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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諸侯會盟05

第33章 諸侯會盟05

這幾日未央腦中一直浮現着香夫人在地上痛苦喊叫的片段。這讓未央百思不得其解,茶飯不思。

“嘟嘟”門外傳來敲門聲。

未央起身開門,程希正站在門口笑吟吟地看着未央,“這幾日是怎麼了?沒胃口嗎?”

“哎,”未央嘆息道,轉身走進屋內坐下,“沒什麼,這裡的飯菜太難吃。”

程希也跟着坐下,看着又在發呆的未央,“好幾日沒見着我的簫了,你若借去了,就快還我。”

未央聽此,眉眼一擡,“我沒有拿你的簫。”

“那就奇怪了,它去哪裡了?”

“不就在你牀上的枕頭下面嘛!”未央脫口而出,說完發現程希正盯着自己看,“你是如何知曉的?”

未央這才發現,自己從未去過程希的房間,又如何知道程希的簫在他枕頭下面呢?但是剛纔程希問她的時候,她的腦中確實閃現過一個畫面。一支碧玉簫躺在枕頭下方,簫上的棕色絲垂香囊明明白白地告訴世人它是屬於程希的。未央的疑惑沒有理清楚,卻又忙着支支吾吾地解釋,“呃,我是說……我的意思是……”

“看來我所猜沒錯。”

“什麼?”未央不明白程希的意思。

程希喝了一口茶,擡眼看着未央,“你可聽說過位族?”

“餵豬?”未央驚訝道,“我沒有餵過豬,千叔不養豬的。不過我餵過羊啊牛啊之類的。”

程希嘴裡的茶差一點就噴出來,他樂不可支,看着未央,搖搖頭,“我說的是位族啊!”

未央鬧了個大笑話,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沒有聽說過。”

程希起身看着外面,此時秋意正濃,銀杏樹的變得滿樹金黃,他說道:“相傳位族是上古神族的後人。位族的後人都會一種秘術,此種秘術能迅速在腦中產生某種物品或人的位置,從而讓人迅速知道這種物品或人在哪。這也就是所謂的定位術。不過後來位族整個宗族被仇人追殺,據說所有的位族人都死去了。這種秘術也就銷聲匿跡。”

“你的意思是……”未央遲疑地說道。

程希轉身看着未央,點點頭。

“不可能,”未央突然站起來,走到程希面前,“你怎麼能肯定我會定位術?”

“開始我也不肯定,”程希頓了頓,“我提到白晝令,你突然說出香夫人,這讓我產生了疑問。剛纔我故意問你我的簫在哪兒,你立刻說出了它在我的枕頭下。試問你從未去過我房間,怎知我把簫放在了哪裡。”

未央搖搖頭,“不對!如果我是位族的後人,會這種秘術,爲何我之前都不會,而現在又突然會了?”

“這種秘術要十七歲以後纔會生效,昨天是你的生辰嗎?”

“昨天八月初七,正好是我的生辰,十七歲生辰。”未央想了想,又搖了搖頭,“可是我還是覺得不對。”

程希看着未央,問道:“應天在哪裡?”

未央腦中迅速出現應天的畫面,“在馬廄中。”

“東亭在哪裡?”

“也在馬廄中。”

“牧之在哪裡?”

“在羊村。”

“現在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剛纔程希的幾個問題,未央都迅速地在腦中閃現應天、東亭和牧之的畫面。此時,她終於開始相信自己真的是位族的後人,並且從十七歲開始,塵封在自己血液中的定位術開始復活,“那爲何提到白晝令的時候,我想到的卻是香夫人?”

未央充滿疑惑地怔怔地看着程希,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瞳孔放大,“難道……?”

程希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世子。”

門外突然傳來東亭的聲音。“什麼事?”程希問道。

“遼國公請世子去欣賞比武。”

“知道了。”程希轉頭對未央說,“我先去了。”

未央點點頭,“恩。”

“有空去學學餵馬,別隻會餵豬啊。”程希笑着走出去。

未央“啊”了一聲,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她回過神,程希早已走遠。她喃喃自語道,“位族,餵豬。”然後她笑顏如花。

得知那日書房有人闖進,遼國公一直想查出是何人,唯一的線索就是那人左肩中鏢。他一直懷疑是程希所爲,可是沒有證據,因此不能完全的確定。他也明白,天子讓他做卿室,把白晝令賜予給他,不過是天子想倚仗遼國。而如今手握白晝令,也讓自己成了衆矢之的。人人虎視眈眈,都想盜取白晝令。他早料想到了這一點,於是設下書房這一局,引君入甕。而真正的白晝令他早已封印在了香夫人的體內,香夫人對此卻是毫不知情。

