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大路見我一臉驚恐的樣子,問我道。
我強作鎮定道“:沒…沒什麼,剛剛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媳婦…..已經回來了….”
雖然我已經很努力地壓制自己內心的恐懼了,但那塑料人的樣子仍令我不寒而慄,我甚至覺得,它就是在盯着我看,無論我挪到哪裡,它那假假的眼珠一直在跟着我的移動而移動。而且,更令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嘴角似乎在漸漸地咧大,就像那陰森的女網管一樣,越咧越大。
我的雙腿在不停地顫抖…..
我感覺我在這裡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而就在此時,大路也開口了“:還還,要是你沒什麼事就回去吧,我要和我媳婦辦事了”。
“辦….辦事?辦…..什麼事?”我無法抑制因恐怖而導致的結巴。
大路“嘿嘿”一笑,道“:當然是男女之間的事啊!”說完他使勁地在塑料模特的嘴上親了一口,那鮮紅的口紅瞬間也黏在了他的嘴上,他的嘴也立馬變得慘紅慘紅起來,就像他剛剛喝了血似的。
我使勁地嚥了一口唾沫,然後緩緩地向後挪動着腳步,一邊走,我一邊僵硬地笑道“:呵呵,那…..祝你們….夫妻生活愉快啊……”
但就在這時,意想不到的事情又發生了。
我聽到了門外的樓梯上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以及樓梯被重物踩壓的**聲。
“咚咚,嘎吱嘎吱,咚咚,嘎吱嘎吱…..”
前面我已經說過了,整個公寓就住着我朋友一個人,深更半夜的,不可能再有人來這裡的。
一瞬間,我渾身就像被冷水澆灌了一下,打了一個冷顫,我有預感,他來了!那個要殺我的人來了!
我雖然沒見過他,但我仍能想象的到他在樓梯上行走着的樣子,一身黑色的長袍,遮住了他發臭的身體,猙獰的面孔。他手裡拿着一把泛着青光的刀子,他就這樣慢慢的,在樓梯上沉重地走着。
或許他也在笑,像那個女網管,像這個塑料模特一樣,露出詭異而又恐怖的笑容…..
我強壓着內心的恐懼,輕輕地問大路“:大路,你有沒有聽到有腳步聲…..?”
此刻大路正在和那個塑料模特熱吻,當他擡起頭的時候,把我又硬生生地嚇了一跳,因爲激吻的原因,他的臉上沾了許多那個模特的口紅,臉上紅一塊白一塊,在這幽暗的燈光下,顯得異常的猙獰。
“聲音?哪有什麼聲音?倒是你?怎麼還不走?!”大路一臉怒氣地看着我,臉上的口紅像鮮血似的,好像在流動。
走?對,我的趕緊走!既然大路沒聽見,說面門外的那傢伙的的確確是專門衝我來的,我的趕緊跑路了。
或許他不會對大路怎的吧?我安撫自己。但這個理由連我自己也不相信。沒辦法,我根本帶不走大路,他已經被那個異常鬼魅的模特迷得魂不附體了。
對不起了,大路!我暗自說了聲,轉身便向門外跑去。那個要殺我的傢伙一定是在我來的時候的那個樓梯上,我得從別處走。直到此刻,我才感覺到建這座房子的工程師有多麼的英明,因爲他在二樓的兩側都修了樓梯。那傢伙在那邊上,我完全可以從另一邊下!
果然不出我所料,在我下樓時我沒遇到那個傢伙,但我因爲下樓太着急,一時間沒穩住重心,從樓梯上滾了下去。還好樓梯不是特別高,但是苦了我的屁股了。就在我摸着屁股齜牙咧嘴的時候,突然一股濃重的煙火味傳入了我的鼻中。
糟了,那傢伙要燒房子!我暗叫不好,要上去救大路,但剛一轉身,就發現火苗順着木質樓梯向我竄來。火速這麼快?!瞬間我也顧不上屁股疼不疼了,撒腿就向門口跑,那火就像長了眼睛似得“呼呼”地向我背後襲來。
就在我連門口只有五步左右的時候,火苗嗖得一下竄了上來,把我瞬間就吞噬到火浪之中,就一點了,就差這麼一點了,我哪能放棄?我用胳膊拼命護着臉,然後忍着被火灼燒的劇痛,一咬牙,拼命地向門口一躍,然後就地滾了出來。
我雖然渾身被火燒的撕心裂肺的痛,但我沒喪失掉理智。我在地上拼命地打着滾,終於,身上的火被我壓滅了。雖然臉上沒有被燒傷,但除此之外,渾身上下幾乎沒一塊完好的地方。衣服也被燒的破破爛爛的,但此刻我根本顧不上休息,事實證明,當人在瀕臨死亡的時候,所爆發出來的力量是你遠遠想不到的。
我爬起來就是一陣狂奔,跑了幾十米之後,我聽到身後傳來撕心裂肺地叫喊聲,我回頭一看,只見火焰已經全部把木樓給吞噬,正得意地發出“呼呼”的咆哮聲。而在火海之中,我看到有一個黑影在掙扎、慘叫。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那黑影是大路,他還沒有被燒死。他一邊翻滾,一邊在叫着什麼。
我仔細一聽,嚇得差點癱坐在地上,只聽他大喊着“:還還,你別以爲你能逃得掉,你也會下來陪我的,陪我!哈哈哈,哈哈哈…..!”
你沒聽錯,他是在笑,不過笑聲很快就被火焰給吞噬掉了,那黑影也漸漸地倒下,被吞噬掉了….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嚇得一句話也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