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眼前騷包到極點的大妖孽,錦瑟垂了垂眼皮兒,長而捲翹的眼睫毛猶如蝴蝶的翅膀一樣忽閃忽閃的。
下意識的,錦瑟又心虛的瞄了一眼仍然抱着自己的冷麪男人。
嘖嘖嘖——
錦瑟現在是打心眼兒裡佩服莊易啊!簡直五體投地!不帶摻假的!那副崇拜的小模樣兒,就差下來跪在地上磕三個頭拜他爲師了!
莊二爺,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剛罵完人家“人妖”,現在人家就在距離他五米不到的地方,他竟然還可以做到泰然處之,還是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
面不改色心不跳,死不要臉超不害臊。
說實在的,錦瑟還真就沒見過這麼能繃得住的男人,太他媽有氣場了!超有範兒!
呃——
說這些貌似太囉嗦了。
其實,倆字兒就能解決的事兒——裝逼!
太能裝逼了!
得了!有這麼個強大的靠山,她還怕什麼啊?哪怕她剛纔十分配合莊易毫無顧忌的笑了那麼幾聲兒,也不怕了。
而且,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她不過就是笑了兩聲兒,莊易纔是罪魁禍首啊!
好吧!她又不厚道了!動不動就把莊易推出去做擋箭牌!
不過,那妖孽到底聽沒聽見他們的對話啊?
哎!管他呢!愛聽見沒聽見!
一想到刑少鴻很有可能就是刑歆瑤的幫兇,錦瑟看向那妖孽的時候眼神兒也變得憤恨了幾分,恨不得在他白嫩的俊臉上剜下幾塊兒肉來!
自從莊易抱着錦瑟出現在自己視線裡的時候,刑少鴻妖冶的目光就沒有看向其他的地方,所有的關注都給了被莊易抱在懷裡的錦瑟。
自然,他也看到了錦瑟看向他時那憤恨的眼神兒。
莫名其妙!
他好像沒惹着她吧?這是怎麼了?今天中午的時候,不還是好好的?
錦瑟那眼神兒,像是帶着刀片兒一樣。如果可以的話,她早就用眼神兒將刑少鴻給千刀萬剮了!
這還不算,她還要將他抽筋扒皮!一腳死死的給他踩在腳底下等着他哭嚎着求饒!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錦瑟的思緒就已經飄遠了,腦袋裡各種亂七八糟的思緒毫無規矩的一起飄來飄去。反正就是怎麼痛快怎麼胡思亂想!
說起來話長,其實也就幾秒的工夫。
她是看見刑少鴻了,她也肯定莊易也看見了。就說這麼一個奪人眼球兒的大妖孽擺在你眼前,換你你看不見啊?看不見你瞎呀!
但是,還真就有人沒看見!準確的說,是故意裝沒看見!
只見,莊易冷冷的眼神兒掃過前面,好像真的沒有看見刑少鴻一樣,甚至都沒有吭一聲,抱着錦瑟就往自己黑色小跑兒停靠的方向走了過去。
如此,刑少鴻那個極其搶眼的男人就被莊易冷漠的眼神兒華麗麗的給忽略了。
只不過,偏偏有人不甘心被忽略。
他不想搭理別人,那未必別人就不樂意搭理他啊!
真就有那麼不識趣兒的!不懂得成全!
說白了,就是不懂事兒啊!
“真巧啊,莊二爺!”
刑少鴻妖孽的白皙俊臉上始終掛着那一如既往妖冶的笑容,並沒有因爲莊易的刻意忽略而感覺到半分的尷尬,反而是慵懶的直起身子直直的往他們這邊兒走了過來。
好像,無論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情也難以改變他那妖冶的笑容似的,淡定的錦瑟都覺得蛋疼了。
看着他的模樣兒以及那優雅又婀娜的走路姿勢,錦瑟的腦袋裡突然就飄出五個字兒:老孃很妖嬈!
怎麼會有比女人還要風情萬種的男人啊?
