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她的話,我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牙齒也不停地打着顫。
開什麼玩笑?我又沒得罪什麼人,又沒幹什麼壞事?爲什麼我必須的死?
“開什麼玩笑??????!!!!!!”我聲嘶力竭地吼了出來。
王束花沒回答我,而是接着說“:不光是這樣,你身邊的人,也都會死!”
她正說着,那個有些陰森的女網管走了過來。我因爲太恐懼了,連這傢伙是什麼上來的也都沒察覺到。她是要幹什麼?偷聽我們說話嗎?這個陰森恐怖的女人到底有什麼企圖?
我一臉驚恐地看着她,她則是用那張慘白的半邊臉與我對視着。
我還沒來極提問,她就先開口了。
“你在和誰說話?”
“嗯?”我不明白她在說什麼。
“你剛剛是在和誰說話?或者應該這樣說,你剛剛一個在自言自語什麼?”她又問。
“你在瞎說什麼啊?我剛剛明明是在和我的一個工友王束花交談啊….”
“哦?!”她又笑了,這次她笑的比較正常,但神情之中充滿了嘲諷和鄙夷之情,彷彿她剛剛聽了一個愚蠢至極的話。
我感覺不對勁,回頭一看。
王束花不見了!
這是怎麼回事?我們這是在天台,下去的唯一的通道就是我們剛剛上來的那一條,她現在不見了,除非…..
除非她跳樓了!
我跑到樓的邊緣一看,因爲網吧門口的燈很亮,把網吧樓下照的一覽無餘。而樓下乾乾淨淨的,別說王束花了,就是一塊垃圾也沒有。
她消失了,好端端的一個人,居然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女網管見我一臉驚恐和詫異的表情,冷笑道“:王束花今天下午的時候就死了,被車撞死的。一個已經死了的人怎麼會跑到這裡來和你說話?!”
我說怎麼一下午沒見她,原來她被車撞死了。那剛剛和我說話的那個東西是什麼?難不成是……..
鬼?????!!!!!!!!!
想到這裡,我雞皮疙瘩起了一身,身體也止不住地再次顫抖起來。
那那個死亡預告是怎麼回事?一個亡靈,回來告訴我,說我也快要死了,這是怎麼回事?
我越想越害怕,頭皮也漸漸地開始發炸。不行了,我不能繼續呆在這裡了。
我得跑,我得去我最好的朋友那裡去避避難,無論如何,我也要捱過今天。
於是我繞過這個陰森的女人,向我的朋友家趕去。我只顧在倉惶地逃走,根本沒有看到,那女人在我經過她的時候,她那慘白的右半邊臉又笑了。這次笑的比她第一次笑的更加恐怖,她不但嘴咧的很大很大,就連鼻子,眼睛,眉毛也咧的很大很大,那樣子,彷彿全部都要裂開似得。
她在笑什麼?我根本不知道。我有一種感覺,我這次恐怕在劫難逃了…
我的腦子裡亂哄哄的,根本沒記住王束花對我說的第二句話。
“你身邊的人,也得死!”
