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剛纔那麼一分神,身體上的疼痛感也瞬間涌了上來,我強忍這疼痛,試着站起來。還好,雖然被燒傷了,但我還沒淪落到不能行走的地步。我扭頭看了看身後,那傢伙沒追來,或許是認爲我已經被燒死了?也或許是因爲他也被困在裡面了?我不知道,總之我現在算是安全下來了,但我仍不能在這個地方長時間的逗留,我的找個可以安身之所。
不知爲何,一個大膽而又可怕的念頭跳入了我的腦海中:回那家網吧!反正宿舍肯定是不能回了,那傢伙既然要殺我,肯定會在我回宿舍的路上埋伏。雖然剛剛放火的那傢伙不知所蹤,但我仍不能掉以輕心,萬一對方是一個團伙而不是僅僅只有一個人呢?性命攸關的大事,絕對馬虎不得。
也許你會問,那家網吧不是更加詭異嗎?還回去幹嘛?理論上是這樣的,但中國不是有一種俗話嗎?越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我想,對方可能會認爲我害怕那個網吧而不敢再回去,所以我必須反其道而行之。其實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那家網吧雖然陰森詭異,但那裡的人似乎沒有要害死我的念頭,就算是那個女網管,除了時不時地會露出一種恐怖和詭異的笑容外,還沒做出過什麼出格的舉動,比起王束花的亡靈突然回來告訴我我要死了,以及大路在臨死的時候留下的那恐怖的遺言,我覺得她還是比較安全的。
說了這麼多我只想表達一個意思,除了那個地方,我沒有別的地方可去了,真的,我已經走投無路了…..
忍着身體上的疼痛,邁着沉重的腳步,我又推開了這家網吧的門,那個女網管見我如此狼狽,先是一愣,然後又笑了起來,彷彿她早就預料到我會這樣一樣。雖然說她這次的笑又變的正常了,但我一點也不慶幸,而是窩了一肚子的火。日,要不是我現在行動不便,我一定要狠狠地揍這個幸災樂禍的傢伙一頓,讓她知道一下嘲笑別人的代價。儘管她只是個女人。
“還有機子嗎?”我沒好氣地問。
她依舊一臉嘲諷地笑着說“:去二樓看看吧”。
我白了她一眼,沒說話,挪動着沉重的腳步向二樓走去,一上二樓,我還沒來及瞅幾眼,就聽見一個聲音嘲笑我道“:哪來的傻逼?像個乞丐一樣,還來上網?”我扭頭一看,只見一個留着寸頭的瘦高個正依着一臺電腦,一臉鄙夷地看着我。
我還沒來及還罵,就聽到另一個聲音怒吼道“:你他媽的是哪的?敢這麼囂張?信不信老子乾死你?!”
我尋着聲源一看,替我說話的是我的另一個工友,名叫張兵。張兵衝我微微地一笑,我的心頭一暖,現在的我幾乎是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人,突然出來一個人對我這麼好,怎麼能使我不感動呢?
那個瘦高個沒再說話,訕訕地玩起了電腦,張兵對我說“:你先等一會兒,我去給你那件衣服,換件乾淨的衣服再上網,別擔心,那邊的包間裡有好幾臺空餘的機子呢”。
我感激地衝他一笑,然後坐在一旁等着他。不一會兒,張兵果然給我拿出了一件乾淨的衣服,雖然小了點,但好歹有個遮蔽身體的了,我也就不挑剔了。
張兵對我說“:不好意思,包間裡的電腦被人預定了,你先玩我的吧,我正好要出去一下”。
我擺擺手說“:那怎麼好意思呢?”
張兵把我按在他的座位上,然後笑了笑說“:沒關係,就當是幫我佔位置好了”。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我也就恭敬不如從命,坐下了玩了起來。還好,張兵沒在玩那種奇怪的殺人遊戲,而是在玩當下最流行的英雄聯盟。這個遊戲好啊,我喜歡。就當我興高采烈地要加入戰局的時候,電腦突然黑屏了。
“死機了?”我看了看電腦的主機,燈明明還亮着,怎麼屏就黑了呢?就在我不停地搗鼓着電腦的時候,屏突然又亮了,我剛準備繼續戰鬥,突然發現屏幕還是黑漆漆的,根本什麼也沒顯示出來。奇怪啊,我剛剛明明感覺屏亮了啊?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屏上開始有字體出現了,首先出現的是一個“你”。
然後是“必”
“須”
“得”
“死”!
不但這樣,這五個字體上還流着鮮血,彷彿是出自惡魔之筆一樣。
就在我還沒從這驚魂中回過神來的時候,我感覺有人在我脖子旁吭着涼氣,我扭頭一看,映入我眼簾的是一個笑的異常詭異的傢伙。
“你幹什麼?”我剛剛被嚇得實在夠嗆,心裡不爽至極。
那人“嘿嘿”一笑,然後幽幽地說道“:時間到了,你該死了!”
