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特倫脣邊勾起一抹妖嬈邪魅的淺笑,骨骼分明的手指一直敲打着,而後冷眼看着邱少澤,“我只想帶走我的人......剩下的事我們以後再說。”
“不行,我不同意。”邱少澤薄脣微起,只是聲音還沒發出,卡爾.迪安這邊就已搶先喊出來。
邱少澤略有些頭痛揉着眉心,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女人被人搶了,再說,人家只是想要帶走自己的人,他在這裡激動什麼......
“好。”聲音淡漠而又不失禮節,邱少澤冷冽目光狠狠颳了一眼卡爾.迪安,然後又冷言道:“讓這個女人離陸婉晴遠一點,最好永遠不見。”
邁特倫沒有繼續說話,突然從沙發上站起,板着一張俊臉走出去,耳旁再一次飄來邱少澤挑釁聲音,“再大廳等候,我會派人送下去。”
別以爲看不出你心裡那點小心思,想趁機見陸婉晴一面,簡直就是做夢。
他絕對不會給任何一位傷害陸婉晴以及破壞他們之間感情的人。
當,陸婉晴回房間洗漱一番從新回到客房,卻發發現屋內空無一人,有的也只是濃烈消毒水味,還有地上那一雙鞋子。
何玲,她竟然走了?
是誰把她帶走的?難不成是邁特倫?
一想到這,陸婉晴擡腿就朝外面跑去,還沒跑兩步“咚”的一聲就撞入一個強兒硬是的懷抱。
“唔,好痛!”
陸婉晴下意識單手捂住鼻子,鼻樑傳來刺骨的痛,不由得讓陸婉晴眼底溢出一層層薄而通明的霧氣。
“老婆,沒事吧?快,讓我看看.....”雖然胸口被她撞得也有些痛,可邱少澤還是急忙擡起她的下巴,左右仔細看了一會,確定她沒有受傷這才猛地鬆了一口氣,“這麼着急去哪?”
陸婉晴像是猛地回過神,她一把拽住邱少澤手臂,聲音有些急躁,“阿澤,何玲她人呢?她,是不是又被壞人抓走了?”
邱少澤沒給她鬆手逃離的機會,在她一臉慌亂下,反握住她柔嫩的小手,寵溺聲音像一副安神劑,瞬間讓陸婉晴安靜下來,“別擔心,邁特倫已經派人把她接回去療養。”
怕她不相信,邱少澤便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陸婉晴瞄了一眼,迅速從他手中一把躲過來,看了好半天,才把懸在半空的心,平穩踹到肚子裡。
沒錯,這就是何玲親筆字跡,看來真是邁特倫把她接走,這樣也好,畢竟何玲最想見到的人還是邁特倫他一個人。
見陸婉晴臉上多彩微妙的表情,邱少澤沒覺得醜陋,反而覺得可愛死了。
心被陸婉晴一點點融化成水,卻不曉得,陸婉晴早已爲他而融化成西湖。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陸婉晴才蠕動薄脣,從齒縫間溢出一個“哦”字。
輕輕地聲音好比羽毛一樣,撩動着邱少澤按耐不住想要親.吻她。
陸婉晴若有所思地擡頭,微紅的脣.瓣恰好印上他的脣,瞪大雙眼還沒來得及逃離,就被邱少澤再度擁緊,大掌按住她後腦殼,吻得狂熱,舌尖探入她口內,將她所有的美好都侵吞入腹。
有些不捨的離開她略有些紅腫的脣.瓣,邱少澤看她被吻得有些大腦發懵,性.感的薄脣若有似無勾起一抹淺淺妖嬈邪魅的笑意。
邱少澤一出門,貝西便竄到陸婉晴房間,懷揣着幾個透明玻璃瓶,走到沙發旁一屁股坐下,“婉兒姐姐,爲何這麼多天過去了,我還沒有挖到新的許願瓶,他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不會,你是不是記錯他存放的地方了?”
陸婉晴走到貝西面前,蹲下身子然後握住她的小手,指尖撫.摸着她稚嫩的皮膚,想要安慰她難過的心情。
“開始我也以爲我記錯地方,可是我翻遍所有的地方都沒有找到,我還偷偷跑去調了監控,自那天以後,他真的沒有再來過一次。”
貝西垂着腦袋,巴掌大的小臉佈滿憂桑的表情,從她泛紅的眼圈可以推斷出,她一定偷偷哭過。
陸婉晴將她攬入懷裡,小手在她後背輕輕拍着,她抿了抿薄脣像是在醞釀臺詞,“貝西不要難過,或許人家這幾天有事所有沒來,照我說他事後一定會爲你準備個更大的禮物。”
“真的嗎?”貝西擡頭滿臉愕然,“那他爲什麼沒有告訴我啊!”
