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
瞅着剛一走出電梯就看見的女秘書,錦瑟明亮的大眼睛一閃,好看的細眉微微挑起。
這是算準了她會在這個時候出現麼?
電梯門口兒等着她,有必要這麼誇張麼?
上班兒第一天就給她來下馬威麼?
雖然身後“嗖嗖”的冒着涼氣兒,錦瑟俏麗的臉蛋兒上卻看不出絲毫的懼怕,始終保持甜死人不償命的微笑,“好。”
錦瑟不疾不徐的走到總編辦公室門口兒,敲響了門兒。
“咚咚咚——”
“請進。”
極其輕淡的一聲兒,是趙藍豫的風格。
攥緊了門把手兒,直到指關節泛起了清白,錦瑟才微微鬆開,推門進去。
下意識的將趙藍豫的辦公室掃視了一圈兒,沒有別人?幕後大boss呢?
步履輕盈的走進去,錦瑟的俏臉兒上始終掛着得體的微笑,“總編,你找我。”
“坐吧。”
手裡的簽字筆指了指對面的座位,趙藍豫不刻意擺架子,卻天生帶着高貴的氣質。
錦瑟點點頭,在趙藍豫的對面坐下。
“做好開始一天工作的準備了麼?”
趙藍豫的脣角輕勾着,審視的目光在錦瑟的身上過了個來回。
心裡一抽,錦瑟有點兒不淡定了。
她怎麼聽怎麼覺得,這句話的意思其實是:做好受折磨的準備了麼?
“沒問題。”
信心滿滿的點點頭,一句話,錦瑟說的十分有底氣。
趙藍豫眼中閃過一抹亮色,似乎對錦瑟的這個回答十分驚詫,但很快就被隱去。
初生牛犢不怕虎?
“這是我發給員工的福利,你煮好送給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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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手邊的幾盒高檔咖啡粉推至錦瑟的手邊,完全公事公辦的交代給錦瑟任務,看不出一點兒不正常。
之所以說這咖啡粉高檔——
咳——
因爲她不認識這個牌子,看着那上面的英文字母和精緻包裝,一定是進口的吧?
高端!大氣!上檔次!
看到那幾大盒咖啡粉,錦瑟的手都軟了,她已經想象到自己像是個小女僕一樣手軟的端着咖啡跑斷腿兒的悽慘模樣兒了。
果然是下馬威!
第一天就是這種招兒,以後指不定還會出什麼幺蛾子。
沒關係,儘管放馬過來吧!
既然已經決定留下,錦瑟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好。”爽快的應了下來,錦瑟抱起那幾大盒咖啡粉,眉眼彎彎,“總編,還有其他的吩咐麼?”
“暫時沒有,去做吧。”
說完,趙藍豫就拿過手邊文件低頭開始審視。
暫時——
“好。”
十分裝逼的點了點頭,錦瑟一副甘之如飴的模樣兒連她自己都沒有勇氣去照鏡子,不忍直視,生怕被自己噁心到。
有誰知道,錦瑟笑容下藏着的是魔鬼的猙獰表情。
其實,她真實的想法是把這些咖啡粉全部倒在不在現場的老妖婆頭上,讓她一次喝個夠。
不對,老妖婆和趙藍豫一人一半好了,和老妖婆鑽一個籠子的鳥兒能是什麼好鳥兒?
聽到開門聲,低頭看文件的趙藍豫突然擡起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錦瑟纖瘦的背影。
這個丫頭,有點兒意思。
自從離開了總編辦公室,錦瑟就一直奔波在茶水間與辦公區之間。
“張姐,你的咖啡。”
“王哥,你的咖啡。”
“劉叔,你的咖啡。”
“李姨,你的咖啡。”
“……”
“小錦啊,辛苦你了,爲了我們大夥兒這麼忙裡忙外的。”
“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應該的——”
笑眯眯的應對這眼前的這一切,錦瑟突然覺得,自己的身份地位一下子就從學校的系花兒小姑奶奶變成晨光孫子輩兒的人了。
哪怕心裡叫苦不迭,嘴上還得裝逼到底。
“真是個任勞任怨的好姑娘啊——”
聽着別人嘴裡的誇讚,錦瑟在心裡把自己從頭髮絲兒到腳趾頭一一鄙視了個遍。
她倒是想不任勞任怨,可小辮子還在別人手裡揪着,她一不老實,就扯得頭皮生疼,她能強來麼?
只能先打掉牙齒往肚子裡吞。
臥薪嚐膽的她都被自己感動哭了。
忙碌了將近兩個小時,錦瑟終於把趙藍豫交代的任務完成了。在這個冷氣十足的工作環境中,她竟也出了一身汗。
這會兒,錦瑟正在茶水間“咕咚咕咚”的往肚子裡灌着涼水。
中午,在員工餐廳飽餐一頓。
一邊兒美滋滋的吃着,錦瑟也不忘在心裡感嘆着,不愧是知名大報社,這裡的飯菜可比她學校食堂強多了。
最重要的是,還是免費的!
錦瑟的工作任務很簡單,除了幹活兒,就是幹活兒。
此刻,忙裡偷閒,她正在廁所解決着“人有三急”中的一急。
忽然——
“砰!”
洗手間的門突然被一股很大的力道撞開。
“等等,別急嘛。”一個軟膩膩的女聲傳進錦瑟的耳朵裡。
“寶貝兒,等不了了。”男人的聲音帶着急切的嘶啞。
“進去——進去——萬一有人來怎麼辦?”
“放心,這時候不會有人來的,又不是沒幹過。”
“砰!”
又是一聲兒。
隔壁隔斷的門被摔上,震得錦瑟耳朵發疼,吃驚的瞪大雙眼,整個人也從大腦空白的狀態回過了神兒。
這個極有辨識度的女聲,她認識。
錦瑟默默地想:之前沒人在這個時候來,是因爲她還沒來上班,她也只能藉着上廁所的由頭享幾分清閒。
喲喂!
發情不挑地兒,還是常發。
錦瑟怎麼也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遇見這麼激情的一幕,還是在大公司——的廁所。
聽他們的對話,也不是第一次了,就這麼飢渴?
接下來,一陣激烈撕扯衣服的聲音。
“嗯……”
“寶貝兒……”
“嗯……”
一陣急促的男女喘息聲——
“我們社以前可是從來不報道莊易的消息的,這次是怎麼了,不報是不報,一報就是驚天大消息啊。”女人上氣不接下氣的說着。
晨光內部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挖新聞,絕對不能挖到莊易那裡,就算挖到了,社裡也不會採用。
至於爲什麼,無人知曉。
呵!
這麼要緊的時候還有心思談論公事呢?真是難爲她了。
錦瑟發誓,她絕不是一個愛聽牆角的人……是不可能的。
尤其,還是關於莊賤人的。
還坐在馬桶上的錦瑟,原本累的腰痠背痛的,聽了這話卻像是打了雞血,黑溜溜的大眼珠兒轉了兩圈兒,豎起耳朵,就差把耳朵貼牆上去了。
“那老女人沒告訴你?”男人粗喘着。
“哼!我只是你老婆的一個小秘書,她怎麼會把這樣的事兒告訴我?”
女人的聲音嬌滴滴的,軟的幾乎能出水兒,吃味兒似的,故意把“你老婆”三個字兒咬的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