張珏腳踩在上面,無處着力,立刻陷了進去,
“跑啊!怎麼不跑了?”
看着正在緩緩下陷的張珏,泰德哈哈大笑,十分得意,永生沼澤是高級的水系魔法,用來對付這個老鼠,再適合不過。
張珏看着他,表情有些無奈:“你知道,豬是怎麼死的嗎——不用你配合,我這就告訴你——笨死的。”
泰德站在水龍頭頂,陰狠地看着他:“都快要死了,還嘴硬,本來我只是想抓住你,現在看來,你根本不珍惜你這條小命,那就別怪我了——”
“等一下!”
泰德還未說完,遠處,雪莉喊道:“泰德大人,你不能殺他,我們並沒有證據證明他就是杜魯克的人!”
泰德陰沉着臉:“不配合審問,攻擊警備隊員,這難道還不夠嗎?”
他指着安德魯:“難道非要等他把我這徒弟殺掉,才能定他的罪?”
雪莉一時語塞。
的確,張珏攻擊安德魯的做法很不明智,無論什麼樣的情況下,攻擊警備隊,都是大罪,誰也開脫不了。
只是雪莉對張珏始終有一種特殊的感覺,總覺得這個人會對魔法文明產生至關重要的作用,如果傷害了他,絕對是魔法文明無法承擔的損失,不過他做的事情確實無法洗去,只能由他自己來承擔相應的後果。
見雪莉不再說話,泰德得意地看着張珏:“小子,臨死之前,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張珏已經陷入沼澤之中半個身子,照這樣的速度下去,即便泰德不再攻擊,他也會被沼澤淹死。
不過他卻依然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老頭子,你不會真的以爲你穩贏了吧。”
泰德冷笑道:“小子,都這副樣子了,你還能飛出來不成?”
“呵呵,你說的對。”張珏微微一笑,“你看好,我,要起飛了!”
說着,他忽然一躍而起,衝出沼澤,一路向天上飛去,而他的腳下,踩着一根碩大的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