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莊易的這句話,錦瑟如獲特赦,忙不迭的就要從莊易結實堅硬的身上翻身下來。
有那麼一刻,錦瑟甚至覺得,她已然要被莊易身上滾燙的溫度給燙化了。
奈何——
“急什麼?”
錦瑟忙不迭的要起身,卻發現男人根本沒有半絲兒要放手的意思。
男人低沉的話音剛落,錦瑟再次放棄了掙扎,悶聲不吭的趴在她身上,靜靜的忽閃着一雙大眼睛。
“啊——”
身體突然的旋轉使得錦瑟忍不住低聲驚呼,等到她已經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已經被男人壓在了身下。
“唔——”
傻傻的看着自己上方的男人,錦瑟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粉嫩肉感的脣瓣就被男人封住了。
這個吻,沒有延續男人慣有的霸道作風,也沒有錦瑟想象的那般激烈。男人只是輕輕地碾磨着,淺淺的吮吸着,就像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般溫柔。
稀世珍寶——
錦瑟覺得,她一定是瘋了纔會這麼認爲。
只是,腦袋裡突然冒出這個詞兒的時候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這個吻不深,但卻持續了很久,直到男人感覺身下的小女人已經暈頭轉向,被他吻得開始急促喘息,嬌軟的小身子更是化成了一灘水兒,就連她兩條白嫩的細胳膊都不自覺的纏繞上了他修長的脖頸,他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她泛着光澤的粉脣。
微微擡起頭,莊易仔細的端詳着身下小胸脯不斷起伏着的小女人,精緻的脣角染上了一抹似笑非笑。
“現在可以起牀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饜足感卻也是十分的明顯,一隻手在被子底下捏了捏錦瑟小蠻腰上的軟肉,這才一把撈起她下牀直奔衛浴間。
直到洗漱好下樓吃飯的時候,錦瑟整個人還處於一種雲裡霧裡的狀態,壓根兒不知道事情究竟爲什麼會進展到現在的地步。
她不是應該恨這個男人的麼?
爲什麼她又抗拒不了他給的溫存?還是……她根本不想抗拒?
冷不丁的,錦瑟被自己腦袋裡突然冒出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不是的不是的!
她是恨這個男人的!一定是的!
只是——
目前,她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爲小姨報仇而已。
她永遠都忘不了小姨睜着眼睛慘死的模樣,永遠——
剛一下樓——
“姐!姐!你還沒起牀麼?我有急事找你!”
孫秋潔的聲音隔着別墅大門傳到了錦瑟的耳朵裡,似乎還真是挺着急的。
倒是莊易,在聽到孫秋潔的聲音之後,眉心立馬皺了起來,似乎是受不了她聲音的聒噪。幾乎是下一秒,冷着俊臉的莊易就看向了站在樓下的丁玲,投去一記問候的眼神兒。
看着莊易如此冷厲又不滿的目光,丁玲微微低下頭也垂下眼皮兒,聲音似是帶着愧疚,“二爺,這孫小姐一大早就過來吵吵鬧鬧,也不去上學,非說是找錦小姐有事兒,問她什麼事兒她又不說。我怕她的叫喊聲打擾了你們的睡眠,就讓丁當出去阻止了,可是——”
剩下的話,丁玲沒有說出來。但是,她相信,就算她不說,錦瑟和莊易也都懂了她的欲言又止。
可是什麼?
直到現在,孫秋潔還賴在外面不肯走,不就是丁玲沒有說出口的可是了麼?
再說了,大家在一起相處了這麼久,誰不瞭解誰啊?就孫秋潔那點兒小心思,丁玲早就看的透透的了,只是礙於她的身份,她不能說的太過罷了。
“你自己看着處理。”
儘管不悅,可莊易到底也沒有說什麼過分的話,只讓錦瑟自己來處理。說完,莊易就擡起步子,收回搭在錦瑟細腰上的大手,自己走向餐廳。
“丁玲姐,讓她進來吧。”
眉心幾不可微的皺了皺,錦瑟的聲音也是輕輕地。
“嗯。”
丁玲對着錦瑟點點頭,轉身往別墅門口的方向走了過去。
別墅的大門才一敞開,孫秋潔兔子一樣的就躥了進來,就像是這別墅裡有什麼她時時刻刻惦記着的東西一樣。
跑到樓梯口兒,風一樣的孫秋潔及時剎住了車,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餐廳的方向,閃爍着的目光這才轉移到錦瑟精緻的小臉兒上。
“怎麼不去上學?”
