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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在魔王大軍出發後的第七天早上,袁久突然接到了城主瞑弈的口信,讓他速來魔聖堂見面。

袁久顧不得整理衣冠,急衝衝的第一時間趕到魔聖堂聖殿內。空蕩的內殿中,只有被垂吊在祭壇上的素馨兒、端坐在祭壇上的瞑弈,卻不見謝天賜的身影。

瞑弈看到袁久自殿外走來,便站起,輕身躍下祭壇。袁久連忙小跑幾步,到瞑弈近前,躬身行禮。

瞑弈很溫柔的對袁久說道:“袁大人,今夜合你我之力便可讓小女復活!不知,袁大人可否盡此一力?”

聽到這個消息袁久立刻熱淚盈眶,滿口答應道:“盡力!盡力!幹什麼都行!賠了我的命都行……”

瞑弈說了一聲“好!”便轉身面向祭壇中的素馨兒,不再說話。

袁久不明白需要他盡什麼力,於是怯怯的問道:“城主,需要我怎麼做?”

瞑弈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個字:“等!”

於是袁久也學着瞑弈的樣子,恭敬的站在瞑弈身後,看着不遠處被垂吊着的愛妻——素馨兒。

素馨兒身上的衣裙早已被幹了的血跡染成了紫黑色,長長的頭髮蓬亂的遮住了深垂的臉龐,整個身體挺的筆直,如同一尊抽象的藝術雕像般一動不動。

袁久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一陣陣的刺痛,但當想到很快就會把素馨兒救活時,又自心底涌出一片溫暖。

袁久陪着瞑弈站了好久,不見素馨兒有任何變化,心中開始有些焦急。於是小聲的問道:“城主,我們是在等人,還是等時間?”

瞑弈分不出語氣的聲音清楚的響起:“都等!”

“啊!知道了!”袁久覺得自己問的有些冒失,但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句:“大概……大概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夜!”瞑弈依舊簡短的回答道。

“哦!”袁久輕聲迴應道。原來要等到夜裡!可現在是早上,袁久心中慢慢的嘀咕着。

突然,祭壇上被垂吊着的素馨兒身體在空中猛的扭曲了一下,擺出了一個極其奇怪的姿勢。

袁久先是被髮生的情況嚇了一跳,隨即是一陣欣喜,他幾乎跳起來,小聲的驚呼道:“馨兒……馨兒……馨兒活了……”

瞑弈並沒有理會袁久的話,依舊面無表情的看着素馨兒。

突然,素馨兒再次猛的扭動了一下身軀,又擺出了一個奇怪的姿勢。

這時,袁久看的真切了。原來一直有非常細小的一絲絲或是一縷縷黑色的煙霧自魔聖堂的各處飄忽的涌向素馨兒,然後悄無聲息的鑽進她的身體中。當黑煙比較集中或是比較粗的時候,素馨兒在黑煙鑽進身體後,身體便會扭動一下。

袁久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但他知道在這個神奇的魔域中,有太多的事情是無法用現有知識能夠解決的,還是靜心的等待吧……

看着突然增多的黑色煙氣,瞑弈心中明白,姬昔又在大開殺戒了。

不錯,這是姬昔七天內第三次屠城!姬昔帶領大軍屠殺鵬城,是因爲鵬城對於他來說太特殊了,他在這裡才真正開始了他顛覆魔域的偉業;他在這裡突然想出了現在這個偉大而危險的計劃;他在這裡開始決定隱忍自己,安心做一個叫做林雨軒的姑娘,直到時機成熟;他在這裡纔有機會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傳說中的魔王,而且有機會除掉他;也許當初直接除掉赤燧,姬昔也可以在神族歷史上留下光輝的一頁,也可以如英雄一般迎接神族衆人的目光,也可以對那些腐朽的長老們大聲說出自己的見解。但是,什麼結果能和現在比擬呢?而這段隱忍,這些屈辱,都會和這個被叫做鵬城的地方永遠的消失在人們的記憶中。

想到這裡姬昔的嘴角洋溢出了一絲笑容,而他的眼前卻是屍野遍地、血流成河、狼煙四起的血腥屠城。現在的姬昔已經是魔域中的魔王,他用魔族人自己的力量來滅掉魔域,即使不能使魔域從此滅絕,也讓魔族之人再無能力興風作浪。這等成就,就算是神族中那些被萬世歌頌敬仰的祖先們也望塵莫及吧!

