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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56.第五十六章

楚季身姿矯健直闖入道觀大殿, 迎面便撞上一個老道,他連忙往後退兩步,老道哎呦哎呦的揉着頭, “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 還是冒冒失失的?”

熟悉的音色讓楚季身形一頓, 老道擡起頭來, 臉上的褶子堆積出一個笑, 儼然是他的師父曾蜀。

楚季慢慢露出個笑容,正正經經給曾蜀作揖行禮,“徒弟楚季拜見師父。”

曾蜀揉着額頭的動作一頓, 欣慰的望着從小看到大的徒兒,三月不見, 楚季越發的出色, 到底經歷了太多, 長大了。

如梓這纔到達大殿,而其餘兩位掌門也從後殿之中笑着走出來, 一時間大殿裡皆是楚季熟識的人,他心中動盪着給曾羣和曾訓作揖。

君免白靜靜的望着這師徒再見的場面,沒有開口,確實曾蜀一下子便注意到了他,驚呼, “君公子?”

“正是在下, ”君免白緩緩作揖, 笑道, “自三月前告別, 道長一切可好?”

曾蜀壓下心中疑慮,“勞煩君公子掛心了。”

如梓不知君免白和曾蜀認識, 定定看着,出聲,“師父,君兄和師弟一路奔波而來,還是找個地方坐下再詳談。”

如梓說得有理,曾蜀立馬安排着帶人入議事堂,曾羣和曾訓暫且不去打攪他們師徒相聚,便又各自回去了。

到了議事堂,楚季將三月來之事挑揀告知曾蜀,末了在曾蜀還未反應過來時,輕聲而嚴肅的問,“師尊師父是否知曉徒弟之事?”

曾蜀聞言一怔,目光斟酌的望向一旁靜默的君免白,欲言又止。

楚季心中有譜,“果然如此,所以你們讓大師兄下山帶我回倉夷?”

如梓沒想到他一向以爲心性單純的楚季早已經看出他此次下山目的,不由得有些吃驚的喚了聲,“師弟。”

楚季本不想這般快便把事情搬上臺面來說,但話到嘴邊不吐不快,多日堆積的疑問如同瀑布一般傾斜而下,壓得他喘不過氣。

“師父,我只想問一句,我的樣貌和秦宇相似,你們如今才得知,”他頓了頓,目光定定的看着曾蜀,執着而堅定,“還是,從來便知曉。”

曾蜀和如梓皆面色一變,而此時,議事堂驟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楚季,稍安勿躁。”

幾人往門口看去,便見白眉白鬍子的清虛道長正緩步走來,面上依舊是慈愛的笑容,楚季見得這個把自己從山下抱回倉夷撫養的老人,從椅子上站起身,一雙眼閃着微光般,“師尊。”

君免白隨着楚季站起來,對着清虛作揖,清虛看他,若有所思問楚季,“這位是?”

未等楚季介紹,君免白便清朗道,“在下君免白,乃楚道長在山下......”他快速瞥了一眼楚季,將話講完,“結識的好友。”

清虛並未因楚季將外人帶到倉夷中而生怒,依舊是那幅和藹的模樣,走至楚季面前,像是長輩對晚輩的教導,“三月不見,怎的還如此莽撞?”

楚季心中仍有疑慮,不禁執着追問,“師尊知道些什麼?”

清虛輕微的擺了擺手,沒有要將事情告知他的意思,只勸道,“既是有好友來訪,便帶他到處轉轉看看倉夷景色。”

楚季不甘心,“師尊,我......”

卻是君免白輕輕握住楚季的手,笑吟吟的對他道,“是啊,道長,帶我參觀參觀吧,我對倉夷的風光好奇得緊。”

楚季在君免白眼裡看見了些許沉寂,一顆躁動不安的心也在這平靜之中慢慢歸位,半晌才妥協,“那師尊師父,我就先退下了。”

他語氣落寞,如梓欲開口爲他說上兩句話,被曾蜀的眼神給制止,只得眼睜睜的看着君免白和楚季的身影並肩走出議事堂的大門,離他越來越遠直至不見。

君免白和楚季一走,如梓便忍不住作揖道,“恕弟子愚鈍,若是師尊知曉隱情,爲何不肯直言相告?”

曾蜀望着得力的大弟子,皺着一張臉,“如梓,此事不是你想得這麼簡單。”

如梓愈發皺緊了眉,看着清虛。

清虛無聲嘆口氣,緩聲道,“他遲早會知曉,不是時候......不是時候。”

他只道不是時候,那到底何時纔是能知曉真相的那天。

事到如今,誰都不信楚季樣貌和秦宇相似會是巧合,楚季和秦宇究竟有和關係?

迷霧團團,所有人都被困在其中,看不見盡頭。

楚季悶着一身氣出了議事堂,哪裡還有半點要帶君免白參觀倉夷的心思,他心事重重,師尊的態度已然明朗,可師尊卻不肯將真相告知他,到底是爲何?

正是焦頭爛額之際,君免白清冽的音色帶着些涼意撫平他的焦躁,“道長再憂心亦無用,何必把眉皺得這樣緊,都不好看了。”

楚季看着他,見君免白嘴角依舊掛一抹淺笑,半晌,問,“你也覺得我太過急躁?”

