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大漠之中,因爲天氣寒冷的緣故,北風呼嘯的更加劇烈,將整片天地完全吞噬其中,在羣山之中迴盪,甚至趕路的商旅,不得止住步伐,投靠最近的酒家。
要說在大漠黃沙天氣之中,也隱隱約約開着幾家歇腳之地。
能夠在大漠之中維持生意,酒家背後的東家,自然不是簡單之人。
因爲大風黃沙天氣,不少商旅紛紛朝着這處歇腳之地涌去。
大漠之中因爲天氣乾燥的緣故無法降雪,可偏偏大風的天氣令人頭疼。
黃沙隨着風起,撲在臉上,如同刀片割裂一般,更有甚者直接被劃破臉頰,露出一道不淺的血痕。
“店小廝,給爺們來壺熱酒暖暖身子!”
聞着聲音,酒家之外,走進來一羣持着刀劍的漢子,衣着倒是樸素,看起來不像是富貴人家,不過這羣漢子緊緊的將一名中年男子護在中央。
中年男子穿着着實不菲,加上偏富庶的體態,也是令衆人明白,估計是戶大富人家,至於這羣衣裳襤褸之人,或許是這戶大富人家請來的鏢客。
畢竟在大漠之中,不乏一些武林人士,爲了混口飯吃,自願的組成運鏢隊伍,至於是運貨還是運人,也沒個準確的說法。
店掌櫃的很識趣拿去一壺燒好的熱酒,歷經黃沙打磨的老臉帶着些許笑意。
“各位爺,這壺酒就算是小店贈予的,還請慢用。”
爲首一名長的兇巴巴之人,卻是露出笑意:“你這店家倒也是識趣,不過咱們也不缺銀兩。”
說着,這人便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名穿着富庶之人。
店家會意,自然也是歉意的點了點頭,收取些許碎銀之後,便是趕緊招呼其他客人。
至於店家的最偏僻之處,也有着一名年輕的漢子,有些粗糙的雙手,心不在焉的捧着熱酒。
店小廝走到此人面前:“爺,你都在此歇息了數天數夜,趕明日風沙天氣好轉,是不是該把銀子結了。”
此人帶些醉意,心想自己身上並沒有碎銀,便是對着店小廝說道:“某出來的急,如今更是在茫茫大漠之中尋人,不知小廝可否記賬。”
這小廝聞言,卻也是不怒,畢竟在各色人來往得大漠混跡這麼多年,又怎麼會少見這些情況,這個小廝也是把眼前這個漢子當做此類人了。
“爺,你也別爲難小廝,東家的店可不是在別處,這是在大漠之中,若是爺一去不回,咱家課找誰要銀兩去?”
此人有些爲難,拿起身前的一柄佩刀,對着小廝說道:“你看看這把佩刀值多少銀兩,到些時日,某親自拿錢取回。”
要說佩刀極爲精緻,要是拿到外邊估計能當好些銀兩。
店小廝光是聞見此佩刀,便是不由對此人高看一眼。
“爺,這刀您就取回吧,憑着爺的身份,小斯也信您不會一走了之。”
此人並沒有繼續理會小斯,而是端起酒碗,緩緩的暖起身子。
不過之前那名兇巴巴的漢子見狀,卻是饒有興致得做到此人的對面。
“兄弟能有如此佩刀,到也不是一般人士。”
此人有些微醺,卻見突兀出來一人。
“是主家賞給我的。”
此人倒也是如實回答了。
誰知那名對面坐的大漢卻是來了興致:“兄弟得主上身份定然不簡單。”
那醉醺之人沒有回答,而是繼續說道:“主上在大漠之中走丟了,我也一直在尋找他。”
見醉醺那人神情有些低落,大漢卻也是安慰道:“你莫看大漠找不着邊際,但只要你家主上能找着地方躲避大風天氣,就定然能夠尋到方向,畢竟大漠之中能夠歇腳之地,可不多。”
微醺之人心中卻也有一絲感動,對着大漢說道:“多謝。”
大漢卻是擺了擺手,對着有些醉意那人說道:“我見你得裝扮,是個中原人?”
那人還在端着酒碗,卻是聽見對面之人有些疑惑,便是說道:“某的確來自中原,同主上進大漠辦些事,卻不曾想到把主上給弄丟了,若是兄弟不嫌棄,就叫我阿貴。”
那粗糙大漢也是一笑:“某家叫做龍三。”
阿貴見此人憨厚的笑意,頓時也來了好感,“還得換您一句龍三大哥,不知龍三大哥爲何也來此處歇腳?”
龍三笑了笑:“原本是押送一條肥魚回國,卻不曾想到路遇風沙天氣,要說這天氣也真是背到姥姥家了。”
阿貴也是笑了笑,看樣子對方並不是衆人所想的那般,僅僅是押鏢武夫。
龍三見阿貴光顧着悶頭喝酒,也是說道:“阿貴兄弟也別光顧着自己喝,今日難得你我兄弟有緣,一塊喝!”
阿貴也着實欣賞龍三的真性情,便是相交甚歡,險些沒稱兄道弟。
夜幕逐漸降臨,黃沙天氣卻是依舊沒有減弱的樣子,阿貴以酒力不勝爲由,率先回到了廂房,畢竟明早還得繼續趕路,阿貴可不敢真的喝的爛醉如泥。
況且對方也有着自己的任務,至於押送的那人,阿貴沒有過問,估計是哪家冒犯了江湖人士,阿貴對於這些卻也是不想過問。
一方面這是人家得私事,另一方面阿貴現在滿腦子裡都是在想着包大敢的行蹤。
從那天得知的消息來看,能夠救走包大敢的就只有一人,西夏王府郡主,李千落!
只是阿貴一路追趕,雖然察覺到路上留下得痕跡,卻偏偏在大風黃沙天氣之中,迷失了蹤跡。
阿貴沒有再想,趁着一股醉意,正要準備入睡,只希望趕明日大風黃沙天氣能夠停止,自己也好繼續踏上尋找包大敢之路。
……
……
夜色有些寒,隨着枯零零飄動得落葉,帶些冰霜。
夜幕之中,一羣不速之客便是猛烈得敲擊酒家的大門。
店內的旅客纔剛剛睡着不久,店小斯自然不敢令敲門聲驚擾到他們,便是急忙感到院外大門處,小聲的問道:“是來投酒家的旅客嗎?”
外邊的聲音有些嘈雜,店小廝也着實聽不清。
沒有顧及太多,店小廝便是趕忙將門打開,畢竟外邊風沙天氣如此惡劣,加上天寒地凍的,要真是投店家的旅客,指定被凍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