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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謝天賜繞着黑煞走了一圈,突然從懷中取出一支短劍刺向黑煞。就在劍尖剛剛接觸到黑煞肌膚的瞬間,赤燧用手一揮,謝天賜和短劍被一股強大的能量拋向空中,隨即重重的跌落到堅硬的石板地上。

瞑弈用疑問的目光看着倒地的謝天賜。

謝天賜趕忙爬起來,丟掉手中的短劍,恭敬的說道:“城主,吾王!我總感覺這隻黑煞會破壞我們的大事!”

赤燧用嘲笑的口氣說道:“九尾,九尾,你這隻老狐狸不是可以預知未來嗎?”

謝天賜依舊恭敬的回答道:“吾王!未來是多變的,小狐並不能全部知道。小狐爲了能夠潛入九州,並可再次回到魔域,見證魔王的誕生,已經失去的大部能力。”

這次是瞑弈突然發問:“你沒有了預知?爲何這麼肯定發生過的一切?”

謝天賜仍然恭敬的回道:“城主,小狐將預見到的所有事情牢牢記在腦中,不敢忘掉任何一個細節,若沒有大的變故,事情會進展順利的……”

瞑弈走到謝天面前,很認真的問道:“到目前所有的事情都如你所預料一般?沒有變故嗎?”

謝天賜緊張的雙腿有些發抖,他知道一隻忠實的獵犬失去了牙齒,一隻兇猛的獵鷹褪去了羽毛,等待它們的將是主人無情的拋棄。他強作鎮定的說道:“只有一點變故!”

“快說!”瞑弈語氣平和,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發怒。

謝天賜指着地上的黑煞說道:“他和袁大人對換了位置!”

瞑弈、赤燧和袁久都不明白謝天賜所說的話,大家同時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黑煞。

謝天賜繼續說道:“這隻黑煞我沒有看錯的話,他就是李森!他應該成爲牲,應該迎娶素馨兒殿下,也應該由他來喚醒……”

謝天賜知道袁久還不清楚自己會喚醒魔王,所以沒有繼續把話說下去。

瞑弈似乎想了想,然後淡淡的說道:“那麼就更應該留着它了,李森先生!”

袁久不敢相信謝天賜的話,他走到黑煞旁邊,有些害怕,還有些緊張的蹲下來,用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黑煞的頭。他想起了李森曾給他講過的故事,李森爲了救謝天賜,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冒失的將一隻黑煞融合進了身體,但卻沒有得到及時煉化,成爲了一個潛在的隱患。

謝天賜發現主人的態度有些緩和,便小聲附和道:“小狐只是突然覺得黑煞的氣息有些不對,怕它會壞了大事!”

赤燧一直在旁聽着,他輕蔑的說道:“有我和瞑弈在,還有誰有本事壞了大事?”

謝天賜堆上笑臉,附和道:“是,是,是,沒有人有這個能力!”

赤燧看了看黑煞,自言自語道:“我倒是很喜歡這個倔強的動物,哈哈……原來它是李森!”

黑煞沒有睜開眼睛,上下起伏的肚皮證明它還活着。也許是受了太重的傷,黑煞需要時間來恢復體力,也許他就是李森,聽明白了所有人的話,而在躲避衆人的目光。

袁久眼睛盯着這隻全身長滿細密黑色鱗片,頭上有着四支犄角的奇怪動物,心中默唸道:老李!真的是你嗎?

攻下了犼城,姬昔決定今夜修整一下大軍。於是他下令部隊安營紮寨,到不是他心疼手下,而是他感覺一連幾日的奔波,自己也有些疲憊。

躺在大帳正中的獸皮大牀上,姬昔開始回憶這幾日來的戰況。銀甲兵確實英勇善戰,可以說以一抵十;東拼西湊的雜牌軍也漸漸開始有了作戰能力,特別是各類巫者眼花繚亂的技能,雖然能力有限,但的確很好看。大雪怪他一直沒有動用,他並不知道這些大塊頭會不會打仗,只不過看着很有氣勢。最讓瞑弈吃驚的是金甲兵,可怕的金甲兵!

姬昔先前非常看重金甲兵,無論他到何處都會帶上金甲兵,他感覺被金光閃閃整齊劃一的金甲兵簇擁着很有氣勢,很威武。但直到今天,犼城久攻不下,他派上了一隊金甲兵後,金甲兵的實力才讓他大吃一驚!