這種男人,真是該遭到萬千女人的唾棄啊!
而且,錦瑟又想吐槽了!
噗——
巧?
巧個屁啊!
你見過堵到人家家門口兒,看着人家走出家門口兒的時候,厚着臉皮和人家說“好巧”的麼?
要不要這麼刻意啊?
估計這全天下,能把這事兒也乾的那麼理所當然的人,也就只有刑少鴻了。
初步鑑定,這廝的腦袋不是被門夾了就是被驢踢了!要麼就是進水了!
見着莊易抱着自己也沒有要撒手的意思,她反而感覺到他的大手好像又收緊了幾分。
索性,錦瑟就乖乖的縮在他的懷裡,小腦袋紮在他胸膛處,眯着一雙美眸,小嘴巴一抿,像是根本沒有看見刑少鴻似的,連個打招呼的意思也沒有。
“有事?”
冷冷的睨着這會兒正瞅着自己懷裡女人的刑少鴻,莊易的聲音比以往更是冷了幾分。這種與生俱來的震懾力,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幸擁有的。偏偏,上天眷顧了這個叫莊易的男人。
軟化了自己因爲錦瑟的無視而僵硬的笑容,刑少鴻聽了莊易的冷言冷語,看都沒看莊易一眼,只是好看的眉梢一挑,直勾勾的瞅着閉着眼睛的錦瑟,“找你沒事兒,我是來找我的小美人兒的。”
驀地,錦瑟心跳漏了一拍,小身板兒也是一僵。
找她毛事?
還他的小美人兒?
錦瑟自認美人兒這個稱呼她當之無愧,可是,她什麼時候就成了他的了?
他們不過才見過兩次而已,算上這一次纔是第三次!
丫的!
有一點錦瑟還是可以確定的。
準沒好事兒!
現在,輪到錦瑟開始裝了,不是裝逼,是裝死!
沒錯!
哪怕刑少鴻的話已經說得很明顯了,錦瑟眼皮都沒有動一下兒,依舊老老實實的縮在莊易的懷裡,一聲不吭。
說起裝聾作啞,她比莊易絲毫不遜色。
錦瑟這才意識到,原來她也能這麼繃得住啊!上升的空間還很大,再接再厲!
“她沒空。”
又是冷冷的一聲兒,莊易扳着一張冷臉,直接做了錦瑟的主。然後,看都沒看刑少鴻一眼,繞過他直接往黑色小跑兒停靠的方向走去。
閉着眼的錦瑟眼珠子忍不住轉了轉。
嘖嘖嘖——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還真是霸道的令人髮指啊!
雖然有時候挺氣人的,不過,她超喜歡他現在的這種霸道勁兒!
她也是真心覺得,她和刑少鴻還是少單獨接觸的好,不然,她怕自己會剋制不住,會衝動的上前去找他拼命!
知道莊易抱着她繞開了那妖孽,緊閉着眼睛的錦瑟這才慢慢的鬆了一口氣。
卻不料,莊易還沒走幾步,錦瑟就聽到身後再度傳來了那妖孽陰魂不散的妖媚聲音。
“嘖嘖——小沒良心的,有了莊二爺,就忘了今天中午咱倆怎麼好的了?”
刑少鴻的語氣故意酸溜溜的,錦瑟竟然從中聽出了閨中怨婦的語氣。更詭異的是,刑少鴻的這股子妖媚勁兒並不會讓人覺得他“娘娘腔”,更是不會對他產生厭惡的心情。
那樣子,好像倒是她把他給吃幹抹淨以後就不負責任了似的。
下一秒,錦瑟明顯就感覺到了莊易身軀變得僵硬,他周身散發出來的陰冷氣息讓她如同置身冰窖,再也沒了半點兒的安全感可言。
丫的!
這妖孽是故意黑她麼?存心和她過不去?
剋星掃把星啊!
她和他什麼時候好上的?她自己怎麼都不知道?
