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知道,這回,這男人大概是真的被氣到了,估計差不多快要七竅生煙了吧?
這麼想着,錦瑟似乎就已經看到了男人頭上冒出來的那幾縷青煙了。
哪怕跟在他身後根本就看不見他怒氣衝衝的冷臉,錦瑟也能想到他那副駭人模樣兒,從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涼氣兒就知道了。
這屋裡哪裡還用開什麼空調啊?他簡直就比中央空調還能製冷呢!
想想也是,他那麼尊貴優雅的一個人,這一天像是個苦力司機帶着她跑裡跑外的,到頭來還沒有得到半點兒好處,換誰誰能不生氣啊?
這事兒要是換了她自己,估計也不會這麼見義勇爲的!
所以,錦瑟可是從來不敢奢望這個男人會不計利益的爲她做一次事情,她可沒有自戀到那種地步。
所以,莊易會生氣,她倒是也可以勉強理解。
莊易拽着錦瑟白嫩手腕兒的手不斷收緊,那力道大的,恨不得捏碎她的骨頭,疼得她跟在他後面直呲牙咧嘴。
不過,他剛纔說什麼來着?都不惜讓司機去接孫秋潔和小姨了?
這一刻,錦瑟覺得受寵若驚,有一種飄忽不定的感覺在心裡飄來飄去,飄去飄來。
接她們……過來住?!
其實,早在孫秋潔說沒地方住的時候,錦瑟就已經知道她的小心思了。無非,就是讓她接她們到帝豪府邸來住。
孫秋潔對莊易打得那不正道的主意,錦瑟全部看在眼裡。
只是,錦瑟自己心裡明鏡兒似的。她們都以爲她和莊易是什麼什麼關係,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他們倆那關係,根本也不算什麼關係。
最多,就是黃世仁和楊白勞的關係。
如此,她怎麼有臉開那個口啊?一個欠債的哪兒來那麼多破事兒啊?
這年頭,雖然有人說欠債的纔是大爺,但你要是欠了閻王的錢,你還敢充大爺麼?
所以,錦瑟萬萬也沒有想到,莊易竟然會主動說出這樣的話!
這廝……是被什麼衝昏了頭腦了麼?怎麼這麼仁慈了?
“嘶……二爺,你小點兒勁兒,我疼……”
沒辦法,他的力道實在太大了,要是他真的這樣一路拽着她走到樓上,錦瑟估計自己的手腕兒也就要脫臼了,精緻的小臉兒已經擰成了包子,聲音也是近乎痛呼了。
“喂……疼啊……”
見着莊易壓根兒沒有要理她的意思,手上的力道也絲毫沒有要放輕的跡象,疼到不行,錦瑟乾脆甩起了自己的手。
“你小點兒勁兒,我又沒說不跟你上樓……喂……”
錦瑟費了勁兒的想要從莊易的大鉗子中抽出自己的被他攥的已經泛紅的白嫩的手腕兒,奈何,男女之間力量上的懸殊真不是騙人的。
她掙扎了半天,莊易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好像她的那點兒力氣給他撓癢癢還不夠似的。
疼的着急了,錦瑟連那句常掛在嘴邊兒的“二爺”也省了。
依着錦瑟的脾氣,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喊個屁的二爺!沒罵他二大爺就不錯了!但是再多要罵他的話,在這個節骨眼兒她也是絕對不能罵出來的。
從樓下經過樓梯去到二樓的主臥,其實也沒有多久,但在疼痛中度過的錦瑟,卻覺得漫長的像是一個世紀。
將她拽到主臥,莊易“砰”的一下拍上門,這才鬆開了錦瑟已經泛紅的手腕兒。
“還敢不敢管閒事了?”莊易關上門之後徑自走到錦瑟的跟前,居高臨下的睨着他,儼如一代帝王。
那氣勢,要多嚇人多有嚇人。要是換了一般人,估計早就受不住了。
但是,她錦瑟是誰?
胸雖然不大,但是她膽子可不小。
俗話不是說,上帝在給你關上一扇門的同時也會仁慈的給你開啓一扇窗麼?