原來金甲兵各個都會自爆!每一套金甲都是一個巨大的**!金甲中包含着巨大的能量,而每一個金甲兵都是死士,他們知道自己的使命,並且會奮不顧身的去實現!看到金甲兵一個接着一個跳到犼城士兵中引爆自己,看到巨大的衝擊波一層一層的襲來,姬昔突然有一絲害怕!身邊這一萬名金甲兵如果同時引爆自己身上裝甲的話……

想到這裡,姬昔又輕輕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戰甲,他異常喜歡這身魔王戰甲,雖然略有些沉重,行動略有些笨拙,但自穿上後感覺非常合體,更奇妙的是他感覺他似乎可以和戰甲交流。戰甲似乎在引導着姬昔,它不斷使姬昔變的強大,變的充滿智慧,變的擁有威嚴,而有時候感覺它甚至是在教導着姬昔怎麼做、如何做。自穿上魔王戰甲後,姬昔就未曾脫下過,現在戰甲似乎是在告訴姬昔快快睡覺吧,明天將會是一個更加美好的日子,姬昔眼皮一沉,很快就進入了夢境。

一隊巡夜的兵士經過了姬昔的軍帳,帶頭的長官用眼角瞄了一下軍帳,但軍帳門簾下垂,裡面什麼也看不到,這位長官繼續按着規定的線路帶着隊伍向前走去。另一隊巡夜的隊伍見到這位長官後,立刻停下了腳步,整齊的敬禮,並說道:“子師長老好!”

長官點點頭,很嚴厲的說道:“都把眼睛擦亮了,耳朵豎起來,這裡可是犼城!”

“是!”夜巡的兵士齊聲應和道。

這位長官果然是子師輔仁長老,他是主動要求帶隊夜巡的。自跟隨“魔王赤燧”南征以來,子師輔仁一直暗中觀察着“魔王”,他早已經發覺“魔王”性情大變,如變了一個人一般。但子師輔仁不明白的是,爲何城主瞑弈如此這般縱容“魔王”,在魔域中瞑弈的能力和部下的實力早已無人可及,而城主爲何要將多年辛苦組建的大軍拱手讓給“魔王”。

子師輔仁一直是瞑弈最得力的手下,他知道瞑弈在月圓之夜有着驚人的計劃,但爲何到了月圓之夜,卻是這般結果。而更不可思議的是,子師再沒有得到瞑弈任何指示和命令,難道瞑弈幾十年來組建的金甲、銀甲大軍真的只是爲了送給“赤燧”?子師相信答案是可以找到的,只要細心。所以,他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尋找到答案的機會。

子師感到今夜的“魔王”很奇怪,不允許部隊有片刻延誤的“魔王”竟然下令大軍進行修整?始終不離身邊的金甲兵,今夜卻被安排到了遠離隊伍的營外?執行近身守衛的任務竟然換成了需要飼養員引導的大雪怪?

子師按捺住心中的疑問,漸漸遠離了姬昔的營帳。

“什麼?再說……一遍!”袁久不相信謝天賜的話。

謝天賜依舊溫文爾雅的說道:“就要子時了,當子時一到,城主會將袁大哥體內的殘卷取出,用殘卷的力量來將馨兒殿下復活!”

“什麼殘卷?我身上沒有,來魔域的時候,掉了,找不到了!”袁久不知道瞑弈會怎麼取出殘卷,再說殘卷真的在進入魔域的時候遺失了。

謝天賜笑了笑,溫柔的說道:“袁大哥不希望馨兒殿下復活嗎?”

“當然希望了!”袁久不假思索的說道,然後又有些疑問的說:“但是我沒有殘卷,我會死嗎?”

“不會!”謝天賜很認真的繼續說:“殘卷早已熔合進袁大哥的身體,城主也不是簡單的取出殘卷,還要袁大哥有一個誠摯的心,全身心的付出,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內心,只有這樣才能使馨兒殿下復活!”

“心誠則靈?”袁久突然想到這個詞,隨口說了出來。

“對!心誠則靈!”謝天賜附和着說道。

赤燧玩世不恭的口氣說道:“子時到了!”

瞑弈略等了一會,淡淡的說:“開始吧!”

