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的苦痛,埋怨,無助乃至想念,在此刻涌上心頭,便是如同決提的洪水,傾瀉着再也無法停止。
平時骨子裡不服輸的洪堂少主,也會有哭的梨花帶雨的那一刻。時間好像真的停止了,就停留在洪大小姐靠在包大敢懷裡哭的那一刻,就停留在那打溼的肩膀。
……
……
“邪七去了這麼久還沒有回來,會不會出事了。”
“瞎說,七哥是我們洪堂武功僅次於少堂主的二號人物,哪能出事!”
一晃也過去好幾個鐘頭,邪七卻一點消息都沒,遠處的黑暗還是那般的寂靜,但卻讓人提心吊膽。如同一團黑色的漩渦,隨時可以吞噬在場的任何人一般。
“不如我們一起進去找找。”
“行,七哥平時對兄弟們最好,如今若是他在裡面受傷了,我們進去也有個照應!”
洪堂的弟兄都達成一致,搶先着進去。
“慢着!”
包大敢卻是阻止道:“裡頭是什麼情況還未知,不可貿然進去!”
洪堂馬上有人站出來:“你若是慫了,現在便可退回山洞,沒人阻攔!”
另一人也說道:“怕是知道七哥喜歡少堂主,怕英雄搶美人,故意想讓七哥死在裡邊!”
衆人齊起鬨,場面一度壓制不住。
“夠了!”
飛瑤怒吼一聲,說道:“大傢伙隨我進去,洪堂是不會丟下任何一個兄弟!”
“你!”
還未等包大敢緩過神,飛瑤便是帶着衆人舉着火把,慢慢的向着黑暗深處走去。
包大敢總不能丟下衆人獨自回去,也帶着王彥跟在其後。
在走到一個交叉口時,石壁上的圖案也在此終止了。這分出兩條路,也不知何去何從。
但這兩條路的都有着明顯的特徵,左邊的路長滿各種蘚類植物,甚至還傳來流水的聲音,顯得生機勃勃。
而右邊的那條路,便是完全不同,道路中間佈滿碎石,還依稀可見各種毒蛇毒蟲,讓人看着毛骨悚然。
“走左邊。”
飛瑤剛準備帶着衆人往左路走去,劉員外卻是制止。
“左邊是條絕路!”
他緩緩說道,左邊長滿蘚類植物,便能爲一些毒蟲野獸提供生存的環境,若是生機勃勃恰巧說明它暗藏殺機。
“可是右邊的道路之上有着毒蟲毒蛇,不是更加危險嗎?”
包大敢突然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石,說道:“這上面還沾着血液,難怪這些毒蟲會聚集在這。”
衆人也被這句話給驚訝,紛紛撿起一塊石子,果然發現上面沾有血液。血液還未完全乾透,怕是不久之前留下的。
“難道是七哥!”
衆人更是炸開了鍋,邪七難道真的遭遇了不測?
邪七在入洪堂之前,便是陳留地帶難得的高手,一身武功高強自然不在話下。還結識了一批江湖遊俠,專做殺富濟貧。
他曾經爲了給死去的兄弟報仇,隻身匹馬得闖入北方的契丹軍營,將殺死自己兄弟的將領斬殺,又毫髮無損的回到了大宋,一時名動天下。
洪堂的衆多高手都是因爲邪七才爭先恐後的加入洪堂的,可以說,邪七便是洪堂的支撐。
之前南叔叛變,拉着整個洪堂一起反叛,致使洪堂幾乎被覆滅。
也是邪七一人救下衆多兄弟,又幫着洪大小姐重整了洪堂。
如今邪七失蹤,還有可能受到生命危險,飛瑤在不敢相信的同時,也不由分外慌亂。
急切之下,人的大腦總是不會考慮太多,飛瑤也是如此,帶着洪堂的弟兄便走出了右邊的道路。
也是如同先前猜測的那般,右邊的道路只有在外頭那一小段有着毒蛇毒蟲存在,越往後走,道路便是越空曠,連頂端的石壁也離得越遠,空間逐漸不再擁擠,甚至連光線都能透進來,火把已經到了可有可無的存在。
衆人也覺得不可思議,莫非已經離開了那座山洞,來到了外邊。可是周圍的石壁告訴衆人,大概是癡心妄想了。
道路的盡頭是一座模樣破舊的木橋,木橋連接的兩段,中間是一道峽谷。峽谷並不是深不見底的那種,但的確陰森的讓人覺得窒息。
木橋也並不完整,只有一根繩索是系在木樁之上,剩下的那根,大概是掉入了峽谷。整座木橋便是一根繩索吊着早已經腐朽的木板,這顯然是一座斷橋。
木板隨着繩索的搖晃而擺動,發出嘎吱聲響,周圍的氣溫也比外邊的更低,一股冷氣充斥着這片環境,讓衆人不由哆嗦。
包大敢上前觀察情況,發現繩索並不穩固,怕是輕微的碰觸也能讓整座木橋徹底掉入峽谷之下。
這也說明這根繩索有着相當久遠的年代,而拴着繩索的木樁也被蟲子鑽空了木心,如此想憑着它過橋更無可能。
“路到這便是斷了,難道七哥並沒有來這?”
“不對啊,我們都是按着沿途的血跡尋的路,怎麼會突然斷了?”
飛瑤也覺得驚奇,以木橋的搖晃程度,無論是輕功如何了得,斷然也無法越過這座橋。如今血跡停留在這,連過去的路也斷在這。
劉員外卻是突然說道:“這座木橋是有機關的。”
衆人看向劉員外,只見劉員外走到木樁前,猛地將其旋轉半圈,令衆人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的斷橋像是突然甦醒了一般,在橋頭對面噴射出一根新的繩索,繩索上的尖刀徑直插進了這邊的懸崖。緊接着懸崖的兩端鋪開一排排的木板,連接着新的繩索,在衆人的眼花繚亂之中,一座全新的木橋現於身前。
還未等衆人消化,劉員外便是找來一根木丈,對着衆人說道“跟在我身後。”
劉員外肥碩的體軀,走在前頭,木棍不停的敲打着橋面的木板。每敲打一次,便飛來一隻木箭,衆人看着膽戰心驚。在木橋的搖搖晃晃之下,飛矢也不停的射在衆人的前方位置。
待衆人完全過了木橋,才長舒一口氣。畢竟剛剛大傢伙可是看見飛矢直接洞穿了木板,若是射在人身上那後果是不堪設想。
所以在看到劉員外能如此瞭解這座木橋的機關之後,衆人看他的眼神也有着不同了。似乎是越來越看不透,一個陳留的財主,能夠通曉這的機關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