呵……
看吧,還真是因爲這件事兒!
是她給他找麻煩了。
一邊兒揉着自己泛紅的手腕兒,錦瑟撩了撩眼皮兒瞟一眼正垂眸看着自己的男人,到底還是不服氣的小聲兒咕噥了一句,“那不是別人,她是我小姨。”
下午因爲用力拍門兒紅腫起來的手掌心兒已經差不多消腫了,錦瑟也覺得疼了,只覺得手腕兒上的疼更加明顯一點。
這會兒,她可是不敢和他硬碰硬,除非她是徹底活夠了!
“頂嘴?”男人的語氣明顯帶着不善,凍的錦瑟心裡一顫。
孃的!
要不要這麼不講理啊?
好吧,爆粗是她的不對,但是逼她爆粗的人才是罪魁禍首。
“……”
如此,錦瑟就沉默了,抿着脣乾脆低下了頭專心揉着自己的小手腕兒。
這架勢,她哪裡還敢頂嘴?
倒不是她沒話說了,要是她想說,就像是莊易這樣兒的悶驢子,恐怕來一百個也不是她的對手。
主要還是因爲今天他真的幫了她一個大忙,她絕對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吃點兒悶虧就吃點兒吧,死不了人!
再者,這男人本來就在氣頭兒上,她要是貪圖一時痛快衝動的說了什麼惹得這個冷麪閻王不高興的話,那小姨她們更是沒地兒睡了。
爲了小姨,忍忍忍,還是忍!
難得錦瑟有收起鋒利小獠牙和小爪子的時候。
“知道錯了?”
莊易沉沉的聲音在錦瑟的頭頂響起,還是那麼涼,卻有一種不易察覺的無奈。
錯了?
丫的!
她錯哪兒了?她纔沒錯!
護着自己親人,有個屁的錯啊!
極度缺乏人性的東西!
“……”
錦瑟還是不說話。
她就是這麼個脾氣,讓她忍她可以忍,但要是讓她承認自己不認爲的錯,她是絕對不會的,嘴巴比鴨子的嘴還要硬。
索性,爲了避免再度惹他不高興,她就不開這個金口了。
“說話。”
見着錦瑟就像是吃了啞巴藥一樣,莊易眉心微攏,垂着的眸子也更加沉了幾分,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一瞬不瞬的落在錦瑟明滅不定的小臉兒上。
大爺的!
他還來勁了是不?
她都已經暫時服軟不說話了,怎麼他還沒完沒了了?不知道就坡兒下驢啊?這件事兒就不能這麼過去了,是不是?
非得讓她認錯不可?
就、不!
也不想想她錦瑟是誰!沒錯她認個毛線啊!
“二爺,今天謝謝您了。”
在心裡把這個禽獸罵了個遍,再擡頭的時候,錦瑟精緻的小臉兒上已經堆滿了膩歪的笑容。
不管她有什麼脾氣,這個時候她也得忍着啊!要不,不就是她不識好歹了?
索性,還是儘量避開這個話題好了,往死裡誇他總行了吧?錦瑟只希望這個禽獸能上套兒,千萬別再扯回認錯那個話題,她絕對不會認錯的。
輕哼一聲,莊易冷冽的俊臉比剛纔緩和了幾分,低沉開口,“去,準備換洗的衣物。”
錦瑟的小心臟剛下去就又懸上來了。他是不讓她認錯了,丫直奔主題了!
要不要這麼直接啊?
這算是剛出狼窩又入虎口麼?
“咯噔”一下,錦瑟心跳漏了一拍,敢情這廝真是來真的啊?
說洗就洗……
這樣……好麼?