而能讓姬昔一而再,再而三的血腥殺戮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爲姬昔發現每當他聽到那些臨死前無助的哀嚎、悽慘的嘶叫,每當看到鮮血從一個個鮮活的身軀出噴涌而出,他就會莫名的興奮,而這身他越來越喜愛的魔王戰甲似乎也會不斷集聚力量。越多的殺戮,戰甲就會擁有越多的力量,這是一身可以吸取能量的戰甲,怪不得戰甲會黑的陰森,黑的空洞,甚至黑的連影子都不會留下……

太陽終於偏西了,眼看就要落下去了。袁久的忍耐幾乎已經達到了極限,飢餓、疲勞還有些許的睏意不斷侵襲着他,他感覺雙腿如灌了鉛一般難受,他已經不知道變換過多少次姿勢了。而瞑弈如剛剛站在那裡一般,整整一天什麼沒有一絲變化,就那麼安靜的站在祭壇面前。

殿外響起了腳步聲,繼而一個被夕陽拉長的身影出現在聖殿門口,很快一個人便走到了二人的身旁,袁久側眼一看,來的人是年輕帥氣的謝天賜。

謝天賜看到袁久在看他,便對袁久點點頭,很客氣的說道:“袁大哥好!”

袁久也禮貌的點點頭。

謝天賜在瞑弈身旁站下,恭敬的說道:“城主!一切都妥當了!”

一整天紋絲不動的瞑弈終於動了,他緩緩回過身來,對謝天賜說道:“有赤燧的消息嗎?”

謝天賜恭敬的回道:“已經探知到他的氣息,正在來雪都的路上,可能是遇到了點麻煩,但很快就會來的!”

瞑弈繼續問道:“他會來這裡麼?”

謝天賜點點頭說道:“這裡是魔聖堂,對任何一個魔族之人都會有自然的吸引力!更何況吾王即將出世!”

瞑弈又回過身去,語氣平緩的說道:“好!他也許會幫上忙的!”

二人的談話袁久一點也不明白,魔王赤燧不是率領大軍南征了麼?怎麼還會回到這裡?赤燧就是吾王,爲何又要說什麼吾王出世?他用疑問的目光看向謝天賜,而謝天賜只是朝他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太陽終於下山了,而被吊在祭壇上的素馨兒也好久沒有再扭動過身體。放置在內殿四周的不夜石接替了太陽的光輝柔和的照耀着寬大雄偉的魔聖堂內殿。

犼城因爲此地聚集大量金毛犼而得名。犼城的人們也如金毛犼一般,體形雖小卻異常勇猛。傳說犼可博龍,勝後會以龍肉爲食。犼城的城主和百姓得知魔王大軍連屠兩城的消息後,便下定決心同魔王大軍決一死戰。

整整一天的激戰,犼城終於在熊熊大火中安靜下來,姬昔的大軍也損失慘重,雖然傷亡的大多是新組建的雜牌軍,但這次受挫對士氣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姬昔一直處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待這場戰爭,無論那一方有損失,對他來說都是件好事。無論是魔域中那些有着世仇的魔族,還是那些污七糟八的獸人,抑或是卑微骯髒的人類,這些人的死對於姬昔來說是件再美妙不過的事情了。

姬昔看着整個熊熊燃燒的犼城,心中已經開始幻想了凱旋迴到神域時那些美麗鮮花和崇敬的掌聲。這時突然一個悲傷蒼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王!不要再這般殺戮了!”

