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宋徽宗一怒,上位者的氣息頓時四處涌開,令原本吵鬧不止的衆人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按照高愛卿的意見,鎮壓軍整頓之後,便是奔赴北方三鎮,將原本北方三鎮得守軍換下,至於鎮壓軍,即日起,正式改編爲北軍!”
衆人聞言,紛紛一驚,卻也不敢繼續多言一語,畢竟宋徽宗的脾氣擺在哪裡,誰也不敢真正的惹怒宋徽宗。
朝堂很快便散去,宋徽宗不斷的咳嗽,迫使朝議提前結束,宋徽宗近來身體狀況也不算太好,如今剛好是逢冬季節,加上連日來羣臣的喋喋不休,卻是令宋徽宗感到頭疼。
散了朝議之後,張叔夜沒有隨着衆位將領回到軍營,而是捎來一些臘肉,幾壺好酒,朝着城郊的包府而去。
還在清掃積雪的僕人,見臨面走來一人,便是止住掃帚問道:“不知是哪家公子拜訪?”
張叔夜此時換下了那身戰甲,穿着一襲白衣,風度翩翩真有京城大家公子之資。
張叔夜也見此人面生,心中猜想着估計是新來的夥計,便是禮貌得說道:“就說張家小子來訪,煩請小哥通報一聲。”
掃地得小廝一愣,張家小子,京城之中與包府相識的張家小子卻也不多。
小廝想到一種可能,便是立即扔下手中的掃帚,急忙朝着裡屋而去。
張叔夜見此人滑稽得動作,卻也是一笑,並未放在心上。
“賢侄!”
還未見到其人,張叔夜便是先聞其聲。
包父帶着包家有名望的族老紛紛趕至門口,畢竟先不說張叔夜一直以來對於包家的照顧,就憑着大敢與張叔夜的關係,就得搞這麼大的架勢。
“大伯!”
張叔夜卻也沒有絲毫架子,很恭敬的對着包父行了一禮,那是一種晚輩對於長輩的尊敬。
包父也是感嘆的差點流淚,包家不過是落魄之處,而張叔夜卻是貴爲朝中大臣,此時得勝歸來,自然風光無限。
在此時此刻,能夠如此恭敬得對待包家之人,確實令人感動。
“賢侄不必多禮,快請包府上座,此時正準備用宴,賢侄可別藏着掖着,定然要不醉不歸!”
包父滿帶笑意的拉着張叔夜朝着大堂走去。
而張叔夜卻也沒有拒絕,如同後輩一般緊跟在包父身後。
包大敢一直未有消息,張叔夜能做的,便是如同兒子一般帶給包父溫暖。
走進包府,張叔夜卻被此時略顯冷清的氣氛所觸動,不過因爲見着張叔夜,才稍微有了一絲熱鬧的氣氛。
“張賢侄快坐!”包父很熱情的招呼張叔夜,並吩咐包家之人一一敬酒。
大家喝的起興致,唯獨包母,一直耷拉在角落,對於宴席不聞不問。
包父也有些惱怒了,對着包母吼道“張賢侄在此,還不來敬酒?”
包母卻還是一副無精打采的神情,並未理會包父。
包父對着張叔夜一笑,笑容有些尷尬:“他娘身體有些不舒服,還請賢侄莫要見怪!”
張叔夜哪裡會不知包母此時的心情,便是安慰道:“大敢兄福大命大,況且此時只是沒有消息而已,他不會有事的。”
包父卻是突然停住酒杯,就連稍微有些熱鬧氣氛的衆人,也再次變得沉默冷清。
包父嘆息一聲:“但願如此吧。”
旋即再次舉杯:“賢侄,喝酒!”
張叔夜也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旋即說道:“鎮壓軍即將要調離京師,前往北方三鎮。”
包父一愣,卻是舉杯恭喜道:“如此一來賢侄就又有建功立業的機會了。”
張叔夜卻是打斷道:“其實這也是大敢兄的意思,大敢兄一直所擔憂的敵人,並非契丹人,西夏人,而是近些年才崛起的女真人,此番前往北方三鎮,也是大敢兄計劃的一部分,只是可惜大敢兄如此下落不明,沒有告知叔夜接下來的計劃。”
張叔夜望着氣氛有些低沉的包家衆人,緩緩說道:“大敢兄之前觸犯了不少人的利益,叔夜怕有人對包府下手,所以特意留下了一支小隊,也是希望能後護得包府安危。”
包父行了一禮:“賢侄有心了。”
張叔夜卻是嘆息一聲:“其實這支小隊之前也是護衛大敢兄的,如今將他們安排在包府,也算是讓大敢兄安心了。”
包父看出張叔夜得神情,自然也知曉包大敢真的能夠活着的可能極低,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張叔夜微微起身,對着包家衆人說道:“以後的包家,也是我張叔夜的家,若是各位長輩不嫌棄,叔夜願意稱呼諸位一聲叔伯!”
包父也是感激無比,張叔夜此言是在保護包家之人,畢竟包家自先祖包拯之後,卻是大不如前,好不容易出了一個大官,卻下落不明,若此時的包家沒有靠山,指不定就被不軌之人下手。
這也是張叔夜出於保護包府的考慮,他知道大敢兄對於包府的看重程度,張叔夜自然不會讓包府受一丁點的委屈。
簡單的宴席之後,張叔夜便是告別了了包府,鎮壓軍即將開拔北方三鎮,自然有一堆軍務等待處理。
而包府之人知曉張叔夜軍務纏身,自然也不便多留,便是出門相送。
對於此舉,張叔夜也是異常感動,他看多了人心的爾虞我詐,對於如此溫情的包府,自然感到溫暖無比。
張叔夜沒有停留,在包府衆人的目光之中,踩着積雪緩緩離去。
……
……
開封,一處陰暗的屋子之內。
看不清臉得黑影靜靜得坐在梨花木椅之上,饒有興趣的打量着堂下跪着之人。
“大人,一切都已經佈局完畢,不知李家之人如何處理?”
黑影目光詭異,輕輕的勉了一口桌上的淡茶。
“李家還有用處之人不過寥寥幾個,至於其他人,你應該明白如何處理。”
蒙面男子一笑:“屬下明白。”
黑影沒有繼續開口,對於此人的處理方式,黑影還是異常放心。
“西軍那邊處理的如何?”黑影再次開口。
“屬下帶人趕過去之時,只發現了遍地得屍首,卻並未見到包家那個小子。”
黑影一怒,拍碎桌上得瓷杯,眸子之中散發出一股虐氣:“加派人手,他走不遠!”
蒙面人一驚,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大人如此失態。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