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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審判

第二章 審判

在瑪麗叫出了聲以後,林小失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

“瑪麗·蘇,聽着,你給我聽好了——不要出聲,把你所有的恐懼以及驚慌嚥下肚子。”林小失略顯蠱惑的聲音在瑪麗耳畔響起。

瑪麗的眼角還含着淚珠,聽到林小失的話立刻咬緊牙關,使勁地點頭。

還沒等林小失鬆開手,走廊上就響起了腳步聲。緊接着,天蛾人考官那令人恐懼的聲音在走廊裡迴響:

“吚嘻嘻嘻——是哪個不聽話的小雜碎這麼不聽話叫出了聲?這可不對喲,無能的雜碎要保持着沉默被強者奪去生命——這樣亂吠,實在是太影響我的心情了,吚嘻嘻嘻——”

“嗚……哇!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隔壁班的一個學生忍不住哭了出來。被那個同學的哭聲渲染,陸陸續續的越來越多人放開了嗓子哭。其中男生有,女生有,一年級小孩有,高年級學生也有,哭聲瀰漫了整個教學區。

“吵死了——從現在開始,誰哭——子彈就會貫穿誰的腦袋!!”天蛾人考官的爆喝聲很大,掩蓋了所有學生的哭聲。

天蛾人考官的威脅一出,很多人的聲音都停了。只是在四年級附近——一年級的區域,還是有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傳來,緊接着,就是槍響。

“師傅,”瑪麗扯了扯林小失的衣袖,小小聲地詢問:“那些孩子,不會有事吧。”恐懼使瑪麗的手心滲出了冷汗,她的嘴脣不斷抖擻着,像是溺水之人抓着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扯着林小失的衣袖,“吶,告訴我——師傅,那些孩子沒事。”

注視着瑪麗棕色的眼瞳,林小失緩慢而堅決地搖了搖頭。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無情地打碎了瑪麗的希翼。

“——不,他們有事。那些孩子美麗的生命已經停止在上一秒:槍聲響起的時候。在你昏迷的那段時間裡,已經有幾個同學,被天蛾人考官宣判了死刑。”

瑪麗的瞳孔猛地一縮。

白晝燈還亮着,滿室一片耀眼的白。

雪櫃巨大的陰影下,愛黎絲自嘲地笑笑,曲起了腿。手被反綁在身後,腳也被綁着了,剛剛的掙扎讓尼龍繩在皮膚上勒出了好幾條紅色的印子。這個被父母捧在手心裡長大的貴族小姐還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待遇,在明白掙扎無效之後,果斷放棄,安安分分地側臥在地上。

那顆足夠靈活的大腦飛速旋轉着,愛黎絲也前所未有的速度計算着有什麼辦法可以幫助她逃脫——掙開繩子與在外面的特種兵沒注意到的情況下離開阿蘭星落市醫院的太平間。不過不管怎麼計算,都沒有一個完美的計劃可以使用。

要離開這裡談何容易——這裡是醫院的太平間,在醫院的地下二層。因爲天蛾人考官的命令,通往地上的樓梯有幾個特種兵守着。地下二層的上面——地下一層的冷凍室,也有幾個特種兵。以愛黎絲的能力,沒法突破這些警戒線,也突破不了。

“嘶。”愛黎絲不由得皺了皺眉,低吟了一聲。腦子脹脹地一陣陣發痛,被繩子勒出紅印的地方痛,身上破皮的地方也痛。最最要命的是,愛黎絲清楚地感覺到,太平間的溫度越來越低。

視野越來越模糊,眼皮半耷拉着提不起來,身體軟綿綿地沒有力氣,一口接一口地呼出白色的霧氣,體溫越來越低……

“……瑪麗。”眼前似乎出現瑪麗的身影,她勉勉強強半撐着頭,淡淡地呵了一聲,“我死了……允許你來我的墳前笑……在你記得的情況下……”

蔚藍的瞳孔漸漸潰散,眼皮重重地合上。愛黎絲·沙裡曼,就這樣躺在太平間裡,失去血色的脣瓣還張着,似乎還有什麼未交代完的話來不及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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