這妖孽故意挑撥離間呢吧?
賤男!
此刻,錦瑟太陽穴突突的跳着,面色難看的如臨大敵。一時間,她還沒有睜開眼睛的勇氣。
她愁啊!
倒不是愁不知道怎麼對付刑少鴻。
而是不知道接下來怎麼順莊易的毛兒。
她的大金主,她可不得伺候好了麼?萬一一個伺候不好,那她以後還想有好日子過?
很明顯,從他越來越大的手勁兒錦瑟就能知道,此刻抱着她的這位爺已經超級不爽了!
錦瑟能明顯感覺到自己都要快被莊易的氣場給凍僵了!
這個劫,看來是躲不過了。
突地,錦瑟閉着眼眼珠子一轉,靈光乍現!
丫的!
她心虛個什麼勁兒啊?她又沒做什麼虧心事兒!
她和刑少鴻的關係,明明比純淨水兒還要純潔了,好麼?
這麼一想,錦瑟的底氣又足了!
緩緩地,錦瑟睜開了自己靈動的大眼睛,慢慢揚起小臉兒,撇撇嘴巴,直勾勾的瞅着莊易的冷臉。
這副小模樣兒,別提多無辜委屈了。僅僅是一個眼神兒,好像就輕易戳穿了刑少鴻瞎扯的那句話。
正如錦瑟所料,莊易此刻正垂眸也一樣直勾勾的盯着她。
“放我下來。”錦瑟並沒有出聲兒,僅僅是用口型和莊易對着話。
抿了抿薄脣,惜字如金的莊易一個字兒也沒有說,但還是按照錦瑟說的黑着臉把她給放了下來。
看着男人的表情,錦瑟心裡懸着的大石頭多少往下落了幾分。他還能由着她來,那就說明,其實他還是相信她的吧?
這就好這就好——
剛“着陸”的錦瑟拽了拽自己衣服的下襬,直到確定自己衣冠整齊了,才拋給了莊易一記“看我的”的眼神兒,慢慢的往刑少鴻那邊兒走了過去。
當然,莊易高大結實的身軀能完全籠罩住錦瑟嬌小的身軀。所以,站在莊易身後的刑少鴻並不能看到錦瑟的一舉一動。
直到錦瑟繞過莊易高大的身軀,笑靨如花的出現在刑少鴻視野的時候,刑少鴻狹長的丹鳳眼明顯一眯,俊臉上依舊是妖孽的笑容。
再一次近距離的瞅着這個細皮嫩肉兒的妖孽,錦瑟又忍不住腹誹了。
這妖孽到底是怎麼保養的?比女人的皮膚還能掐出水兒來。
要不是現在的立場關係,作爲愛美女性中的一員,錦瑟十分想代表萬千女性採訪一下這個妖孽的保養秘方。
咳咳——
扯遠了,重新回到正題兒。
慢慢的,錦瑟走到刑少鴻跟前站定,緩緩啓脣,“這位妖……”
說到一半兒,那個“孽”字兒還沒來得及吐出去,錦瑟意識到自己說順嘴了,立馬噤聲,精緻的小臉兒也閃過一抹尷尬。
不過,她錦瑟是誰啊?她是那個要是混了演藝圈兒,所有的女藝人都沒飯吃的主兒。
很快,她就忽略了那妖孽明顯掛上黑線的白皙俊臉,再度恢復了笑靨如花,聲音也是軟膩膩的,“這位帥哥,怎麼稱呼啊?”
錦瑟那雙靈動的大眼睛時不時的眨一下,既天真又無邪,還真就是一副壓根兒不認識刑少鴻的模樣兒。任誰也看不出這麼水靈的姑娘會是說謊的人兒啊!
也是她這一句,輕易的就撇清了和刑少鴻的關係。
可不是麼,誰會和一個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人好啊?誰腦子抽了啊?
