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搖晃晃的斷橋還未完全停止,衆人也屏住呼吸,怕是沒從之前的驚險中緩過神。
斷橋的另一邊是幾根古老的石柱,大概是由一些厚重的大理石雕刻而成。石柱之上有一些奇怪的紋理,應該說更像是漢字,不過此類漢字年代久遠,極像是秦漢流行的隸書,而此時的北宋,隨着印刷術的進一步發展,佔據面積較小的宋體逐漸流行,所以隸書的普及程度在北宋就遠不如秦漢時期。
幾根巨大的石柱在此,究竟有何用途,沒人答的上來。此刻大傢伙更關心的是邪七的下落,還有便是尋得出路。
畢竟呆在這該死的地方已經好幾天,大部分人可還餓着肚子,如此下去不僅倍受心理上的折磨,還要收到生理上的折磨。就算是一塊堅硬的石頭,在各種不利的環境之下也會破碎,何況是一羣人呢。
如今通過斷橋,依舊不見邪七的下落,況且洪堂邪七並不如劉員外一般,通曉斷橋的機關之術,如此來說邪七便沒有可能來到這。可地上的血跡偏偏到這便是消失,衆人也想不明白,不過看到佈滿陰森的懸崖之後,有人瞬間猜測道:“莫非七哥墜入了崖底。”
衆人也點點頭,因爲除此之外實在找不到更好的解釋,來說明邪七的去向。
劉員外看了看懸崖說道:“此崖名叫斷魂崖,我曾在父親留下的古書中看過有關它的記載。”
劉員外陷入了深深的回憶,斷魂崖之所以命名爲斷魂崖,倒不是因爲它有讓人斷魂的高度。其實斷魂崖本身海拔並不高,峽谷也不是深不見底。但墜入斷魂崖之人,卻沒有一個人能活下來。
有人便有疑問了,若是斷魂崖不高,爲何一點生存的機率都不存在?
“斷魂之下,無人生還。”斷魂崖的底部是寒湖,冰冷至極,據書中記載,曾經有人誤闖此處段橋,墜入寒湖,原本還留有一絲氣息,卻活生生被凍死,當同行的夥伴發現他時,他的四肢已經被凍成了冰塊,若是遇到敲擊,隨時會成碎石一般,散落滿地。
而湖底的寒氣終年不斷,慢慢積成了極陰之氣,加上之前死在寒湖的無數人怨念還在,導致整個斷魂崖陰森無比,平常之人恨不得離它越遠越好。
“不過這些都是進入斷橋的前輩留下的記錄,原本以爲斷橋寒湖並不存在,今日一見,果如書中的前輩所說一般。”
包大敢也反應過來:“若是有人來過這,還寫下記錄,那他們肯定也成功的出去過!”
衆人聽到也是一陣欣喜。
劉員外卻是一潑冷水:“你們想的過分簡單,這本古籍是當年我爹冒死闖入古墓才尋得。”
“可惜我那老爹留下了這本古籍,卻唯獨沒留下出去的方法。”
“若是能尋得古墓說不定能找到出去的法子,畢竟當年劉老先生能從古墓出去,我們也行!”洪堂的一人說道。
另一人馬上呵斥道:“七哥還處於不知生死的情況之下,你便只想着自己逃命嗎?”
那人被呵斥的啞口無言。
飛瑤卻是說了句嚇到衆人的話:“我們下寒湖看看!”
……
……
斷橋連接木樁的崖壁上,倒是有一條通往寒湖的階梯。只不過崖壁異常陡峭,致使階梯連站立都顯得苦難,可偏偏如此陡峭的階梯,卻有人瘋了一般向着寒湖緩緩得向下爬出。
飛瑤帶頭走在前頭,即使知道稍不留神便會跌落寒湖,也絲毫不曾畏懼。包大敢也不由驚歎,哪怕是八尺壯漢尚且顫顫巍巍不敢向前,倒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階梯並不穩固,偶爾也會踏空,踩碎些許岩石。階梯上的岩石經過無數年的洗禮,有些地方脆的如同剛糊上牆的麪粉。所以衆人能夠安全到達湖底,不得不說這是個奇蹟。
斷魂崖的低端,不停的散發着向上的冷氣,甚至化成霧,所以越往下走氣溫便是越低,等到階梯完全走完之時。彷彿空氣都被寒湖散發的冷氣凍住,一股刺骨的寒包圍着衆人。連最不怕寒冷的劉員外,都凍的直哆嗦,一身的肥肉抖動,頗有喜感。
寒湖並不大,但卻深不見底,湖水也很清澈。唯獨讓衆人覺得奇怪的是,寒湖氣溫如此之低,湖水卻並未結冰,甚至還有魚兒在其中游蕩,實在是匪夷所思。
劉員外接着解釋道:“寒湖之所以不結冰完全是因爲它的鹽分高。”
洪堂有人突然拍手說道:“如此一說,到真是如此。不過,如此寒冷的湖水,傳聞能將人的四肢凍碎,爲何還能有魚在其中生存?”
劉員外恢復笑意,說道:“此魚名叫冰魚,原本早已絕種,只在傳說中才存在。傳聞,冰魚能夠生活在極度寒冷的冰湖之中,其肉質鮮美,又對治療燥熱有着奇效。只不過出現在寒湖之中,倒是意料之外。”
說罷,便有人將手探入湖底企圖抓住冰魚。卻未曾想到雙手完全被冰封,血液也不再流淌,整隻手臂變成了晶瓏剔透的模樣。此人大叫一聲,怕是驚嚇的不輕。
劉員外卻是冷哼:“不知死活的東西,之前便說過此寒湖絕非一般,可將人冰凍。”
有人不願相信,向前拉住冰凍之人,妄想將他救回。誰知,此人剛碰觸冰凍之人的體軀,馬上手臂也不能動彈,直到完全凍成了冰臂。
洪堂的衆人立馬亂成了一鍋粥,甚至有人已經向着階梯的方向跑去。
飛瑤立馬拔出腰間的彎月刀,刀光在寒湖一閃,瞬間兩條手臂飛到了寒湖內,徹底化成了湖水。
兩人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飛走得手臂,許久之後才瘋狂的吼叫,似乎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不過好歹保住了一條命,心裡雖有怨言,卻又充滿感激。
不過經過這件事後,再也沒人敢小視寒湖。之前還不以爲意的衆人,都離寒湖甚遠。
不過飛瑤也隨即擔憂,若是邪七真的墜入了寒湖,那便毫無生存的可能。以邪七在洪堂的威望,若是沒有邪七,洪堂便再以難聚人心。況且邪七一直以來都很照顧飛瑤,而飛瑤也把邪七當做哥哥一般對待,畢竟那份難得的如親情般的關懷,是飛瑤再洪老堂主離開家之後,再也沒有體會過的,所以飛瑤纔會發瘋般的去尋找邪七,因爲飛瑤知道,世界上並沒有多少關心自己的人,走一個,便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