對於一位連他是誰都不知道的人來說,她真心無法完美回答貝西這個問題。
沉寂片刻,陸婉晴突然眸光微閃,脣角也隨即揚起一抹詭異的弧度,“貝西你先回去美美睡一覺,等天一亮你絕對會收到他送你的禮物與驚喜!”
既然,那個人失約,自然由她爲貝西準備嘍!
貝西聞言,過了好半天才點點頭,只是聲音還有些消沉的暗啞,“好,婉兒姐姐,我聽你的話現在就回去睡覺。”
陸婉晴能感覺到貝西身上溢出的傷感氣息,心裡多少還是有一些惆悵,“嗯,貝西真乖,婉兒姐姐答應你明天與你一起尋寶好嗎?”
貝西似乎比她想象中還信任自己,連她都覺得很假的謊言,貝西她竟然還能選擇相信。
“嗯,婉兒姐姐真好。”
臨走之前,貝西還特別細心爲她把門關上,直到那抹小身影從她眼前消失,陸婉晴這才猛地鬆了一口氣,只是沒過多久,整個人又像霜打的茄子,蔫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陸婉晴滿腦子都在想怎麼做纔不會讓貝西發現破綻,還有送她什麼禮物纔會討她開心,最重要的是,她要把這份禮物埋在哪裡,才合適?
因爲,她根本就不記得上一次貝西帶她尋寶的具體位置。
簡直要瘋的感覺,有沒有?
......
偷偷從臥室逃出來,陸婉晴拿着爲貝西準備的小禮物,光着腳丫走到某個位置,徒手扒開一個洞然後把小盒子埋入,最後還不忘留下一個記號,生怕明天會找不到。
離開之時,陸婉晴又特意轉過身看一眼,確定不會被潮水沖走,這才徑直往回走去,透過月亮灑照的餘光,還可以看到她臉上難以掩蓋興奮地色彩。
當,邱少澤發現陸婉晴不再房間的那一瞬間,心毫無徵兆踊躍到嗓子眼,他誤以爲自己不在期間陸婉晴舊疾復發,然後獨自跑出去。
一想到這,邱少澤那一張俊臉頓時浮現出慌亂的神色,他馬不停蹄朝外跑去,剛準備喊人去尋找,卻通過大廳透明落地窗看到沙灘上那一則背影。
她像極了森林中奔跑的小精靈,雖然不知她爲何而翩翩起舞,可脣邊還是爲她而揚起一抹弧度,緊繃的神經也鬆懈了許多。
陸婉晴探手將綁着頭髮的皮筋扯掉,頓時,柔順而烏黑的長髮鋪散而下,很隨意甩了幾下頭髮,而後張開臂彎迎面朝着大海。
海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卻吹醒她封閉已久的心,她混着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突然放開嗓子喊了幾聲。
邱少澤還沒來得及上前,聞聲她的吶喊整個人都愣在那裡,海風像是一把無情的利劍,毫無憐惜吹散在他俊朗的臉上。
湛黑的眸子微閃,眼底更是淌過一絲幽深暗涌的潮落,他一動不動看着那個面朝大海嘶聲吶喊的女人,不知爲何,他的心突然就痛了一下。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陸婉晴也有這麼傷感的一面,以前即便是她哭,也都會壓抑着自己的情緒像是沒事一樣。
看得出,她一定是想家了,想念那個從未給予過她溫暖的家以及親。
這會兒的邱少澤卻不敢肯定,她濃烈醇厚思念裡是否劃分給過自己一丁點,哪怕只有一秒鐘即可。
“我靠,嚇死我了......我以爲狼再嚎!”卡爾.迪安路過大廳準備回去休息,哪想到耳邊卻傳來女人鬼哭狼嚎的聲音,禁不住心裡好奇心,於是他就出現在邱少澤身後。
從陸婉晴身上收回目光,回頭看了眼站在身後的男人,“你一說狼,我突然就想起我女人好像蠻喜歡吃烤狼肉。”低沉而磁性的聲音,頓了頓,“哦對了,你野獸園還有野狼嗎?”
“臥槽你二大爺!有,有,有二大爺,上一次炸死我那麼多心肝寶貝,還沒找你算賬,這一回竟然敢明目張膽挑釁他。”
卡爾.迪安在心裡暗自問候邱少澤祖宗十八代後,脣角突然揚起一抹討好的笑意,聲音卻完美把他出賣個徹底,“呃,那個,我突然想起還有一份文件沒簽字......所以,那個,我就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你們繼續擱在浪漫,我就先走了!”
話音一落,卡爾.迪安像兔子賽跑似的,‘嗖’的一下子沒了蹤影。
邱少澤灼熱的目光一直緊緊盯着陸婉晴的背影,眸光猛然微凜了下,因爲從他這個角落視線剛好能看到她半邊臉頰......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個女人一定是在那裡哭泣。
她竟然流眼淚了,這樣的發現頓時灼傷了邱少澤那一雙鷹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