而刑少鴻,也早就趕走了額頭上因爲錦瑟那沒完全說出口的“妖孽”而掛上的黑線。
那笑容,依舊妖冶,還是那麼風華絕代!
“果然是個小沒良心的!豐胸湯都白喝了?”刑少鴻嗔怪中帶着寵溺的聲音,讓錦瑟噁心到了骨子裡,白皙臉蛋兒上的笑容卻是越發的膩歪了。
丫的!
他還沒完沒了了,是不是?
一口一個“豐胸湯”。
豐胸湯豐胸湯!
封他大爺的胸啊!
他一個大男人說出“豐胸湯”三個字兒的時候就不怕別人恥笑?
就會拿這個說事兒,就會戳她的痛處!
果然賤到不能再賤!
要說,之前錦瑟對自己的身材還是很滿意的。至少,她不算是沒有胸不是?
而且,作爲一個漢子一樣的女人,她壓根兒也沒有刻意關注過自己的胸!
可是,自從遇見這兩個人男人,這一切就不一樣了!
她算是發現了,這倆男人每次損她的時候,三句話,其中兩句都離不開她的胸!總是在她的胸上大做文章,讓她想不關注都不行!
實在是可恥至極!
還有,她都怎麼沒良心了?她的良心根本就是大大的有!
而且,就在刑少鴻話音剛落的時候,即使是背對着莊易,錦瑟也能明顯感覺到了莊易那兩道冰冷刺骨的目光。
丫的!這妖孽明顯就是把她往火坑裡推啊!
此刻,錦瑟的感覺就像是在走獨木橋,一個不小心,她就會掉進河裡餵魚。
“真不好意思,收了你的禮,卻不知道你叫什麼。”錦瑟精緻的小臉兒擺出一副真誠的歉疚,卻帶着明顯的疏離。
那副小模樣兒,擺明了就是要和刑少鴻劃清界限,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刑少鴻。”
紅脣輕輕吐出三個字兒,刑少鴻不厭其煩的自報姓名,俊臉上的笑容也更加妖豔了,笑的那叫一個欠抽,完全不顧幾步之外用帶着刀子的眼神兒睨着他的莊易。
“哦……”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錦瑟粉嫩的小嘴微微張開,突然,眼中閃過一抹狡黠,話鋒一轉,“刑老闆對我這麼窮追不捨,是後悔了那天送給我那什麼湯,這是要賬來的?”
錦瑟這一字一句,沒有一個字兒是不帶着疏離的,讓人壓根兒也聽不出刑少鴻那所謂的他倆之間的情分。
他倆好?
好在哪兒?
而且,她竟然連窮追不捨都用上了!要知道,多少女人對刑少鴻的窮追不捨求之不得呢!從來,都只有女人追着他跑的份兒!
這女人擺明就是不給他面子!還是十分不給他面子!
不過,也就只有錦瑟能想出這麼個前不着村後不着店兒的理由。
這怎麼看,刑少鴻也不像是爲了要那碗湯的錢來的啊!這要是說出去,多跌份兒啊!
看他這一身價值不菲的行頭,他像是缺那幾毛錢的人麼?
眼角一抽,刑少鴻掃了一眼莊易那略有緩和的臉色,臉上的笑容沒有變的更加濃郁,卻也沒有褪去半分。
“怎麼會?你要是喜歡,再送你一百鍋都沒問題!”
突然,就在這人來人往的賭場門口兒,刑少鴻笑着俯下身。
看着眼前不斷放大的俊臉,錦瑟的瞳仁兒也跟着放大了。
眼看着這男人的紅脣就要貼上自己的臉頰了,幾乎是下意識的,錦瑟着急的就要往後一跳。
可——
這一下還沒跳下去,纖腰就突然被一隻大手禁錮着了。緊接着,那雙手稍微一用力,就提起了她的小身子。
下一秒,她整個人就落入了那個夾雜着薄荷清香又散發着清冽的男性氣味兒的熟悉懷抱之中。
緊接着,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既然刑少不是要賬來了,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說完,莊易連聲再見都沒有說,帶着錦瑟的小身子就轉身了。
纔要提起步子,身後刑少鴻妖媚的聲音就再度傳來了。
“莊二爺,怎麼這麼不會憐香惜玉?”這一句話,刑少鴻說的充滿了笑意,只是那白皙俊臉上的笑意,卻是皮笑肉不笑,笑意不達眼底。
也不等莊易回話,刑少鴻再度自顧自的開口了,“小美人兒,我今天中午說過的話全部作數。要是你哪天厭倦了莊二爺,我的懷抱隨時爲你敞開。”
厭倦?!