滿臉的猶豫,更是滿臉的通紅,這會兒的錦瑟連擡頭看一眼莊易的勇氣都沒有了,心裡就像是有一頭小鹿在撞來撞去。
好吧,她承認,她暫時又變成了女人。
不管她的內心到底再怎麼爺們兒,說到底也泯滅不了女人的天性。尤其,還是在莊易這樣強勢霸道又極具男人味兒的男人面前。
“你不去,還想讓爺親自去拿?”盯着站在原地不動的錦瑟,莊易眉梢兒一挑,語氣明顯也沒太多耐心了。
似乎,如果錦瑟再不去更衣間拿換洗的衣物,他就會直接扛着她進衛浴間。
這會兒的錦瑟,都沒心情揉她那可憐的小手腕兒了。此刻,她本人明顯比那小手腕兒要可憐多了,所以也就暫時忽略了她手腕兒上傳來的輕微疼痛。
“哦……”
默默的應了一聲兒,刀已經架在脖子上了,她還有說不去的資格麼?要是不去,這個萬惡的男人還不知道又什麼招數在等着她呢!
順從順從,除了順從還是順從。
這輩子,錦瑟就沒有這麼慫過。自從認識這個男人,她就沒再離開過“慫”這個字兒。
繞過莊易高大結實的身軀,錦瑟垂下眼皮兒低着頭一路往更衣間的方向走去,越走,她的那顆小心臟跳的也越是快了起來,心裡就像是有一隻擱淺的魚在胡亂撲騰着,惹得她這個心神不寧啊!
當時她的嘴就是賤的啊!
閒着沒事兒逞什麼能啊?還答應的那麼瀟灑。
此刻,錦瑟覺得,當時的她答應的那叫一個瀟灑,瀟灑的那叫一個欠抽啊!
瀟灑固然是好事兒,但是瀟灑過了頭,就是欠抽了。
自然而然的,她就想到了平時莊易那副極其欠抽的表情。這種事兒也能傳染麼?
這下好了!報應來了!還來的這麼勢不可擋!
此刻的錦瑟終於懂了,什麼叫做人總要爲自己說過的話付出相應的代價。
只不過,她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點兒吧?
只要一想到那足以讓她血脈噴張的畫面,她就覺得有點兒受不了了,骨頭都酥了。
那麼美的讓人不敢看的畫面,一會兒她可以直視麼?
胡思亂想的功夫,錦瑟已經進了更衣間。
站在這排豪華的衣架前,看着上面掛着的價值不菲的衣物,錦瑟的小眉頭兒越皺越緊,像是在發愁。
越是想,心裡就越是覺得不對勁兒。
孤男寡女,共處浴室,還都光着身子,難保不會出什麼事兒啊!
是一定會出什麼事兒啊!
孤男寡女在一個那麼容易動情的地方,就算是穿着衣服,也一定會做出擦槍走火兒的事兒吧?
爲什麼光着身子?
廢話!誰洗澡穿個三四層的洗啊?是洗人還是洗衣服?
站在衣櫃衣架前發着愣,錦瑟完全沒有注意到更衣間門口兒已經有個男人抱臂倚在門框上,正饒有興趣的瞅着她一會兒傻笑一會兒犯愁的表情。
看着錦瑟這副“出彩”的小模樣兒,莊易脣角微勾,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閃過一抹前所未有的暖意。
突然,正在錦瑟傻笑之際——
“爺的內褲在衣櫃最下面的那個抽屜裡。”
男人低沉的聲音響徹在這間並不算大的更衣間內,莊易語氣和眉目間都被戲謔之意浸潤着,“好心”的提醒着這個好像精神病發作的小女人。
聽到男人突如其來的低沉聲音,錦瑟立馬拉回了自己飄遠的思緒,嚇得抖了一個小激靈,精緻的小臉兒紅了個透,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兒似的不敢擡頭看一眼站在門口兒的男人,趕緊蹲下身去拉開他說的那個抽屜。
還不忘撇撇嘴巴腹誹着——
這男人是鬼啊!
神出鬼沒,連個走路的動靜兒都沒有。
再試着幻想一下自己剛纔那副色眯眯又糾結的小表情,丟臉死了!
“爺敲門了,是你沒聽見。”
莊易那一雙銳利的桃花眼好似能看穿錦瑟小心思似的,漫不經心的解釋着,話語間的笑意越來越濃。
莊易這麼一“好心”的解釋,錦瑟更是覺得無地自容了,恨不得趕緊找個地縫兒鑽進去纔好!
