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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心疼

94.心疼

對寧千影這番提議, 四人心思各異,吳雲搶先道:“夫人多慮,我不是矜貴人, 半月臥牀這話委實嚇人了, 去留一事, 我聽羅千的。”

寧千影側頭看向羅千, 眼中隱含祈求神色, 羅千本意是立刻就走,但一對上她兩隻水眸,頓時爲難起來。向天遊見狀插一嘴道:“我先向夫人討個便利, 煉製定炎丹不易,雲弟爲此受了傷, 夫人也是看到的, 不知能否多叨擾兩日收收傷勢, 比在外奔波要強上百倍。”

寧千影自然是百般同意,爲保羅千留下, 又咬牙說道:“聽說你牽扯到地域暴動一事,如今飛弧關那頭還在等你們幾個回去,又欠着池中域幾位大修的人情,若現在出了萬府,那些事兒解決起來都是麻煩。”

羅千心思一動, 問:“萬虛川告訴你的?我們四個運氣不好, 也不知當日地域底下究竟發生了什麼, 無辜受害不說, 還要遭上頭百般盤問, 真是飛來橫禍。”

寧千影心疼的不得了,當即將聽來的消息一字不落吐出來:“還真是不簡單, 不止魔修一心想攻下地域,據說是妖修也參與了進來,一場大戰留下了真龍孔雀的印記。那邊忙着去探妖修大能的動靜,加之從你們身上沒查出半點端倪,如若不然,六老是決計不會放人的!再多的,我也不知了。”

向天遊與吳雲悄聲對了眼,兩嘴緊閉,羅千眼珠一轉,淺笑道:“竟如此撲朔,我們捲入此次事件,能脫身出來真當僥倖。”

幾人又說了一會話,羅千尋個理由送走寧千影,轉身一瞪眼,意思不言而喻,吳雲摸摸鼻子,正要說話,池深忽然出聲道:“哥哥,我這次煉藥頗有心得,既然大哥醒了,我也好安心記下來。”

說着走到案邊,拿過紙筆寫起來:“真龍孔雀,所謂何事?”寫完傳給向天遊三人傳看。

吳雲後知後覺道,是了,如今在他人籬下,萬復歸更是一域之主,寧千影說給我們聽的話,誰知不是爺們兒刻意透露的,或許就等我們張口了。

想罷接過筆寫:“長話短說,我是金龍一脈所剩不多的傳承,大妖血脈潛力雖強,成長卻難,更何況我一出生就沒了母親,父親也性命堪憂,便用生命之力將我金龍妖血封鎖,化成人形以便加速修煉,並打開一條極元與玄元間的通道,讓我在下界生存,以免過早夭折。如今算來,已有百年。”

池深大感驚奇,他看吳雲只三十左右,不想竟同他父親雲谷是一個年紀的人,按理說吳雲資質必定不凡,卻只有順心中後期境界,那若是以妖獸本體修煉,豈非要花上二三倍時間還不止?

羅千內心翻涌,輕輕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道:“原來是老牛吃嫩草。”

吳雲嘿然一笑,並不否認,池深跟在他後頭又問:“哥哥呢?”

向天遊沉吟一番,跟着寫道:“我母親是孔雀一脈的大修,父親確是實實在在人,須知大妖繁衍子嗣比人修還難百倍,他二人自然不爲族人所容,之後發生不少事,母親便逃到玄元躲避追捕,可惜後來與我失散了。與吳大哥不同,我是因修爲太低,維持不了真身,尤其此次化出法相,一年內再無力變幻,什麼六老七老來查,都不足爲懼。”

池深鬆了口氣,繼而又擔憂不已,法相乃向天遊保命絕技,若接下來一年再遇上什麼困境,恐怕要化險爲夷就更難了。

向天遊看出他心思,伸手攬住他一側肩膀,無聲安慰,池深對上他深不見底的一雙海眼,心尖頓時酥了。羅千看的牙疼,又和吳雲有許多話想說,趕緊出言將兩人打發了。

吳雲手心電花一閃,紙上頓時多了個焦黑小點,焦黑色快速散開,將字跡灼的一乾二淨,向天遊點點頭,才放心拉着池深出去了。

院子外留着人,引二人去鄰近小院廂房,進門已是晚飯十分,萬復歸院裡的下人規矩最嚴,丫鬟端着酒菜進來,卻是連頭也不敢擡一下,只顧看路,利索擺好就退到牆邊,只等客人有事傳喚在上前。

向天遊給池深夾了一筷子菜,作勢要喂,池深臉一熱,餘光一瞥丫鬟們,雖說個個垂着頭,但到底肉麻了些,端起碗筷想接過來,卻被向天遊避過,“你手傷了,不要動來動去,否則好的更慢。”

“哪裡就這麼嬌貴了,”池深低聲討饒,“讓人看了笑話,又不是手沒了。”

向天遊將筷子往前又伸了伸,幾乎戳到池深嘴脣,含笑道:“那麼大片的傷口還不叫嚴重?我心疼。”

池深眼珠亂轉,扯開話說:“你夾的是什麼?瞧不出名堂。”