姬昔回頭一看,原來是這幾天一直在身後喋喋不休的季長老。姬昔心中頓時一股怨氣油然而生,你們這些可惡的巫者,是神族平定了九州,庇護了你們這些卑微的生物,但你們卻死心塌地的追隨魔族!姬昔惡狠狠的盯着季長老,但是黑色的面具擋住了已經暴怒表情的姬昔,季長老根本沒有發覺。

季長老繼續誠懇的說道:“王!天下都是您的,城中的魔族人是您的族人,凡人是您的子民,魔獸和獸人是您最忠誠的戰士,請聽老朽一言,不要再這般殺戮了……”

聽到這裡,姬昔已經忍無可忍,他右手一揮,一股強大的衝擊波襲向了近在咫尺的季長老,隨着一聲巨響,季長老連人帶馬被炸的血肉橫飛。姬昔略微愣了一下,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力量,真是太強大了!身邊其他隨他出徵的長老們也被驚呆了,季長老只因一句話竟然灰飛煙滅了,而且所有人也第一次親眼看到魔王“赤燧”展露本領。

姬昔坐直了身子,大聲說道:“擋我者亡!”

隨後姬昔身後的數萬大軍在各自統領的帶領下,高舉起手中的武器,同時大聲呼喊:“效忠吾王!效忠吾王!”震耳欲聾的喊聲此起彼伏,繚繞在一片焦糊的大地之上。

姬昔微擡下額,張開雙臂,陶醉在萬人敬仰的氣氛之中……

不知不覺中夜已深,袁久的內心開始緊張起來,他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素馨兒會以怎樣的形式復活,更不知道自己在這次復活儀式上扮演着怎樣的角色。先前的飢餓、睏倦、疲勞隨着夜漸深而漸漸消減而去。

一身白衣的瞑弈突然轉身面向殿外,柔和的說道:“我的好兄弟,你回來啦!”

話音剛落,一陣黑風自殿外猛吹過來,袁久差點被風帶倒,身體恍了幾下勉強站住。

黑風瞬間停下,一個黝黑高大披散着黑色長髮,赤身裸體的青年男子出現在了面前。青年男子的手裡還拖着一個身長兩米多,全身佈滿黑色細密鱗片,有着一條粗壯尾巴,頭上長着四根犄角的動物。

袁久定睛一看,這個赤身的男子竟然真的就是魔王赤燧,只不過皮膚變成了古銅色,不只是皮膚變了顏色,頭髮也蓬亂了很多,不只頭髮蓬亂了……袁久在端詳着赤燧,終於他看到了重點,赤燧的身後長出了一對巨大華麗的幾乎與周圍黑色夜幕一樣顏色的大翅膀!

“一隻黑煞?”瞑弈對赤燧突然到來並沒有感到奇怪,對赤燧的外貌變化也沒有出現驚奇的表情,只是對赤燧俘獲的這隻動物略有興趣。

赤燧將已經被打的半死的黑煞隨手丟到一旁,眼睛直直的看着瞑弈,然後問道:“所有的一切你都知道?”

瞑弈平視着赤燧,淡淡的說道:“是的,九尾回來了!”

赤燧也直視着瞑弈,大聲說道:“你放走了那個冒充我的雜碎?”

瞑弈淡淡的回答道:“不!他只是替我們做事去了。”

突然自赤燧身上向外吹出一股勁風,同時赤燧的周身泛起黑色的火焰,原來赤燧已經暴怒了,他大喊道:“是在替你做事吧!”

一股同樣強勁的風自瞑弈身體涌出,而瞑弈的周身也同樣燃起白色磷光。他依舊平視着赤燧,淡淡的說道:“是替我們魔域做事!替我們魔族做事!”

袁久接連被兩股勁風吹到,他感覺胸悶的難受,呼吸困難,鼻子也眼角有熱熱的液體流出,他用手摸了一下鼻子,一看,原來是流鼻血了。

赤燧的眼中充滿了憤怒,他粗聲的喘了口氣,然後繼續問道:“你一直在隱瞞實力?你早就成爲熾天使了?”

瞑弈很優雅的點點頭,然後依舊語氣平和的說道:“是的,在來這個神奇的雪都之前,我就已經得到突破。”

袁久感覺一陣眩暈,然後就一頭栽倒,昏死過去。遠處的謝天賜也大口的喘着氣,努力運功抵禦着來自兩個魔族強勁的煞氣。

赤燧用眼角看了一下昏死過去的袁久,眼中充滿幽怨的看着瞑弈,繼續說道:“你一直有能力戰勝我?爲何不和我爭魔王!”