這會兒就連錦瑟的小臉兒都黑了。
不得不說,這個不怕死的主兒是真敢說啊!估計,也就只有他敢這麼挑釁莊易了。
就連她,都不敢在莊易的面前說出“厭倦”“煩”之類的字眼兒。
當然,賭氣時候說的話除外!
而且,這麼明目張膽的挖牆腳,還挖的這麼理直氣壯,錦瑟還是頭一次看見。
雖然不知道因爲什麼,莊易似乎對刑少鴻是有幾分隱忍的,但在錦瑟的眼裡,即便是這樣,他倆在她心裡也絕對不是旗鼓相當的。
莫名其妙的,錦瑟就覺得莊易要略勝一籌。或許,是因爲他那與生俱來的強大氣場吧!
而且,她就像是有預感似的,就連莊易對刑少鴻的那點隱忍,在她看來也是莊易因爲某些原因故意的,而不是因爲他真的忌憚刑少鴻。
下意識的擡頭瞄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兒黑着臉一言不發的男人,錦瑟抿了抿脣,像是個小貓兒一樣往他懷裡靠了靠,兩條白嫩的細胳膊順勢纏繞上他有些僵硬的結實手臂,“親愛的,那湯的錢,你有空兒替我還了吧!我也不是個喜歡欠人情的人,就當是爲了圖個清靜了。”
這句話,錦瑟說的好像是多嫌棄刑少鴻似的。
事實上,錦瑟還真就不怎麼待見刑少鴻這個人!說她是偏見也好,說什麼也罷,反正不待見就是不待見!說什麼都是不待見!
沒錯,這個時候,沒有比錦瑟更適合開口的人了。而這個時候,也是她表明立場的最佳時機。
卻不想——
在錦瑟的話音剛落之際,莊易側過頭垂下眼皮兒睨着他,聲音卻沒有那麼冰冷了,“我有什麼好處?”
大爺的!
錦瑟暗暗地罵了一句,這男人,倒真是會就坡下驢啊!
完全無視身後那妖孽越來越黑的俊臉,錦瑟故意甩給莊易一個“討厭”的眼神兒,慢慢的開口,“人家今晚好好補償你就是了。”
咦~
這樣的自己,錦瑟自己都惡寒了,全身的汗毛兒一瞬間就都豎了起來。
按理說,這樣的場合,聰明的人都應該在這兩個男人之間保持中立的。
但不知道怎麼的,或許就是那麼一衝動,錦瑟不自覺的就要往莊易的身邊兒靠攏,一點兒也不怕就這麼得罪了刑少鴻這個同樣不容小覷的男人。
點點頭,莊易也沒有再回頭看一眼身後的刑少鴻,大手扣住近的腰肢兒就走了。
這次,他們是不管刑少鴻再說些什麼都不會停住腳步了。
而事實上,刑少鴻也真的沒有再說話。只是盯着他倆越走越遠的背影,嫣紅的脣瓣勾起的弧度越發的深了。
……
就在莊易和錦瑟剛離開沒多久,而刑少鴻也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突然,一個打扮莊重的女人慢慢走到了刑少鴻的身側。
“你不會真看上她了吧?”