雖說遼國公和香夫人是兄妹,但這所謂的“兄妹”似乎並沒有給他們帶來情感上的親切。既然兄妹情不過是做做表面文章,那麼當年他將香夫人嫁給年近六十的襄國左丞相也就無可厚非了。那門親事的確定,只不過是因爲左丞相答應他,一旦迎娶了香夫人,左丞相就會勸襄國公跟遼國交好,並且每年給遼國多供奉些金銀珠寶。

那時遼國公正愁白晝令無處安放,卻驚聞左丞相突然病逝,香夫人回國。他計上心頭,無處安放的白晝令頓時有了宿主。他請來一位秘術師,將白晝令封印在香夫人的體內。而他告訴香夫人的說辭卻是,“一項秘術,幫你去去喪夫的晦氣。”王兄說一,哪輪得到王妹說二。香夫人明白在遼國,自己不過是遼國公手中的一枚棋子。如果說一個不字,也許立刻就會被安排嫁給另一個什麼丞相。

她聽話地來到秘術師的面前,任由秘術師擺佈。她深知這不是什麼去晦氣的秘術,卻也不明所以。只是,這項秘術真的太疼了,像用一把刀把她的皮膚割開,卻又那樣的不痛快,一刀一刀的,緩慢得讓人無法想象。她疼得雙膝跪地,然後倒地不起。秘術師卻只說了一句話,“香夫人,馬上就好了。”

她的身體頓時變得透明,併發出一陣亮光。那光是如此的明亮,像是在燃燒她的生命一般。她發出痛苦的吶喊,不僅僅是因爲疼痛,還因爲她的命運。那聲吶喊後,世間恢復了寧靜。從那以後,她不知道爲什麼自己的血液時不時的會沸騰起來,她以爲只是她偶爾太激動了而已。

自從將白晝令封進了香夫人的體內,遼國公頗爲得意。他想,這下沒有人再能找到白晝令了。而若他自己需要白晝令的時候,只需要輕輕取了香夫人的性命便可。而從那以後,香夫人也被禁錮在了孟阜,再也不許踏出孟阜一步。

這日,遼國公擺宴設席,邀請衆人前來觀看比武,無非想試出究竟程希是不是那個闖入了書房的人。

“好!”

比武場上,遼國謀士管修身手不凡,一個個都不是他的對手。他手中的劍,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像是一道道白光閃過,對手就拜倒在他的劍下。衆人紛紛讚歎管修的劍術。

管修在遼國當謀士已經多年,但遼國公似乎並不重用他。這麼多年來,他似乎也沒提出過什麼好的建議。遼國公謀士三千,管修不過是其中一個。若說謀略才能,管修不是最耀眼的。可說到劍術,管修的劍術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好!”

又一名壯士被管修打下了臺,衆人再次發出一片讚歎聲。

“聽聞程世子身手不凡,今日管修不知可有幸領教一番?”管修看着程希,眼中透着挑釁。

未等程希答話,遼國公忙接過話茬,“是啊,程世子定要露一手,讓我們開開眼界。”

程希笑笑,起身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完他從比武臺旁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把劍,飛身躍至比武臺上。

任安尋在一旁笑着說,“既然只是比武,點到爲止即可,不要傷了兩國的和氣。”遼國公笑笑,“當然,點到爲止即可。”

程希和管修站在比武臺上,目光如炬。

“程世子,請!”

“請!”

程希先退一步,管修一個箭步衝上來,劍朝程希左胸口刺去。程希躬身,躲過了一劍。他腳步一移,身體一轉,以迅雷之勢轉到了管修的身後。管修一個三百六十度翻轉,身體與劍呈水平,朝程希飛去。劍仍直指程希左胸口。程希雙腿彎曲,身體往後一仰,再次躲過了一劍。

管修劍劍都直指程希的左胸口,似乎要置程希於死地。程希卻一直不出招,只是利用身體的移位和速度,巧妙地躲過了管修的一次次攻擊。雙方僵持了許久,衆人也都屏着呼吸,全神貫注地關注着這場比武。

攻擊與躲避的貓鼠遊戲眼看進入了拉鋸戰,程希卻突然一個轉身,管修的劍不偏不倚地刺進了程希的左胸口。管修有些驚訝,但目光仍然凌冽,程希卻沒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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