“因爲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瞑弈略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要喚醒偉大的魔王,魔王的封印已經鬆動!只需要我們一點點的力量,他就能夠醒過來!重新領導我們魔族衆生!”

“魔王?”赤燧搖頭說道“我就是魔王!不……不……你纔是真正的魔王!”

瞑弈散去了周身烈焰,但一雙巨大美麗的白色翅膀依舊在身後如波浪般緩緩浮動着,他語氣平和,沒有升降起伏,淡淡的說道:“我們兄弟三人誰都不是魔王,我們只是魔王散發出來的氣息,我們的存在就是爲了喚醒和恭迎他的重生!”

“他重生了,又會怎樣!”赤燧周身的黑色烈焰越燃越烈,他重複問道:“又會怎樣?又會怎樣?”

瞑弈看着暴怒的兄弟,他很瞭解這個兄弟的秉性,在他眼中赤燧還是個沒有長大的孩子,他耐心的說道:“魔域中的巫者,那些歸途者們找到了解開魔域和九州之間封印的方法!五十年來,他們陸續將野人和一些魔獸放歸回九州,他們在等待時機,時機成熟後他們會把所有的人類都帶回九州!”

瞑弈見赤燧沒有插話,便繼續說道:“我一直暗中監視着歸途者們,一直在拖延他們的計劃,爲的就是等待魔王甦醒!當他們打開大門,而走出去的是魔王和我們,那時候,九州就會成爲新的魔域!”

赤燧的暴怒平息了許多,但他依舊大聲的問道:“魔族幾千年來相互殘殺,就剩下這點人,怎麼能夠和庇護人類的神族作戰?外面的世界有什麼好?”

瞑弈頭上巨大的白色光環突然亮了一下,照的他的臉更加蒼白,他開始有一點點激動,他要將一個他隱瞞多年的秘籍告訴赤燧,他略平復了心情,然後說道:“我來雪都是有目的的!這裡住着矮小的不死精靈,五十年前你領教過他們的實力。知道他們爲什麼可以不死嗎?因爲不死泉水就在雪都!但這些精靈們不知道,也不會使用,是我讓他們見識到了不死泉神奇的力量。我用不死泉水澆灌了靈樹,讓他們追隨靈樹去了精怪森林,他們就變成了雪都的一道天然屏障。我又在不死泉上豎起了魔王雕像蓋上了宮殿,我招攬巫者、傭奴,我俘獲雪怪、飼養鵬鳥,我在天下收集奇異石,煉出了金甲銀甲……”

“銀甲兵是你派的?”赤燧疑惑的看着眼前越來越陌生的哥哥。

“是的。”瞑弈淡淡的說道:“魔域**靜了,少了殺戮和怨氣,魔王本尊無法醒來。我知道金甲、銀甲兵是奈何不了你的,只是沒有想到你會把自己封印在一個孩童體內。”

“你希望魔域大亂?希望魔域再一次變成煉域?希望魔族之人相互殘殺?”赤燧疑惑的問道。

“是的。”瞑弈很肯定的回答道:“有生必有死,生死相依,想要喚醒魔王本尊,就必須有魔族之人死去!”

“魔族人都死淨了,魔王醒來又能怎樣?魔域又能怎樣?統一九州又能怎樣?”赤燧開始變的激動起來,他緊握着拳頭,隨時都會對瞑弈發難。

瞑弈向着赤燧的方向走了一步,然後很認真的說道:“你知道不死泉水的神奇嗎?你知道你爲什麼兩次都沒有死掉嗎?你知道爲什麼你可以成爲熾天使嗎?你知道不死泉水可以喚醒沉睡的鬼魂嗎?你知道被喚醒一次後力量可以暴增幾倍嗎?你知道在魔域中千百年來死去魔族人的鬼魂全部被喚醒後,會組成多大一支大軍嗎?你知道我的目標並不是就九州,而是神域嗎?”