謝天賜攙扶着袁久,慢慢走近祭壇,並小聲的叮囑道:“心誠則靈!袁大哥要全身心的想着馨兒殿下,讓她復活,上了祭壇面對着馨兒殿下就行了。大哥自己上吧,小弟上不了祭壇……”

袁久緊張的繃緊了神經,他回憶着素馨兒的音容笑貌,腳下輕飄飄的走到了祭壇上。祭壇陰森冰冷,有股股寒風襲來,袁久不禁打了個冷顫。來到素馨兒面前,袁久想看看她的臉,但是被垂下的長髮遮蓋住了。

袁久想閉上眼睛,但又不敢閉上,生怕漏下了任何一個瞬間。他努力在腦中回憶着和素馨兒的點點滴滴,但是突然腦中竟然想起了現實生活中的妻子,可愛的兒子,還有在農村老家頭髮斑白的父母!是在做夢嗎?那一個纔是真實的呢?

瞑弈並沒有上祭壇,而是在祭壇下,對着袁久的方向伸出了左手,一股若有若無的力量慢慢逼近袁久。

袁久感覺背後被撞了一下,奇怪的事情發生了,袁久發現另一個自己被這一撞給撞了出去,一種精神和肉體雙重被剝離的感覺。一個自己仍站在原地,而另一個自己被一種力量牽引着飛向了素馨兒!袁久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一種感覺是自己仍然站在原地想念着家人;而另一種感覺是他剛剛解脫了一種束縛,在飄飄然的飛行而去……

突然,一陣風迎面吹來,袁久的眼睛立刻可以看到眼前的景象了。袁久發現自己仍站在原地,面前還是被懸吊在半空中的素馨兒,袁久低頭看看自己的身體,發現衣服依舊完整,只不過上面佈滿了點點血跡,但是沒有一點疼痛,不光是疼痛,什麼感覺都沒有。而面前的素馨兒也沒有任何一點反應……

這是怎麼了?開始?還是已經結束了?在袁久木脹的大腦還沒來得及思考的時候,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素馨兒的身體開始有節奏的震顫起來,起初很慢,漸漸變的快了起來。

“月之明兮,星光黯淡;朝陽出世,月色引褪;”瞑弈將右手也慢慢擡起,並朗朗誦道:“吾王廣運,乃聖乃魔,乃韜乃略;聖王愛魔域如家,故皇天亦佑之如子;剖符作誓,丹書鐵契,金匱石室,藏之卷宗;殘卷已滿,印痕必揭,命世一出,方懸日月……”

袁久突然感覺到再一次的剝離,這次剝離的不是精神,也不是肉體,而是血液和精氣。他很真切的感覺到全身的血液開始急速翻滾並自身體各處噴涌而出,絲霧狀的血液伴隨着透明的精氣噴射而出,形成一片紅色煙霧環繞着素馨兒。袁久真切的感覺到什麼叫做皮囊,因爲他覺得自己現在只剩下了一具皮囊,所有的東西都離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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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王再世,統領魔域,長歏遠御,秒略潛授;王之所處,予擊石拊石,百獸率舞……”

素馨兒在血色的煙霧之中慢慢擡起了頭,她看到袁久,眼中放出了淡藍色的光芒,她小聲的說道:“夫君!”

袁久還沒有反應過來,素馨兒突然仰天大喊:“啊……!”

袁久被一股巨大的風捲起飛出祭壇,赤燧伸手輕輕將急速飛過來的袁久接住,然後將他放在身後。

素馨兒大喊之後,猛的震顫一下身體,接着整個祭壇開始晃動起來,一股股巨大的黑色煙霧自祭壇底涌出,各股煙霧慢慢糾纏在一起,很快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旋風,旋風越轉越快,根本看不到旋風中心的素馨兒。

瞑弈依舊大聲誦讀着什麼,但是巨大的風聲早已經掩蓋了他的聲音。

謝天賜眼角和耳朵已經流出鮮血,他用盡全力跌跌撞撞的想走到瞑弈身後來躲避旋風帶來的巨大能量,但他還離瞑弈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再也堅持不住,被旋風捲起,伴隨着他的尖叫消失在了旋風之中……

赤燧一直靜靜的看着發生的一切,他看到謝天賜被捲進旋風中後,嘴角揚起一絲微笑,好像在嘲笑這個能預知未來的九尾,怎麼沒有預見到自己的不幸。然後赤燧用黑色羽翼將袁久和地上的黑煞輕輕包裹住。

黑色旋風越轉越急,越轉越大,整個魔聖堂大殿開始晃動起來,終於第一塊地磚脫離地面旋轉着飛進了旋風之中,接着是第二塊、第三塊……

很快整個魔聖堂大殿所有的建築物都土崩瓦解奔涌着飛進了黑色旋風之中,接着是整個城西敬祖地表所有的建築、物品和人獸,然後就是整個雪都!