確定他敲門了?爲什麼她一丁點兒都沒有聽見?
這個悶騷的臭男人一定是故意耍她的吧?
上天派來專門和她作對的!
一定沒錯!
垂眸看向那個放子彈內褲的抽屜,錦瑟瞬間驚呆了。
看着抽屜裡擺放整齊的青一色子彈內褲,黑壓壓的一片,錦瑟本就通紅的臉蛋兒此刻已經快要滴血了。
估計着這些內褲都差不多,錦瑟就隨便從中抽了一條死死攥在手裡。
咦?
是地震了麼?
怎麼可能!
錦瑟發現,她竟然在發抖!
抖抖抖!
抖個屁啊!不許抖!
真沒出息!
一會兒馬上就要看到美男的躶體了,她應該激動興奮不是麼?怎麼說,這事兒也是她賺了吧?
大不了,頂多就是明天長針眼兒!
不斷的給自己打着強心針,錦瑟手裡攥着莊易的一條子彈內褲起身,慢吞吞的起身往門口莊易所在的方向走去。
果然,什麼事兒都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
哪怕告訴自己這件事兒佔便宜的是她,她也是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關。好歹,她也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啊!
走了半天了,錦瑟愣是還沒有走到莊易的身邊兒。
再一次,錦瑟在心裡深深的鄙視自己。
“你的呢?”盯着被錦瑟死死攥在掌心的子彈內褲,莊易冷峻的面容快速閃過一抹疑惑,又像是刻意的在提醒着她什麼。
“我的什麼?”下意識的,錦瑟擡起頭對上男人幽深的目光。
一直沒在線兒的她壓根兒也沒搞清楚男人突如其來冒出來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莊易伸出修長的食指指指錦瑟手裡的那條子彈內褲,聲音清朗,“只拿我的,你的呢?”
錦瑟這才發現,被他突然的出現這麼一打亂,她還真是沒有拿自己的換洗衣物。
“哦……”重新垂下腦袋,錦瑟幾乎是從嗓子眼兒裡擠出來的聲音,小的就像蚊子的嗡嗡聲,“我再去拿……”
說罷,她就已經轉身又重新往裡面走。
還別說,走的方向不一樣,這速度也不一樣了。
或許是因爲往裡面走見不着莊易的緣故,錦瑟兩條長腿兒邁的別提多快了。
隨便拿出一套換洗的衣服,錦瑟就再度提起沉重的猶如灌了鉛的雙腿,重新往門口兒的方向走去。
還沒等到她走到莊易身邊兒的時候,莊易的大手已經搭在了她的細腰上,強行帶着她往外走。
“慢吞吞的,拿個衣服也這麼費勁。爺都等不及了……”
一邊兒說着,莊易扣在錦瑟細腰上的大手像是故意似的收緊了,捏了捏她腰間細軟的嫩肉。
等不及了?
轟——
錦瑟所有的注意全都被莊易最後的四個字兒給吸引了過去!他這一句話,足以引發她的浮想聯翩了!
要是等不及洗澡,應該不至於吧?
自然而然的,錦瑟就把莊易的話自動腦補成等不及要和她那什麼了。
錦瑟的一顆小腦袋,簡直要埋進自己的胸前了……
“爺還能吃了你?”
低頭睨着一言不發無地自容的錦瑟,莊易深邃的桃花眼一閃,聲音也是壓低了幾分。
這一刻,換是錦瑟哭笑不得了!
這和吃了她有什麼特別大的區別麼?
現在,錦瑟還是比較擔心,這個男人吃人吐不吐骨頭啊?
以往,錦瑟覺得這男人的臥室簡直大的離譜,比一般人家的整套房子面積還要大。
但此刻,她確實覺得他的房子真他媽的小啊!從更衣間到衛浴間,竟然就這麼幾步的距離。
造化弄人吶!
“愣着做什麼?開門。”
莊易低沉磁性的聲音再度傳來,像是怕走神兒的錦瑟還是聽不見似的,故意又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肉提醒她,像是捏上了癮,也十分享受什麼都不用自己做的感覺。
大爺的!