媽的,又是我該死了!又是我該死了!我心裡所有的恐懼頓時轉化爲憤怒,我猛地站了起來,衝上前去,抓住那人的衣領,照着他的面門就是一通猛揍。
“呯呯”幾拳之後,那人的腦袋居然不堪重負,掉了下來。他那圓滾滾的腦袋就像皮球似的在地上滾了幾圈之後,停了下來。他依舊“嘿嘿”地笑着說“:不要白費力氣了,你必須得死!我們不會放過你的!”
我憋着的那股怒氣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倉惶地向後倒退了幾步後,我便想往外逃。我一回頭,發現全網吧的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都站了起來了,他們都直直地看着我,一句話也不說。
就在我思考着該如何突出重圍的時候,突然不知誰說了一聲“:時間到了,你必須得死了!”他這麼一說可不得了,全網吧的人就像中邪了似得跟着說了起來。
“時間到了,你必須得死了!”
“時間到了,你必須得死了!”
“時間到了,你必須得死了!”
“………….”
說了不到一分鐘,他們突然集體停了下來,就像冥冥之中有人在指揮着他們一樣。突然,一個人開始笑了,嘴巴裂大,鼻子裂大,眼睛裂大,甚至腦袋也產生了裂縫。接着第二個也和他一樣笑了,接着是第三個,第四個…..
我再也不能坐以待斃了,操起身邊的一把椅子,向人羣中衝去。“啪”,一個傢伙被我砸中了腦袋,他的腦袋就像那個被我打過的那傢伙一樣,飛了出去,但他的身體還直直地站在那裡。又一個傢伙的胳膊被我打飛了,有些人的肚子直接被戳穿了,但沒有一個人倒下,也沒有一個人喊痛,他們全部向我聚攏過來。
這些人雖然是不死之身,但動作卻異常地慢,簡直比美國大片裡的殭屍還慢。我一邊快速地跑動着,一邊揮舞着椅子,擊打着向我伸過手來的人。
我居然從混亂的人羣裡殺了出來!
當我跑到網吧門口時,我又看到了那個女網管,她伸出那慘白的手,掀起了她那遮着半邊臉的頭髮,一瞬間,一張散發着腐爛氣息的半邊臉出現在我的眼前。她的眼珠子已經不見了,嘴巴也只剩下了一半。她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然後發出像夜梟般的尖叫。
“死!!!!!!!!”她大吼道。
“要死的是你!”我沒給她動手的時間,衝過去把椅子腿狠狠插入了她那腐爛的半邊臉上,然後一直把她頂到牆邊,把她釘在了那裡。那女人慘叫着,伸手去拔插進去的椅子。趁這一會兒的功夫,我急忙逃離了這個恐怖的網吧。
霧似乎更濃了,我身上的傷口也因爲沒有及時治療而開始發膿,潰爛。這時,我前面,隱隱約約地出現了一個人影。
“還還?!”那人詢問道。
啊,是張兵的聲音!我匆匆走上前去一看,果然是他。只見他手裡不知拿着一些什麼東西。
我焦急地問“:你幹嘛去了啊?這麼久纔回來?”
“哦,我見你燒傷了,就去給你買了點消炎藥。哎,對了,你怎麼跑出來了?”張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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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別提了,整個網吧都亂了,原來上網的人,包括網管,都是死人。他們要害我,我好不容易纔逃出來的”。
“不會吧?!”張兵一臉不相信地看着我。
我說“:怎麼不會?快逃吧!”說着我拉起他的手便拼命地向前跑。
但還沒跑幾步,我就感到我拉着他的手一陣劇烈的疼痛,然後身體也便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回去。
“張…張兵,你要幹什麼?快…..快放開我!”我被他緊緊地扼住脖子,連氣都快喘不上來了。
張兵冷笑道“:時間到了,你該死了!”
啊?我吃力地扭頭一看,眼前的這個哪還是張兵的臉?分明是一張爬了滿噁心蟲子,潰爛至極的臉,這臉比起那女網管來,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因呼吸受阻,意識也漸漸變得模糊起來。在模模糊糊中,我看到了一個身影向我走了過來,我認出來了,那是王束花;接着又出現了一個身影,天吶,是大路。漸漸的,女網管和網吧的那些人也出現了。他們一起獰笑地走向我,嘴裡還不停地說着。
“時間到了,你必須得死了!”
“時間到了,你必須得死了!”
“時間到了,你必須得死了!”
“……..”
完了,我這次真是要死了,我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奮力一掙。“啪”,我摔到了地上。
媽呀,原來我是在做夢。我發現牀頭的寫字檯上,放着一本名叫《周德東貼吧選集》的書,裡面有不少吧友寫的靈異小故事。
啊,我想起來了,昨晚睡覺的時候,我看了一篇名叫《你必須得死》的短篇小說,是樓主還還寫的,挺恐怖的。哎,怪不得會做這麼恐怖的夢,原來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啊。
我無奈地笑了笑,把書拿起來,準備放到我的寫字檯裡,這時從書裡面滑落出一張紙條,上面寫着:
嘿嘿,以爲是在做夢嗎?以爲夢醒了就沒事了嗎?不,一切纔剛剛開始!
你必須得死!
咦?這倒是真實?還是依舊處在夢幻之中?我感到一股涼氣爬上了我的後背。
這時,門“吱呀”的一聲開了,似乎有什麼東西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