靜靜的子夜,漫天繁星,熟睡中的人們先是聽到了巨大的風聲,接着便是撞擊聲、嘶喊聲、哭叫聲,巨大黑色的風席捲了一切,房屋、樹木、車馬瞬間便被吞噬。整個雪都籠罩在一片黑色煙霧之中,旋風越轉越急,越轉越大,巨大的風體直衝雲霄,蔚爲壯觀。

黑色旋風很快便吞噬了雪都地表的一切,瞑弈站在旋風中依舊張開雙臂,大聲誦讀着經文。赤燧無視眼前飛來飛去的各種碎片和肢體,揹負着雙手,一對下垂的羽翼保護着裡面的袁久和黑煞。

旋風吞噬掉雪都中的一切後,便不再膨脹,而是繼續原地旋轉,在旋風的中心開始有道道閃電顯現,隨着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大地開始劇烈的震顫,風立刻停了下來,爆炸產生巨大的衝擊波成環形能量圈向周圍盪開,擊穿了雪山,蕩平了精怪森林,沿着茫茫大地漸漸散去。

爆炸平息了許久後,漫天的煙塵才漸漸散開,整個雪都已經夷爲平地,剩下一層厚厚的塵土。四周的雪山被削平山脊,整齊平滑如一隻被精心打磨過的玉鐲。

而整個祭壇依卻舊保持完好,瞑弈和赤燧周身三五米內也完好如初。祭壇上散去的煙塵中,藉着點點星光一個身影慢慢顯現出來,她嬌小纖細,依舊是素馨兒!

素馨兒緩緩走下祭壇,她衣衫襤褸、披頭散髮,滿是破洞的衣裙上印着烏黑的血跡,赤着的雙足卻乾淨白皙。她是魔族之人?爲何只有人類的身高;她是魔王?爲何卻擁有着女性的容貌。

瞑弈和赤燧都不敢相信,素馨兒就是魔王,或者魔王只是借用了素馨兒的身體!瞑弈和赤燧見素馨兒走來,趕忙跪拜下去。

袁久還沉浸在恍惚之中,他唯一的感覺就是靈魂被塞進了一副軀殼之中,身體的任何部位都可以活動,但是沒有任何知覺。他呆呆的站立在瞑弈身後,目不轉睛的看着走近的素馨兒。

素馨兒來到瞑弈和赤燧身旁,輕聲說道:“都起來吧,孩子們!”然後她輕盈的走近袁久,雙手扶住袁久的手,輕柔的說道:“夫君,你瘦了!”

姬昔突然從夢中驚醒,他夢見被千萬名金甲兵包圍,金甲兵都沒有帶面具,他真切的看到了他們的臉。他看到了死在自己手中的警校學生王賀、導遊李佔輝、劉培鬆、溫曉航還有可愛的姑娘張穎,他看到了更多的臉孔,有神族的長老,有暴怒的赤燧……他拼命和他們廝打糾纏,但可怕的一幕發生,這些金甲兵同時引爆了身上的戰甲……

姬昔從夢中醒來,出了一身冷汗,發覺只是個夢,便輕聲的嘆了口氣。但是,突然大地隆隆的震顫起來,姬昔連忙從大牀上一躍而起,震顫持續了幾秒鐘,便停止了。姬昔衝出帳外,發覺大多數兵士都站在各自的帳外,望向雪都方向。

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聽到了隆隆之聲自雪都方向傳來,大地接着顫抖起來。

姬昔想找個人問問,發現悄然殿下在幾位侍女的攙扶下,盈盈走來。

悄然看到姬昔,便撲到他懷裡,鶯鶯的說道:“王,我的夫君,我的孩兒,我剛剛做了個奇怪的夢!”

姬昔用雙手抓住悄然的肩膀,將她推離自己,並問道:“什麼夢?”

悄然擰着眉毛,不高興的說道:“你弄疼我了!”

姬昔沒有理會悄然,依舊錶情嚴肅的問道:“快說!什麼夢?”

悄然左右看了看,說道:“進帳,我再和你說!”

進到大帳中,悄然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又倒了一杯遞給姬昔。悄然輕泯了一口水後,慢慢說道:“王,我夢到魔王蚩尤再世了!”

姬昔聽到這個名字,身體不由自主的一顫。

悄然並沒有發覺,而是繼續說道:“我還夢見有人要來害王,還是個神族的人,我還夢見……”

悄然剛說到這裡,脖子突然被躍起的姬昔一把抓住,姬昔狠狠掐住悄然的脖子,輕聲的說道:“你夢見的太多了!”