瞟了一眼男人定格在那一處的幽深目光,刑歆瑤的眼中充滿了擔憂與不確定。
以往,在刑少鴻的眼中,女人甚至還不如他的衣服來得重要。但這一次,刑歆瑤隱約的在刑少鴻眼中讀出了不同。
而且,她最氣不過的是,爲什麼自己的堂哥和自己深愛的男人都迷上了錦瑟這個小妖精!
“何出此言?”
極其涼薄的一聲兒,此時,刑少鴻妖孽俊臉上的笑容已經所剩無幾了。
抿了抿脣,刑歆瑤看得出來,刑少鴻似乎並不喜歡這個話題。
“哥,那天你爲什麼要同意讓錦陽進酒店找莊易?他那麼着急找莊易,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兒,你不是一向看莊易不順眼麼?爲什麼要幫他?”
看着男人的目光一直也沒有落在自己的身上,刑歆瑤乾脆往前跨了一步,站在了刑少鴻的眼前。
“就算我不讓他進去,你能留住莊易的人麼?”刑少鴻琥珀色的眸子這纔看向刑歆瑤。
他這個妹妹,真的是十分的聰明。只是,有時候難免會聰明過了頭,聰明反被聰明誤。
“……”
倏地,刑歆瑤精緻妝容的小臉兒漲的通紅,被刑少鴻一句話噎的啞口無言。刑少鴻這話說的,好像他很喜歡這個順水人情一樣。
但刑歆瑤哪怕再不瞭解刑少鴻,也知道他纔沒那麼好的心。尤其,對方還是莊易!
的確,就算刑少鴻不會同意錦陽進去,她根本也拖不了多久了。
直到現在,酒店裡莊易和她爸劍拔弩張的場面,對她來說,都還是噩夢一場。還包括,莊易眼底對她明顯的厭惡。
從那天以後,刑世景就再也不讓她在他的面前提起莊易了。對於和莊家的這門婚事,他更是反對到了極點。
其實,刑歆瑤心裡明鏡兒似的,她爸主要還是覺得丟了面子了,臉上掛不住。
儘管這樣,她對莊易的那份心情,非但沒有減退,反而是更加強烈了。
“你是不是知道錦陽找莊易到底有什麼事兒?”刑少鴻睨了一眼一聲不吭的刑歆瑤,輕飄飄的一句話說出口,卻像是巨石一般砸到了刑歆瑤的胸口,打了她個措手不及。
嘴角挽起得體的笑容,刑歆瑤故作輕鬆道,“怎麼會?我怎麼會知道?我只是不明白……”
聽了刑歆瑤的話,刑少鴻什麼話都沒有接,只是似懂非懂的邪魅一笑。
雖然和刑少鴻是親堂兄妹,但刑歆瑤卻覺得,她一直也讀不懂她這個高深莫測的堂哥。就像是現在,他那銳利的好像洞悉一切的眼神兒,看的她心裡直髮虛,忍不住別開目光。
倏地,刑歆瑤的臉色煞白,好像突然想通了什麼,嘴脣兒顫抖着,小聲兒的開口,“哥,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儘管刑歆瑤的語氣是不確定的,但心裡好像早就認定了這個事實。刑少鴻一定是知道了!
只是,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如此一來,刑少鴻邪魅俊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深了,緩緩啓開嫣紅的脣,他的聲音涼透了心兒,“歆瑤,你以爲把事情推給我就算完了麼?還是你覺得,莊易這樣就會放過你了?”