赤燧被瞑弈咄咄逼人的一連串問話,問的愣在了原地,他喃喃的說道:“你的目的是神域?”

瞑弈看到赤燧漸漸緩和的情緒,他平靜的回答道:“是的。幾千年魔族的恥辱將得以伸張,我們的血海深仇可以報償,這不是我們每一個魔族人都想做的嗎?”

魔王戰敗被封印,魔域被封印,月之殤,都是每個魔族人心中一道深深的傷痕。赤燧漸漸平靜下來,周身褪去了黑色烈焰,他問道:“怎樣才能讓魔王甦醒?”

瞑弈指了指已經倒地昏死過去的袁久,說道:“關鍵在這個人!”

赤燧疑惑的問道:“袁久?”

瞑弈和赤燧並排看着倒在地上七孔流血的袁久,一位白髮白衣肌膚也透着雪白,另一位黑色長髮,精赤着同樣黝黑的身軀,每人身後都長着一對同頭髮一樣顏色巨大美麗的翅膀,二人聚在一起成爲了一副異常美麗卻又極度險惡的畫面。

瞑弈淡淡的說:“九尾在九州找到了最後一塊解開封印的殘卷,並精挑細選了一個叫李森的人,希望他成爲牲來進獻魔王。但陰差陽錯,這個袁久展開了殘卷,並讓陽光把殘卷印到了他的頭腦中。小女是魔域中魔性最強的女子,一十八年前,我已將魔王本尊的部分引入小女體內,藉着這次機會,我再次將本尊剩餘的部分引入小女體內。”說着,瞑弈側身凝視着懸吊在祭壇上的素馨兒。

赤燧也隨着瞑弈的目光看向素馨兒。

不等赤燧發問,瞑弈說道:“素馨兒就是小女,是我和悄然殿下所生,是我設計把她安排在歸途者中的素衣老人身邊。袁久作爲牲,又和小女有了肌膚之親,而小女體內正孕育着魔王本尊,待到今夜子時,將袁久的血進獻給小女,魔王自然得以重生!”

赤燧再次看着倒在地上的袁久,對瞑弈說道:“袁久會死嗎?”

瞑弈似乎知道了赤燧的想法,他不明白爲何赤燧對袁久這般關心,但他知道袁久的生死已經不重要,於是他對赤燧說道:“我有不死泉水,是生是死,盡在你我掌控之中!”

赤燧很堅定的說道:“我希望他活着!”

“好!”瞑弈對身後不遠處的謝天賜說道:“九尾,給袁大人些不死泉水!”

“是!”謝天賜立刻答道,然後回身走向內殿深處。

不一會兒,謝天賜雙手端着一個精緻的水杯,綠色透明的水杯中盛滿了紅色翻滾的熔漿,熔漿上漂浮着一團急速旋轉的水環。

看着熔岩和清泉,赤燧立刻回憶起初來雪都時的情景,他果然被不死泉水浸過身體,而這次被姬昔刺殺得以不死,而魔力又得以突破,看來真是不死泉水的功勞。

謝天賜將袁久扶起,把看似滾熱熔岩及清冽的清泉盡數倒入袁久口中。袁久一陣咳嗽後,緩緩睜開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大家。

赤燧已經穿好了黑色的衣褲,頭髮也略梳理了一下,看着醒來的袁久,很輕蔑的問了一句:“袁大人感覺如何?”

袁久連忙站起身來,慌慌張張的說道:“吾王,我很好!”

赤燧哈哈大笑起來。

謝天賜來到受傷的黑煞身邊,用腳踢了踢,然後自言自語道:“好熟悉的一隻黑煞呀!”

瞑弈疑惑的看了一眼赤燧。

赤燧有些玩世不恭的說道:“跟我搶路,速度竟然不再我之下,不知道它急着來雪都幹什麼?”

黑煞傷的不輕,它睜開沉重的眼皮看了看袁久和謝天賜,然後又無助的閉上了眼睛。黑煞在想什麼?剛剛所有的話,它都聽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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