君免白搖頭,“道長做什麼我都會不說二話站於你身旁,只是此事牽扯之人太多,我想便是清虛道長也未能全然明瞭。”

楚季吐出一口濁氣,“你是說,連清虛道長都無法給我一個真相。”

他當年是被清虛道長從山下抱回倉夷,若是清虛道長都不知道他的身份,那又有誰能知曉?

楚季心中一片灰敗,面色自然也不會好看到哪裡去。

君免白見楚季遲遲不肯釋懷,其實他又何嘗不想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但當日他找槐叔之時,槐叔也無法得知爲何楚季會與秦宇長得相似,就更別說是人界的清虛了。

“道長,”君免白忽然輕聲問,“這附近可有溫泉?”

楚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倉夷山鍾靈毓秀,地勢奇特,後山確實有一汪小泉四季常溫,但除了他,尋常很少人踏足,“有是有,你想泡泉?”

君免白直接便是抓住楚季的手腕,笑道,“在哪,帶我去。”

楚季現下哪有泡泉的樂趣,正想拒絕,君免白卻放軟了語調像是撒嬌,“我人生地不熟,道長便同我一塊去吧。”

故技重施,偏偏楚季就是抵擋不了他這幅模樣,只得無可奈何的答應了。

倉夷山向來封閉,還是第一回有外人上山,楚季與君免白一路走出道觀,許多弟子都看着君免白竊竊私語。

君免白往楚季身旁湊了湊,低聲的說了句,“道長,你的這些同門怕是沒見過我這樣好看的人,緊盯着不肯放呢。”

楚季冷冷瞥他一眼,想君免白果真還是那個不要臉的德行,但往四處一看,當真發覺所有的同門都恨不得將眼睛粘在君免白身上,頓時就有些不是滋味了,便恨恨說了句,“就你話多。”

說着直接拉住了君免白的手腕,徑直往後山而去,腳步飛快如要昇天,君免白一言得逞,眉眼皆是笑意盯着楚季的後腦勺,他的道長還真是難哄啊。

兩人到後山,楚季確定沒有人跟上來,才鬆開君免白的手。

因着是冬天,後山有些荒蕪,君免白卻仿若看什麼美景一般,一雙眼滿是神采,“這便是道長說過的常來練劍的後山?”

楚季應了聲是,輕車熟路的繞過小道,撥開枯枝敗葉,步履沉穩的往更深處走去。

倉夷的弟子多是中規中矩,極少像他無事道規三天兩頭往後山跑,這片山頭邊儼然成了他的地盤,就是進最刁鑽的地兒也能尋到路出來。

君免白跟在楚季的身後,望着楚季挺拔的背影,不由想起夢魔設下的夢境,楚季和如梓並肩躺在漫天繁星下的景像驟然闖入眼中,他脫口便問,“除了我,道長可曾帶過其他人到這裡泡泉?”

楚季動作利索把一支枯枝折斷,聞言轉過頭來看着他,口氣悠悠的,“你以爲誰都像你這般享受麼?”

君免白眉眼都彎起來,連連稱是,心中卻好受許多——如梓跟楚季看星星算得了什麼,他還能與楚季一同泡泉呢。

走了小半個時辰,楚季才放緩了腳步,微微喘着氣,“我就不該答應你來泡泉。”

大冬天的,後山寒冷極了,但尋到溫泉處,楚季已然出了一層薄汗,可與此同時,方纔堆積在心中的鬱氣似乎也跟着汗蒸發了一般,有些暢快。

溫泉四面環石壁,泉水清澈,散發着霧氣,霧氣氤氳着,嫋嫋上空,頗有人間仙境之感。

君免白從楚季身後貼上來,此處沒人,他的動作便肆無忌憚了些,伸手便是抱住楚季的腰,聲音帶着笑意,脣風溫熱的吹在楚季耳邊,“我知曉道長心裡不好受,方纔我看這山地勢應是有溫泉的,便想着若是道長能泡泡溫泉,便會舒暢許多。”

楚季原先是要去扣開君免白放在他腰間的手,一聽君免白的話,不禁好笑道,“這麼說,你提出泡溫泉還是爲了我?”

君免白拿腦袋在楚季的脖子上蹭了蹭,汲取楚季的體溫,低低笑着,“那是自然。”

“既是如此,那你便爲了我下去吧。”

楚季笑意更甚,忽然便抓住君免白的手,繼而轉身用力一推,君免白防不勝防整個人跌入溫泉之中,濺起好大一灘水,而楚季站在岸上看在水中撲騰的君免白爽朗大笑。

笑沒兩聲,聽見君免白大聲嚷嚷着,“謀殺親夫,謀殺親夫啦。”

楚季氣得臉一陣青一陣白,最終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溫泉的熱氣薰得他兩頰變得有些紅,咬牙切齒,一字一字,“君免白......”

君免白頓感不妙,要往水中躲去,而楚季已經提掌跳下水來,泉中水花四濺,久久未曾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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