聽了刑少鴻涼薄的話,刑歆瑤看似弱不禁風的身形一晃,他這一字一句就像是冰刀子一樣。
刑歆瑤踩着恨天高高跟鞋的腳下意識的往後退,眼中帶着難以置信,聲音更加顫抖了,“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前幾天,莊易的人去鴻業酒店查了當天的視頻。”
似乎也是覺得站得累了,甩下一句答非所問的話,刑少鴻起身走向自己的座駕,那副悠閒慵懶的模樣兒,讓人看着就心顫。
只是,很顯然,此刻的刑歆瑤並沒有欣賞美男的心情。更何況,眼前的男人,還是與她有血緣關係的親堂哥。
在聽到刑少鴻的這句話之後,刑歆瑤精緻妝容的小臉兒徹底垮了下來,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差一點兒,只差一點兒她就站不穩了。
但是看着刑少鴻越走越遠的身影,她又不得不強撐着自己顫抖的雙腿勉強跟在他的身後。
走到座駕旁邊兒,刑少鴻一把拉開車門兒坐進去,刑歆瑤二話不說,也好像沒了說話的力氣,一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兒也坐了進去。
“哥……你幫幫我……只有你能幫我了……”
好不容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刑歆瑤幾近乞求的語氣,兩隻大眼睛更是泛起了濃濃的霧氣,好像淚珠子隨時都有掉下來的可能。
這次,她是真的害怕了。
當初,她是抱着讓錦瑟必死的心纔敢動手的。可卻不曾想,那小賤人的命這麼硬,那樣都死不了。
自從知道自己失手以後,刑歆瑤沒有一天是不提心吊膽的,怕莊易會隨時查到她的頭上。
包括那個被她派去殺粗獷男和“娘娘腔”的人,在她知道沒有得手以後,就更是害怕了。情急之下,她能想到與莊易抗衡的人,也就只有刑少鴻了。
如此,迫不得已,她才讓那兇手悄悄潛進了刑少鴻的別墅,給莊易製造了一個障眼法。
“幫你可以,我有一個條件。”
這會兒,刑少鴻的神態分明就是冰冷的,哪怕臉上的笑容還存留了一絲,此刻看起來也是冷笑。
好像,他眼前的人不過是一個他的談判對象,壓根兒也不是什麼妹妹。
這樣的男人,只一眼,就能判斷出他的無情。
而且,刑少鴻並沒有告訴其實她打電話讓人暗下殺手的時候,他就聽見了。後來,也不知道怎麼的,聽說後也酒店門口兒叫嚷着找莊易的男人叫錦陽,他立馬就給他開了綠色通道。
“什麼條件?”
刑少鴻涼薄的話音剛落,刑歆瑤立馬就像是看見了救星一般。
這會兒,別說是一個條件了,就算是一百個條件,她也得答應。她不想坐牢,要是坐了牢,她這一輩子就算是徹底毀了。
“以後,沒有我的應允,不許再打錦瑟的主意。否則——”
後半句話,刑少鴻沒有說出來,反倒是詭異的笑了出來。但,刑歆瑤卻是懂了。而且,她還不能問爲什麼。
可是,從刑少鴻的話聽來,他對錦瑟好像又不是她看到的那種。不讓她動錦瑟,未必他自己不會動。
“好……”
不甘心的從牙縫兒裡擠出這一個字兒,刑歆瑤暗暗攥緊了拳頭。眼下,她若不答應,根本想不到其他的辦法。
“你放心吧,早在莊易去酒店查之前,我已經把最近一個月酒店的錄像全部銷燬了。”刑少鴻輕鬆的吐出這幾個字兒,好像這件事兒在他看來,不過是小菜一碟兒。
是啊!他是誰啊?他是心思縝密的刑少鴻。
如果莊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指控她,她又怎麼會還在這兒和刑少鴻談條件呢?
雖然不知道刑少鴻爲什麼會幫她,但刑歆瑤顯然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她更是清楚的知道,不管刑少鴻究竟是爲什麼纔會幫她,也絕對不可能是因爲那打斷骨頭連着筋的親情。
但好歹,刑少鴻還是把這件事兒替她攔了下來,她終於可以喘口輕鬆的氣了。
驀地,刑歆瑤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緊張的又挺直了剛彎下的腰,“哥,那潛入你別墅的那個人,現在怎麼樣了?”
