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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見傾心

(二)一見傾心

午後的陽光輕輕的灑在水柏枝的葉子上,綠色的葉脈都變得彷彿透明瞭一般。香溪的水嘩嘩的流過寶坪村,幽幽的吟唱一般,微微的蕩着一圈圈波紋。

一隻小船正晃晃悠悠的靠向岸邊。

少年一個箭步從渡船上跳了下來,他身法輕靈,行家一看而知輕功了得。

渡船上的老老少少也紛紛下船,提籃子的,揹包的,各忙各的。

“抓住它,別讓它跑了!”

突然,一個清脆的女孩子聲音遠遠的傳來,衆人都驚奇的擡頭望去。

一隻渾身雪白的狐狸箭一般的從樹叢中竄出來,只往溪邊奔來-----

一個穿翠綠衣衫的女孩子笑着叫着,一路追了上來。

白狐在巫峽一帶也時有出沒,但是,這隻白狐毛色純正,體型健美,實在是一個珍品!

眼看白狐就要逃到岸邊,少年猛地一揮手,衆人還沒看清楚他的動作,白狐已經被牢牢抓在他的手中。

“好啊---“人羣發出一片讚歎之聲。

少年臉上掠過一絲得意的笑容。

翠綠衣衫的女孩子正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把手一伸

“這位小哥,謝謝你幫着抓住了我們家白狐,把它還給我吧。“

少年望了望女孩子,明眸皓齒,倒也是個美人,低頭又望了望手裡的白狐,不由得心裡生出一個調皮的念頭,眉毛一挑,聳聳肩道:”“姑娘,這白狐是天生地長,誰抓到就應該歸誰?怎麼說是你們家的呢?”

“你說什麼,明明是我們家的白狐,你是不是想賴着不還啊?你可別打錯了算盤,我姑父可是鎮守邊關的大將軍!”

女孩子一聽少年這話,柳眉倒豎起來,秀目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鎮守邊關的將軍!莫非她就是那位老伯提起的那位堪比明月的王家小姐嗎?

“你是?”

少年不禁愣住了,心裡咯噔一下。

岸邊衆人見兩人發生了爭執,都紛紛圍攏過來,有的勸少年快把白狐還給女孩,有的讓女孩子多少拿出些謝錢來。

正在大家七嘴八舌之時,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昭君姑娘來了!”

霎時間,彷彿什麼人施了魔法似的,剛纔還亂哄哄的人們竟齊刷刷的安靜下來。

人們都紛紛扭頭望去,少年也順着人們的眼光瞥了一眼,啊,這一眼竟像是來自命運深處的呼喚,牢牢的把他粘住了,彷彿一生只爲了等待這一刻,那個姑娘,那個遠遠的從山坡上飄然而來的紅衣姑娘,她的容顏,她的氣質,就算是最明媚的花朵,最清澈的月光也無法與其相比。

她的眉,是遠山上的一抹輕煙,她的眼,是深潭中的一彎冷月,她的身姿,是春風中一株弱柳,她似乎天生具有一種讓人心靈純淨的力量,令人一掃所有的邪念,只覺如沐三月春風之中,神清氣朗!

“婉兒,不要無理,有事情要好好的說。這位公子幫我們捉住了白狐,我們應該好好的感謝他。”

姑娘邁着輕盈的腳步來到近前,人們自覺的散開,讓出一條路來。

少年只覺得巫峽的上空剛纔還灼熱的陽光似乎一下子暑氣全無,自己這是怎麼了?以前也曾漂泊過許多地方,見過許多美人,但是卻沒有一個女子能讓他感到氣息急促,手足無措。

“姐姐,你不知道,這個公子是個小氣鬼,捉住我們家的白狐自然應該還給我們,還死賴着不還,想要謝金,你說氣不氣人?”

翠綠衣衫的少女撅起小嘴,氣呼呼的說。

“人家幫了我們,要謝金也應該。這位公子,不知你想要多少謝金才願意歸還白狐呢?”

紅衫的姑娘朝着少年微微行了個禮,輕啓朱脣,問道

少年一時間愣在當場,只覺被這女子耀眼的光彩給震住,竟回不過神來。

“這位公子,你也太欺負人了吧,我姐姐問你半天,你也不答腔。什麼意思嗎?”

那個被叫做婉兒的綠衫女子掐起腰來,氣呼呼得質問着。

少年這纔回過神來,臉上微微發熱,忙雙手捧着白狐,近前一步,輕聲道;“姑娘,我沒想要什麼謝金,剛纔只是跟這位小姑娘開個玩笑,白狐奉還!”