不曾給孫秋潔開口說話的機會,錦瑟就兀自開了口,聲音雖溫柔卻帶着身爲姐姐的威嚴。
不得不說,錦瑟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的,但是萬一遇到什麼事兒的時候,她骨子裡的那種不容忽略的氣質就會自然而然的展現出來,好像她本身就該是高貴的,與她平時的氣質更是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再者說,她和孫秋潔的關係一直也都是不冷不熱的,誰都知道誰是什麼人。
小姨照顧了她這麼多年,於情於理,她也不能丟下孫秋潔不管。
“我……”
壓根兒沒有想到錦瑟的態度竟然會如此冷淡,孫秋潔眼底快速劃過一抹嫉恨,腦子飛快的轉動着,“姐,我們學校要交錢,補課費,我……沒錢……”
孫秋潔微微垂下腦袋,甚至都不敢正眼看一眼錦瑟,聲音小小的,似乎覺得難以啓齒。
“……”
卻不曾想,她這看似不經意的一句話,當真換來了錦瑟的啞口無言。
錢……
錦瑟就算不用摸自己的口袋都知道,她現在全身上下翻遍了也不會有一毛錢。錦瑟承認,這個問題當真是將她給難住了。
一分錢可以難倒英雄漢,更何況她不過就是個小女子而已。
“姐?”
久久得不到錦瑟的迴應,孫秋潔一臉疑惑的擡起頭,聲音更小了,像是很沒有底氣。
錦瑟這纔回過神兒,看着同樣是一臉疑惑的丁玲,錦瑟這才把目光轉向孫秋潔,“交多少?”
“八百。”
這會兒,孫秋潔眼巴巴的瞅着錦瑟。這副架勢,好像她今天沒有拿到錢,就沒臉去學校一樣。
“丁玲姐,能先借我八百麼?”
錦瑟十分誠懇的看着丁玲,她這種性子,從來也沒問人家借過錢。
這是第一次。
卻不想,餐廳里正坐着吃飯的男人在聽到錦瑟的這句話之後,拿着湯匙的手明顯一僵,一張俊臉也暗了下來。
不僅莊易,就連孫秋潔和丁玲也是跟着一愣。
看着莊易這家大業大,他的女人會短了錢麼?丁玲倒不是不想借給錦瑟,也不是沒錢借給錦瑟,只是,她萬萬也沒有想到,區區八百塊,她竟然會問她借!
他們家二爺僅僅一頓飯錢都不止八百塊——
這於情於理,都是說不通的啊!
二爺這麼有錢,就算瑟瑟沒錢,也不該問她借錢的啊!
況且,這錢,她能借麼?要是她借了瑟瑟錢,那又是將二爺至於何地?這不就是在打二爺的臉麼?
還有,她這份工作還想不想要了?
看一眼滿臉真誠的錦瑟,再瞟一眼坐在餐廳看似在認真的吃飯,兩耳不聞客廳事的二爺,丁玲糾結了。她們這位爺,最是讓人揣摩不透了,看着他現在是平平靜靜的,可爲什麼丁玲卻感覺有一股子寒流正從餐廳的方向向她襲來?
可是再看一眼滿臉懇切的錦瑟——
算了,管他那麼多!
姐妹情誼大過天!
咬咬牙,丁玲儘量忽略餐廳裡朝她撲過來的危險氣息,壯着膽子開口,“沒問題,我這就去拿。”
說着,丁玲給門口處丁當使了一個眼色就出了別墅直奔她們那層二層小樓。
剛纔,丁玲和孫秋潔訝異卻又帶着好奇的目光全都被錦瑟納入了眼底。心裡苦笑着,錦瑟知道她們爲什麼會感到驚訝,也知道她們覺得她應該怎樣。
可是——
張嘴和別人借錢就已經觸碰到她的底線了,更何況是花男人的錢?
再者,還是這個男人的錢——
一想到這個男人,錦瑟有些飄忽的目光下意識的就望向廚房的方向。
見着男人似乎並不爲所動,錦瑟一顆心慢慢的放了下去。
但——
爲什麼心裡還有一點點的失落呢?
算了!管他的!他們誰也不是誰的誰,沒必要屁大點兒的事兒都要考慮着對方!
丁玲沒有回來之前,錦瑟並沒有到餐廳就餐的趨勢,就那麼直挺挺的站在樓梯口和孫秋潔對視着,像是要從她的臉上挖掘出來什麼似的。
自然,她也沒有忽略孫秋潔那一直瞟向餐廳某個男人的目光。
“姐……你這麼盯着我做什麼?”
剛一回過頭來的孫秋潔被錦瑟如此執着的目光盯得有點發虛,下意識的擡手摸摸自己的臉。
“沒什麼,你遲到了沒關係麼?”錦瑟的聲音依舊輕輕的,懶散的目光只是漫不經心的瞅着孫秋潔那越發不自然的小臉兒。
“如果沒有錢交學費才丟臉。比起丟臉,遲到根本不是什麼大事兒。”
孫秋潔有些抱怨的說着,聲音越來越低,倒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微微點頭,錦瑟的目光越來越涼,肚子也越來越餓,想着先去吃點兒東西墊墊肚子。一會兒丁玲拿了錢過來,就直接打發了孫秋潔。
卻不想,錦瑟的腳步還沒來得急邁開,主樓的門就被推開了。
“瑟瑟,不好了!我的錢夾不見了!”
因爲着急,丁玲不經意間叫出了錦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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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還是那麼少,慚愧慚愧——
明天離校,事物繁雜,對不住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