“死了。”
舌尖兒邪性的舔了舔脣角,刑少鴻把這兩個字兒說的十分輕鬆。好像,死的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隻螞蟻。
這樣的刑少鴻,就連刑歆瑤看了,心裡都不自覺的打顫了。
她壓根兒也不知道,她這個堂哥除了有刑家的背景之外,還有什麼強大的背景。
……
這邊,黑色小跑兒的車廂裡。
知道莊易沒有信那妖孽挑撥離間的話,錦瑟也說不上來究竟是爲什麼,就像是吃了蜜似的。這一路上,就沒停止過傻笑。
“該吃藥了?”
莊易低沉的聲音鑽進了錦瑟的耳朵。
哪怕他再專注的開車,他也不是瞎子。這女人癡癡的笑了一路了,不知道了,還真以爲是精神病犯了。
“啊?”
還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錦瑟顯然沒有馬上反應過來男人話裡的意思,那精緻小臉兒上的笑容依舊掛着,不曾淡去。
但是,也不過片刻,錦瑟看到男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立馬就明白了過來。
你才該吃藥了!
你們全家都該吃藥了!
在心裡痛快的罵了一通,錦瑟這纔開口回答男人的話,“二爺,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幹什麼時候的樣子麼?”
誰叫她小姑奶奶今天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她就大人不計小人過,不和這個悶騷腹黑的臭男人一般見識。
聽了錦瑟突然問出的這個和上文壓根兒也沒有半點兒聯繫的話,莊易透過後視鏡不解的瞥了她一眼,低沉的吐出一個字兒,“你。”
“什麼?我怎麼了?”
錦瑟睜着一雙靈動又懵懂的大眼睛,不解的瞅着男人好看的側臉。
阿門!
原諒她吧!
自從剛纔上了車,她就一直保持着出門兒沒帶腦子的狀態。所以,對於莊易暗含深意的話,她一時半會兒還真是沒有反應過來。
一本正經的瞥了錦瑟一眼,莊易抿緊薄脣,也不搭理她了。
嗤!
又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拽給誰看呢?
她還不樂意搭理他了呢!
不理就不理。
嘴巴一癟,錦瑟乾脆也不和男人搭話兒了,又想到了那些讓自己高興的事兒,吃吃的笑了起來。
過了大概有一分鐘之久,錦瑟倏地挺直的腰板兒,滴溜溜的大眼珠子一轉,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麼似的,小臉兒馬上紅的像是猴兒屁股,那緋紅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兒和耳根子。
就在錦瑟想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默默的低下頭的時候——
顯然,有人並不想給她這個機會。
“想明白了?”
莊易帶着明顯戲謔的聲音傳入了錦瑟的耳朵裡。
這一下可不得了了,錦瑟那本就紅的像是猴兒屁股似的小臉兒,簡直快要滴血了。
這會兒,錦瑟垂着眼皮兒,哪怕不擡頭看,也知道這個男人的目光一定是帶着嘲諷和玩味兒的!
反正看了也是堵心自個兒,索性,她就不擡頭找堵心了!
悶騷騷的臭男人!
就知道逗弄她!
不知道她還是黃花大閨女一個麼!
被一個男人這麼*裸的調戲,到底,錦瑟那比一般女人都要厚上幾分的臉皮,也是掛不住了。
……
一陣兒沉默……
莊易就像是良心發現了似的,看見錦瑟不好意思了,竟然也不繼續逗她了。
只可惜,好景不長,就在錦瑟還沒來得及誇他兩句的時候——
“刑少鴻送給你的那湯,有效麼?”
這句話,雖然暗含着悶騷,但就看莊易一本正經的臉,好像真的只是好奇那湯的功效似的,並沒有什麼歪心思。
心裡不太爽的錦瑟也沒有考慮那麼多,他既然問了,她就老老實實的回答的一句,“還行吧。”
只是,錦瑟這聲音,比蚊子的“嗡嗡”聲也沒有大到哪裡去。
微微頷首,莊易的脣角勾起一抹稍有弧度的笑容,“今天開始,我讓傭人時刻給你準備着。你要是閒着沒事兒了,就喝一碗,當是喝着玩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