向天遊倒轉筷尖咬了半口,仔細嚼了嚼品道:“金果酥,用小雞汁並十八道藥材熬過,再裹了醃製的蛋黃過油,算來還是半道藥膳。”

池深恨不得把舌頭咬下,說什麼不好,非要多問一句,此時情形更臊人了,向天遊眯眼道:“再不吃就涼了,手也舉的酸,難道要我用嘴……”

不等他把話說完,池深一口咬住筷尖,將剩餘半截金果酥吞入口中,囫圇嚼了兩下也沒嚐出什麼味道便嚥下肚中。

向天遊低低笑了兩聲,轉而探向另外一道菜,安安分分吃了起來。池深總算松下肩膀,心道總算哥哥沒窮追猛打,放他自在,吃了兩口卻後知後覺回過神來,本來就是向天遊調戲在先!怎麼最後反倒他還感激起來了?

用完飯自有人收拾,因二人來萬府第一夜是在吳雲房隔壁將就了一晚,後幾日也是不曾好好休息,今日是頭一回進廂房,故而丫鬟捧了雙份的被褥來,被向天遊叫住吩咐道:“我與雲弟同牀而臥,只收拾一份就可。”

丫鬟只楞了一瞬,旋即應了聲是,重新退下。待下人收拾完,池深說道:“哥哥還是收斂些,男子相好多爲世人不容,寧夫人對羅千是沒法子,但背地裡說閒話的少不了。”

兩人都不讓丫頭伺候更衣,向天遊解着衣襟釦子淺笑一聲:“你在意別人怎麼看?”

池深跟着笑了:“你知道我不會在意,就是在別人地盤,不想給吳大哥他們多添麻煩。”

“你這性子,怎地那麼怕煩擾他人?”

池深手指一僵,正想找話應付,向天遊已靠了過來,說道:“別蹭着傷,我來幫你。實則這天底下我只在意三人怎麼看待,一是師尊,二來就是你父母,只消他們認可,天神元尊也擋不住我們在一塊兒。”

這話甜如蜜糖,池深心裡美滋滋,配合着轉身褪去外衫,難得調笑一句:“那你不如我,就算師尊和父母不答應,我也絕不同你分開。”

向天遊呼吸一窒,一把將人摟個滿懷,親住那張惹人的嘴細細罰了一通,待到池深脣紅腰軟方纔鬆開,喘着氣道:“趁我現在不好把辦你就來惹人,等好了之後,看我怎麼治你。”

池深比向天遊要矮上大半頭,只覺小腹間抵了個熱源,簡直有把丹田點燃的趨勢,想着自己好歹是個現代人,難不成次次被壓的心慌意亂,便鼓氣作死道:“只是傷了一邊手,總有別的花樣好玩。”

向天遊眼海一翻,胸口起伏加劇,好不容易纔抑制下去,某一處卻硬的發疼,咬牙道:“在萬府還是消停點好,再者不論你說的是什麼花樣,我敢保證就算你全須全尾都好好兒的,也不定承受的住!”

池深耳根一麻,頗有些後悔自己嘴硬,再不敢惹他,往後仰了仰道:“困的受不住,早些歇了罷。”向天遊也怕再多說釀出火來,鬆開手應了。

一夜好眠,次日四人再度湊齊,羅千問道:“雲深,你的傷還要養幾日?”

池深一想便答道:“你這是想走了?”

羅千痛快點頭,嗯一聲,擠眉道:“我想了一夜,飛弧關那邊已成定局,天天耗着查不出個結果,人魔兩方遲早各自退去。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歪,豈有躲在他人屋檐下避難的道理,從前怎麼過往後當然還是照舊,若被繁雜瑣事迷了眼豈不糟糕。再說萬府內也很不太平,萬見賢兩兄弟被萬晴風打發去了戍邊苦寒之地,萬靜閒被關在祠堂後的懲戒所禁足思過,三日纔給一頓飯,令她苦修。”

池深肩一動,嘆道:“她也還未辟穀,三日一頓也夠難捱了。”

羅千哼道:“只說不給飯,元石又不限,她若是肯沉下性子潛心修煉,卻是一場因禍得福的幸事,倒是萬見賢兩個要吃苦頭了,萬晴風一點不顧情面,爲此和陳家鬧得很不友善,不過和我當時所受苦難一比,我還嫌罰的不夠重呢!”

池深滿腹疑問:“不是說拿了芝蘭玉樹,從前的事暫且壓下,萬晴風怎麼還罰起自己兒女來了?他竟一點也不護內?”

向天遊好笑道:“萬晴風自然是無利不起早,這些你也不必無想,高門大院裡的骯髒事深了去了。”

吳雲一摸眉心鼓出的小硬塊,接過話口:“再說炎毒殘留之症,還須找個清靜地方閉關修煉一番,早日進階悟能境纔是正經。”

池深覺得有理,想到自身也是諸多感嘆:“我此番煉製丹藥,也是險中求勝,多虧一個運字,不論是修爲境界還是醫道經驗都欠缺良多,也是時候專心攻克一番。”

向天遊集三人所言,長眉一挑,拍板決定道:“不如一同回蒹葭去,門內有處修煉聖地,正好方便我們閉關,再說掌門與地母援手之情,也該親自去鄭重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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