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城又稱晉陽,是北宋的重要防線,可以說北宋三鎮的得失,直接關係到汴京城的安危。如今,天祚帝南下被困太原城,幾十萬禁軍合圍太原,很顯然在內無糧草,外無救兵的情況下,天祚帝只有投降一條路可走。
太原城外,貌似一片黃金甲的海洋,包大敢立於中陣,看着這壯觀的風景,心頭也涌現一股大丈夫生當如此的自豪感。
飛瑤看着包大敢得意的臉色,有些不明白:“死淫賊,爲何明明被逼上絕路了,禁軍得鬥志反而更強了?還有背後怎麼突然殺出一支軍隊?”
包大敢笑了笑:“人在絕望之時,在退無可退之時,是會爆發更加可怕的力量的,至於那支禁軍……”
包大敢故意停頓了一下,飛瑤有些着急:“你可別賣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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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支軍隊是皇帝預先布好的。”
“故意?地方的軍隊要麼在前方禦敵,要麼便是進京勤王,哪來的部隊可用?”
“還記得金龍嗎?”
飛瑤還是不明白:“金龍不是一直在你這嗎?”
“事實上,先帝鑄造的兩個金龍都是真的。”包大敢看着雄偉的太原城牆說道:“金龍從一開始便沒有失竊,只不過一隻流落民間,一隻金龍被皇帝交給了指揮使在北方部下了一隻伏兵。”
“爲何會有一隻金龍流落民間?”
“這個局,怕是謀劃已久,如今的契丹天祚帝荒淫無度,國內矛盾重重,已經到了最好的時機。至於流落民間,那隻不過是一個障眼法。先是假傳金龍失竊的消息,再將流落民間的金龍公佈在大衆視野,如此不僅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部下一支禁軍,還能夠引出暗藏已久的地下勢力,可謂是一石二鳥。只不過……”
飛瑤感覺到包大敢內心的悲傷,問道:“是上官府被屠一事嗎?”
包大敢擔憂的看着一望無際的天空,說道:“皇帝用憶雪那丫頭來威脅我,怕是憶雪在他的手中,那丫頭受了那麼多的痛苦,我不想再讓她多受一丁點罪!”
飛瑤有些癡迷的看着包大敢,但內心夜有些說不出的氣憤:“她對你便如此重要嗎?”
“她很可愛,在我身邊就像午後的陽光,能讓人感到溫暖,如果可以我願意一輩子守在她身邊。”
飛瑤也不願再談論下去,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話:“上官府遇刺之時,我去了一趟。那丫頭不在皇帝老兒那,她在我手裡。”
包大敢神情異常激動:“她在何處,傷的嚴重嗎?”
飛瑤面無表情:“你放心,她很好,只不過是這件事對她打擊太大了,成天鬱鬱寡歡。”
包大敢沒了先前的心情,腦子裡充斥的都是憶雪那丫頭哭泣的畫面,突然便是覺得心裡異常難受,不知覺的握緊胸口。
飛瑤若無其事的看着包大敢,說道:“事後,你告訴我金簪的來歷,你便能和你得小情人團聚,如何?”
包大敢看着飛瑤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感激:“大恩不言謝,以後定當涌泉相報!”
“用不着,此事過後,我們便再無交集。你可以繼續爲你們的狗皇帝做事,我也會繼續剷除你們這些貪官污吏。”
說完,便是獨自騎着馬離開,包大敢感到莫名其妙,也不知道這姑奶奶又在發什麼瘋。
慢慢進入深冬了,北方的冬天比以往冷的多,大風呼嘯在太原,冰冷的鐵器讓原本大雪的天氣顯得更加的寒冷,好像真的沒有一絲人情味。
自從太原被圍得消息傳回開封后,皇帝便是命張叔夜帶着聖旨和談判文書連夜趕往太原。但因爲路遇大雪天氣,足足把路程拉大了許多,原本四五天的路程,張叔夜用了半個月纔到達太原城下。
包大敢足足在這寒冷的太原呆了半個月,卻遲遲等不來開封方面的消息,軍政方面有各個統領和指揮使,糧草也從附近的城池源源不斷的運來。而自從飛瑤走後,包大敢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悶在屋子裡,心中對憶雪的思念便是更旺了。
卻是從大雪中飛馳着一匹駿馬,馬鞭抽打着飛舞的雪花,讓固化的雪溶解成一滴滴小水珠,灑在臉上顯得冰涼。
駿馬徑直奔進太原禁軍的營地,馬上的棉衣男子亮出令牌,金甲禁軍不敢有所阻攔。
聽到外邊的嘈雜,包大敢也挺着病弱的身子,走出軍營。卻見棉衣男子栓住馬繮,翻身下馬,動作極其利索。
看到棉衣男子,包大敢笑了,正是張叔夜。
“嵇仲兄!”
張叔夜掃了掃身上的積雪,對着迎面走來的包大敢一個擁抱,說道:“大敢兄,距上次一別可有半年有餘了。”
包大敢內心也十分欣慰,來到大宋難得交到一個朋友,在聽聞張叔夜捲入汴京內鬥後便一直擔憂,如今看到張叔夜安然無恙內心自然高興。
張叔夜也不敢耽誤正事,拿出皇帝寫的聖旨唸到:“庶民包大敢接旨!”
包大敢對傳接聖旨方面也有所瞭解,連忙跪在地上說道:“草民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命包大敢暫領殿前指揮使一職,率禁軍包圍太原,爲大宋奪回燕雲十六州創造談判籌碼。欽此!”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包大敢雙手接過聖旨,偷偷地對着張叔夜說道:“談判之人可是嵇仲兄?”
張叔夜臉色凝重,“陛下不計前嫌,如今還委以重任,此次的談判可是關係到我大宋的燕雲十六州,我萬萬不可懈怠。”
包大敢卻是笑了笑:“你放心,外邊被禁軍圍的水泄不通,遼國天祚帝不可能不識擡舉!”
張叔夜也會心一笑:“此前多次勞煩大敢兄,回到開封定要宴請大敢兄,不醉不歸!”
說罷,便是向太原城駛去,也未留下歇息一刻。包大敢內心也是感概,如此爲國之人,雖不幸捲入開封內鬥之中,但那份爲國之心,便真的稱的上國士!
…………
北方的冬來的早,去的也晚。太原城外的禁軍撤軍了,張叔夜順利得完成了談判,在和談之上,張叔夜未做一絲妥協,直接爲大宋收回了燕雲十六州。這也是自大宋建立以來,首次取得的外交勝利。消息傳到全國,引起一片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