這廝這一會兒的功夫是做足了大爺的樣子啊!
行!
他是大爺還不行麼?
從他們第一天認識的時候,他就極其自然的當她是小奴隸似的使喚着。
在他的淫威下,錦瑟做的奴隸事兒也不少了,不差這一回!
大腦還沒做出最後決定的時候,錦瑟的小白手兒已經覆上了帶着金屬質感和涼意的門把手兒。
“咔噠”一下,門開了。
心不甘情不願的錦瑟幾乎是被莊易推搡着進的衛浴間兒。
算了!事已至此,天王老子都救不了她了!早在決定跟在她身邊兒的那一天,她也早就料到了會有今天這樣的事兒發生。
剛纔矯情了那麼半天,錦瑟都看不起自己了!
洗就洗!誰怕誰啊?
“關門。”
又是冷冷的兩個字兒。
錦瑟氣絕,咬咬脣,但是照做了,誰讓人家是爺呢?含着金湯匙出生的!
忽的,錦瑟靈動的大眼珠子一轉!
呃——
這次她真不是想出什麼歪主意了,而是一件重要的事兒!
“二爺……”頓了頓,畢竟有求於人的時候錦瑟還是會把態度放端正的,“那什麼……我小姨她們……”
這麼說,應該足夠能讓他明白了吧?
丫的!他說他會打電話讓司機去接,那到底打沒打電話啊?
怎料——
“嗯?”
輕輕的一個字兒,錦瑟竟然從莊易的看重看到了疑惑!
去他大爺啊!
錦瑟在心裡哭號了!果然是貴人多忘事啊!這纔多一會兒啊?連半個小時都不到呢!他竟然也能忘得一乾二淨!
“就是……我小姨她們……”
你丫到底派人去接了沒有啊?
錦瑟很想這麼對着眼前這禽獸吼一句,但沒有那個勇氣。
“不需要接了麼?那我打個電話讓司機回來,應該還來得及。”
說着,莊易就鬆開了貼在錦瑟腰間的大手,擡腿就要往外走去。
“誒……”下意識的,錦瑟兩隻小白手兒僅僅抓住了男人結實的小手臂,“我不是那個意思。那什麼……你已經打了電話就好……”
錦瑟肯定,這臭男人不是貴人多忘事,剛纔肯定也是故意耍她的!
陪着笑,錦瑟餘光掃到一旁的鏡子,看到鏡子裡面的自己,就差狠心撕下自己這張臉了。
沒辦法,她自己瞧着都覺得太膩歪人了!
假的不像話!
“現在可以安心洗澡了?”
眉梢兒一挑,莊易頓住腳步,幽深的目光重新落回錦瑟那張還有些紅的臉蛋兒上。
咬着牙,錦瑟狠狠的點了下頭,像是在下着什麼人生大決心!
“給爺脫衣服。”淡淡的五個字兒,莊易的語氣仍舊是不帶有任何情緒。
“啊?”
這一下,倒是給錦瑟驚住了!瞪着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錦瑟擡起小腦袋質疑的瞅着對面的男人,像是想讓他再確定一遍。
眼看着這個男人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模樣兒,錦瑟再一次默了。
一起洗澡也就算了,怎麼脫衣服還要她給脫啊?自己沒手沒腳啊?
第一次見面,他讓她給脫衣服。這才幾天啊,又脫?
錦瑟着實是覺得,他們之間發展的太快了,引領了時代的潮流!
看着男人眉間已經有了要聚攏的意思,錦瑟哪裡還敢再耽擱啊?
脫就脫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狠狠閉上眼睛,又重新睜開,錦瑟的雙手已經摸到了莊易白色襯衫的第四顆釦子。
前三顆去哪兒了?
下午的時候不是被她給撕扯掉了麼?
一顆又一顆的扣子被解開,莊易結實的胸膛已經徹徹底底的露了出來,小腹上那六塊腹肌,看的錦瑟的眼睛都直了!