紅衫女子還未開口,叫婉兒的女孩子忙伸手一把接過白狐,愛憐的摸來摸去,皺着眉說:

“小白,嚇着你了吧,讓個陌生男人抱了你那麼久”

聽了她這句話,圍觀的衆人都不由得哈哈大笑,這小姑娘雖有幾分刁蠻卻着實可愛!

紅衣姑娘聽了也搖頭笑道

“婉兒,你啊,總是這樣。這位公子,那就多謝你了!我妹妹頑皮,你別在意!”

少年只覺得這女子微微一笑就如夜空中初升的華月,讓人心頭陡的溢出無限的溫情,忙低頭抱拳,不敢再看。

“姑娘,在下名叫殷如墨,這次來是奉了家師風道長之命特來尋找我的師叔任先生的。”

“任先生,是不是住在我們家的那位任先生啊?”婉兒聽了睜大烏溜溜的眼珠問道。

“請問姑娘家是不是寶坪村王襄將軍家?”

少年追問道,心裡掠過一絲驚喜,剛纔人們都喊這位姑娘爲“昭君姑娘”,難道她就是那位老伯說起的“巫峽最明媚的月亮”,難道她就是那位王家的小姐?

“公子要找的寶坪村王家正是我家,我想公子的師叔一定就是任行風先生吧。他是家父的好友,也是我的師傅,教授我琴藝和詩文。”

王昭君聽說這少年就是任先生的師侄,也在心裡微微驚訝,凝眸把他仔細打量了一番,只見他俊眉朗目,雖然一身風塵僕僕之色,但掩不住瀟灑之姿。特別是他的眼神中露出那種溫柔繾綣,令自己不自覺的心砰砰跳動起來,忙垂下眼簾去看自己的腳尖。

殷如墨此時也是心如撞鹿,忙移開眼神,拱手道:

“王姑娘,我是從函谷關外而來,一路走來,打聽師叔的消息。聽說他住在姑娘家裡。還請姑娘爲我帶路,我馬上去拜見師叔他老人家。”

話音剛落,婉兒在一旁撲哧一聲笑出來:“風先生一點都不老,你還口口聲聲的叫什麼老人家。姐姐,我們就捎上他,趕緊回家吧。追小白追了這麼半天,我都餓了。”

“你這饞嘴巴,就是惦記着吃桂花嫂做的豆皮吧..昨天吃了兩大碗。那好吧,也到晌午了,殷公子請跟我們一起回舍下見風先生吧。”

昭君橫了婉兒一眼,對着殷如墨莞爾一笑,轉身拉起宛兒,兩人說說笑笑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此時,人羣也漸漸散去,大夥兒挑擔的,揹包的,大都也是出來趕集做買賣的村民,也都急着要趕回家吃午飯。

殷如墨也把背後的長劍繫了系,跟着昭君和宛兒一起往寶坪村走去。他不遠不近的跟着,望着兩個姑娘親密的背影,心裡起起落落的,也不知是什麼滋味。

天下竟有這樣的女子?不說那絕世的容貌,單是那秋波淡淡的一掃,也足以傾倒多少男子的心。昭君,這個名字就如一道烙印,只一瞬間,就深深烙在了殷如墨的心上。

雖然他自小身世飄零,無父無母,雖然他師父從來總是教他,要以野獸一樣冷酷的心面對世界,不要對任何人付出真情。但是,在這個叫昭君的姑娘面前,他的心似乎就變得極度的柔軟。

“哎!那個,殷什麼墨,我說你能不能快點-----我們村子裡的老奶奶都比你走得快!我和姐姐都餓了,急着回家吃飯呢。”

婉兒回過頭,皺起眉頭大聲喊着,昭君忙扯扯她的袖子,輕輕搖了搖頭。

好個善解人意的姑娘啊!殷如墨的心裡陡得一燙,忙答應了一聲加快了腳步。

攀上一處山坡,殷如墨極目望去。遠遠的,山坳中一處村莊,碧藍清澈的天空下,炊煙裊裊,綠樹環繞,一派寧靜祥和之氣,果然是個隱居的絕佳之處。

難怪師叔會選擇這裡作爲他的棲身之所?難怪能孕育出那位氣質超凡脫俗的姑娘!

殷如墨的眼光追逐着昭君,她的身影沐在一片金色的日光中,正嫋嫋婷婷的往山坡下走去,越走越遠-----越走越遠------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點點閃爍的金光-,但是他明白,這個女子已經完全佔據了他整個的生命,從此以後,自己的心只會爲她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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