悄然掙扎的扭動身體,兩隻腳亂踢,雙手試圖掰開姬昔掐住脖子的手。

姬昔突然一鬆手,悄然癱坐到地上,姬昔回過身,大聲說道:“快滾!”

悄然不明白“魔王赤燧”爲何如此暴怒,爲何性情大變,但還是沒有做聲,提着裙角灰溜溜的離開了。

姬昔癱坐在鋪着整張獸皮的大牀上,他仔細思考起來:悄然因沾染了蚩尤的氣息,才生下了三個孩子,悄然的夢不會假。剛剛難道真的是魔王蚩尤出世了?瞑弈將整個雪都的兵士都讓我帶走,難道是爲了迎接魔王誕生?悄然竟然還夢到了我會殺害赤燧?但是赤燧已經死了,就算真的是蚩尤再世,我也完全可以用赤燧的身份來對他進行挑戰,或者……或者可以用金甲兵!想到這裡,姬昔似乎不再有什麼擔心,但萬事還是小心爲妙!

子師輔仁正急着趕到姬昔的軍帳,遇上了剛從軍帳中跌跌撞撞跑出來的悄然。悄然一隻手捂着脖子,哭哭啼啼,顯然是受了“赤燧”的欺負。子師趕忙攙扶悄然殿下,並小聲的詢問何事如此。悄然看到是子師長老,便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斷斷續續的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子師。

子師聽的仔細,想的更多。他將悄然交給侍女後,回到姬昔軍帳外,但並沒有通告覲見,而是遠遠的站着。

子師大腦飛速思考着,他將所有的事情都放到一起,仔細梳理起來。十多年前開始,城主瞑弈便和九尾在討論一項重要的事情,事情很多的細節都是子師去執行的,而事情的最終目標是“吾王”!在當時,子師一直認爲,是瞑弈覬覦魔王的位置,想取而代之。但後來,子師發現瞑弈早已經擁有了推翻赤燧的能力和時機,卻遲遲沒有行動時,難道城主還在謀劃更重要的事情。隨着瞑弈對子師的越來越信任,加上九尾突然的離開,子師更加完整的瞭解到了瞑弈的計劃。原來瞑弈十幾年時間的謀劃,或者更久之前已經開始謀劃了的計劃都指向了一天夜裡,也就是“月滿之夜”。於是,子師每從瞑弈處得到一個消息,都會精心記錄下來,並在密室中進行串連,使情況漸漸明晰起來。

但子師還是有着諸多疑問:瞑弈爲何如此關注歸途者?而歸途者和“月滿之夜”又有何聯繫?當月滿之夜瞑弈道出素馨兒是他的女兒時,子師更加迷惑了,原來城主瞑弈不只是委派他去監督歸途者們的舉動,竟然還派了自己親生女兒,而這一派就是一十八年!再者便是神秘的“姬昔”,瞑弈曾提到過這個名字,但只是說和“月滿之夜”關係巨大,但並沒有透露任何“姬昔”的信息,但整個月滿之夜,這個“姬昔”始終沒有出現過,城主的計劃不會有這麼大紕漏,所以子師斷定“姬昔”一定在月滿之夜出現過,但他在哪裡呢?

子師突然望向姬昔的軍帳,他驚愕了!難道現在這個性情大變的“魔王赤燧”就是“姬昔”?自月滿之夜後赤燧性情大變,完完全全變成了另一個人,先前的懶散不恭的痞性變成了威嚴果斷、說一不二!而那個李森去哪裡呢?被狡猾的素衣老人帶到了何處?按先前的預測他應該出現在月圓之夜的現場,而且似乎還是很重要的角色,難道是瞑弈的計劃有變?

子師靠着一棵小樹坐了下來,他擡頭仰望漫天繁星,一顆顆星星仿似一個個謎一樣的人,他們彼此獨立,卻又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子師想到:悄然的夢不會錯,不然,她不會這麼慌慌張張的去找赤燧,但赤燧的反應卻完全出乎意料。悄然殿下說有個神族的人會加害赤燧,但沒有成功?悄然殿下還說魔王蚩尤會再世?悄然殿下又說魔王能一統天下?

子師正在極力思考的時候,一個腳步聲在他身後停下,子師並沒有回頭,他早已經感知到一個士兵走到他身邊。士兵在子師身後不遠處停下,小聲說道:“子師大人一定有很多疑問,也許我可以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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