上一次她都沒來得及看清楚,這會兒,想不看都有點兒難了,愣是挪不開自己的目光。一時間,錦瑟狠狠的嚥了口唾沫,她都忘了剛纔自己是如何害羞的了。
嘖嘖嘖——
真誘人啊!
這男人平日裡都怎麼鍛鍊啊?
這樣直觀的誘惑,怕是個女人就受不了吧?
“怎麼了?”
這會兒,莊易的聲音有些輕飄飄的,還帶着點兒莫名的情緒。
錦瑟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不好意思的輕咳兩聲兒,下意識的摸摸鼻子,繞到了莊易的身後脫下他的襯衣。
接下來——
就是褲子了。
這次的皮帶,好像和那天的牌子不一樣了,不如上次的那款好打開了。
一隻手搗弄不開,錦瑟乾脆上了兩隻手。不要說什麼她一個大姑娘不知羞恥,她這樣不也是被某人給逼的麼?
沒幾秒,錦瑟就找到了其中的門道兒,“咔噠”一聲,皮帶輕輕鬆鬆的就被她給打開了。
不用她費勁兒的往下拽,錦瑟半睜半閉着眼兒解開了他的褲釦兒,生怕碰到他某個不該碰的部位,她小心翼翼的拉開他的褲鏈,褲子就這麼滑至地面。
完全沒有想到會這麼輕鬆,錦瑟下意識的緊閉雙眼。過了幾秒,眼睛才猶豫的睜開了一條縫兒,直勾勾的盯着男人那鼓囊的子彈內褲。
瞬間,小臉兒活像煮熟了的蝦子。
此刻,錦瑟只覺得自己全身熱血沸騰,害羞還是有的,但是更多的還是興奮激動……
此等美色就在眼前,誰還能做到不垂涎啊?她也不是女版柳下惠啊!
沒有膽兒真正的做些什麼,但是偷摸兒的看看還是可以的吧?
半眯着眼兒,錦瑟的手就慢吞吞的伸向了男人的子彈內褲。她現在的這副模樣兒,無異於雙手捂着臉,唯獨把眼睛的部位給露出來了。
想着自己即將要看到的那更加讓她熱血沸騰的場面,錦瑟已經十分的不淡定了。
眼看着她的小手兒就要觸碰上男人子彈內褲的邊沿了——
“你在外面洗,等着給我搓背。”
說完,莊易看都沒看錦瑟一眼,已經往裡面浴缸的方向走去了。
眼睜睜的看着即將看到眼中的美色就這麼離她遠去,錦瑟的霧濛濛的大眼睛有遺憾一閃而過。
臉白紅了,心也白跳了,預料中可以看到的玩意兒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直到莊易將花灑和浴缸之間的那層簾子拉上的時候,錦瑟也沒有來得及收回自己的目光。
只是,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人家那個部位看的她壓根兒沒有看見簾子被完全拉上的那一刻男人嘴角勾起的弧度。
“快洗,洗完給爺搓背。”
莊易再度“好心”的提醒了一下錦瑟,她這纔回過了神兒。
此刻,錦瑟只覺得自己的內心五味雜陳,說不清究竟是什麼情緒,很模糊,也很混亂。
失落有麼?好像有。
遺憾有麼?好像也有。
鬆了一口氣的感覺有沒有?好像也有那麼一點兒。
她已經忘了,這一天究竟被莊易耍了多少次了。
那個狼一樣的男人正在裡面泡澡,她卻要在外面沖澡,這樣……合適麼?
洗澡得脫得光溜溜的,萬一那個男人突然出來怎麼辦?
“放心,爺沒偷看的心思。”
驀地,錦瑟心裡一驚!
隔着那層簾子,那目光恨不得從男人的身上剜下塊兒肉來。
這也太玄幻了?她想什麼他都能知道?
本來,錦瑟是想着出去的。但熱氣從裡面傳來,圍繞在她的周身,加上剛纔那一身因爲臊得慌而出的熱汗,她難受的不行。
索性,也不管那麼多了。
洗就洗吧!