我的朋友也是和我在一個車間裡工作的,他和他女朋友一起在廠子外面租了一個房子住。但不幸的是,他女朋友前幾天也出車禍死了,現在只有他一個住在那兒。
自從他女朋友死了後,他也沒心思去上班了,整天躲在出租屋裡喝悶酒,而且還神神叨叨的,不知在和誰說話。可他身邊明明一個人也沒有。我偶爾去看過他幾次,但每次一進門,我都能聞到一股刺鼻的酒精味。這種味道讓我受不了。更讓我受不了的,是他那神經兮兮的表情。
但今天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再怎麼也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可以靠得住的一個人。現在,有一個不知名的東西要殺我,而我家又離我們工廠有十萬八千里,所以我只能去找他來幫助我了,幫助我挺過這一關。
茫茫大霧遮蔽了我的視線,我不得不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倉惶地逃到了他家。剛站在他家門口,我驚呆了,他明明是居住在一個普通的二層樓的小出租房裡,怎麼現在….怎麼現在水泥樓房變成用紅色油漆漆過的木樓了?這真是他家嗎?我拿着手電,仔細照了照門牌號,沒錯啊,是他原來那個地址。
啊!今晚離奇古怪的事已經夠多了,我也應該見怪不怪了。只要是我的這個朋友他依然還活着,那事情就沒有離譜到哪裡去。
我順手一推門,門吱呀一下開了。咦?這麼晚了,居然不鎖門?唉,不管了,這樣不是正好嗎?省的我再打電話催他。我順着樓梯,向他居住來的那個房間走去。雖然房子的材料由水泥的變成了木質的,但房子裡的結構渾然沒有改變,依舊是原來的那種格局。只是樓道里沒有安裝任何一盞燈,整個樓道顯得異常黑暗。而且,明明是看起來很新,很結實的木質樓梯,踩上去卻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彷彿這樓梯隨時都會因爲撐不住人體的負荷,快要坍塌一樣。
藉着微弱的手電光,我找到了他家的門牌號。我怕他睡着了,於是大聲地敲了敲他家的門,也許你會問,你丫的敲這麼大聲,不怕驚擾別人休息嗎?呵呵,我可以告訴你,這整棟出租屋,才裝修好不久,除了我朋友一個人外,這裡還沒有其他住戶呢,所以我根本不必擔心這點。
我才敲了一下,就聽見裡面有人問“:誰啊?這麼晚了還敲門?”要是換做平時,我肯定會逗他,說是收電費的。但他女朋友剛去世不久,他現在的心情也很低落,所以我不敢和他亂開玩笑了。
“是我,還還”。我說。
“門沒鎖,進來吧”。
我轉動了門把手,推開門走了進去,剛進門使我又吃了一驚,藉着他房間裡幽暗的燈光,我看到了他牀的上方赫然掛着一張巨大的蚊帳,那蚊帳呈半透明狀,隱隱約約地可以看到裡面躺着一個人,正蓋着被子,不知在那裡搗鼓什麼。
“大路,這麼晚了,你咋還沒睡?”我邊往過走邊問。大路是我朋友的名字。
大路從蚊帳裡探出腦袋說道“:你不是這麼晚了還跑來打攪我嗎?”
我不敢對他說今天有人要殺我(我甚至不知道要殺我的是不是人),於是就胡亂編了一個理由道“:這不是見你最近孤苦令仃的一個人,怪可憐的,過來陪陪你唄”。
“什麼一個人?我媳婦還在呢?你居然說我是一個人?!”大路一臉詫異地看着我。
他這句話,使我的頭皮瞬間炸了起來,我結結巴巴地問“:大路,你….你媳婦…..不是前幾天出….出車禍死了嗎?我知道你很難過,但不要想不開啊……”
大路一聽,顯得異常的生氣,他破口大罵道“:你媳婦才死了,我媳婦正好好的和我躺在被窩裡呢!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是誰?!”說着大路從被窩裡拿出一個東西。
我一看,頓時被嚇的小腿直髮軟,這哪是人啊?這不就是服裝店裡經常可見的塑料模特嗎?它要是個普普通通的塑料模特就算了,但它的臉上化了濃厚的妝,彎彎的細眉,長長的假睫毛,厚厚的粉底,更可怕的是它的嘴上還給塗了一層脣膏。這脣膏不是像一般女人那樣,塗在雙脣上的,而是順着兩邊的脣角,化了兩條彎彎的細線,那神情,那神情就像是眼前的這個死氣沉沉的塑料模特在衝着我笑……
我瞬間就想起了農村那陪葬死人下葬的人偶。除了一個是紙糊的,一個是塑料做的外,兩者的妝化的幾乎一模一樣。不,還有一個不一樣的地方。
那陪葬的人偶沒有這模特那恐怖,它直勾勾地看着我,臉上有種說不出的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