脫自己衣服的時候,錦瑟可就沒有剛纔給莊易脫衣服時候的慢慢吞吞了。三下五除二,她就脫乾淨了自己的衣服。
打開花灑,錦瑟就衝開了。
所幸中午才洗過,身上也不髒,打了一遍沐浴露,錦瑟好歹衝了一會兒就抽出一條浴巾圍在了自己身上,百無聊賴的坐在外面待命,隨時準備着給那廝進去搓背。
一閒下來,錦瑟的腦袋就又開始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這男人,洗澡的時候會穿內褲麼?待會兒她進去給他搓背的時候,會不會看見剛纔遺憾沒看見的東西?
這種情緒很複雜,你讓她看的時候,她不好意思看。但你突然不讓她看了,她的好奇勁兒馬上就又上來了。
想着想着,錦瑟就又熱血沸騰了。
她覺得,自己這色色的性子是越來越明顯了,尤其是在認識莊易之後。
沒辦法,他確實是帥的不像個人了,天天守着這麼一個大美男,難保她不會生出點兒什麼歪心思啊!
“進來吧。”
突然,一聲低沉的男音傳入了錦瑟的耳朵,她也立馬收回了神兒。
站起身走了幾步,錦瑟緩緩掀開簾子,就走到了浴缸旁邊兒。
怎料——
這男人此刻正舒服的眯着眼靠在浴缸邊緣,看都沒看他一眼。
下意識的,錦瑟就往浴缸裡面看去。
好吧,是她想的太多了。
此刻,浴缸表面兒漂着一層的泡沫兒,她壓根兒看不見泡沫下面的東西!
慢吞吞的,錦瑟在確定自己不走光的情況下蹲了下來,拿過一旁的沐浴露打在澡花兒上,直到揉出了泡沫兒才往男人挺直的脊背上抹去。
澡花兒剛一觸及到男人的背部,男人眉心一皺,這纔開口,“不用這玩意兒,用手。”
天雷陣陣——
僵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的錦瑟被雷得外焦裡嫩。
用手……
確定麼?
那不是意味着……
錦瑟面有猶豫,光是看着男人這結實的後背,她就臉紅心跳了。還要讓她摸?
“快。”
乾淨利落的一個字兒,這不禁讓錦瑟覺得,這個男人哪怕是洗澡的時候,神經也是緊繃的。
眼一閉,用手就用手吧!
重新往自己的手掌心兒上塗抹了沐浴露,揉勻以後,錦瑟的兩隻小手兒緩緩的伸向男人的背部,然後貼上……
掌心傳來的滾燙惹得錦瑟的小身板兒一震。
同時,男人的身體在被那雙軟軟的小手兒觸摸上的時候,也有了片刻的僵硬,眉心也不由跟着一皺。
回過神兒以後她纔開始用自己的手掌心兒揉搓着男人的背部,一點一點往下,試圖將他露在外面的背部全部塗上泡沫兒,省的他一會兒又事兒多的嫌東嫌西。
“嗯……”
閉着眼眸的男人突然舒服的輕哼出聲。
突然,一股燥熱在錦瑟的身體裡竄來竄去,身體難受的不行。真不是她色,主要是這男人的聲音,實在是太容易讓人想入非非了。
這不禁讓她想到她在寢室和室友一起偷看島國文化的時候,那裡面的男人動情的時候都是這個聲音。
剛纔洗過的澡,錦瑟又是出了一身熱汗。
臭男人,是不是故意的?
聽不見聽不見——
什麼都聽不見——
如此一來,錦瑟不禁加快了手裡的動作,兩隻小手兒快速的在男人背部摩挲着,利索的兩下兒就將男人露在外面的背部全部塗上了沐浴露。
“好了!”
大功告成,錦瑟長舒了一口氣。
擡起胳膊抹了一把自己小臉兒上的熱汗,錦瑟來不及洗掉自己手上的泡沫兒,急匆匆的起身,抓緊自己的浴巾就要往外走。
突然,她的細胳膊被一隻大手攥住了。
緊接着——
“啊——”
伴隨着錦瑟的失聲尖叫——
“撲通”一聲,是人的身體落入水中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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