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眨眨眼看着來人,心想這人還真是夠有錢的,這麼買是要花多少?
似乎感受到小飛的目光,這人看向小飛說道:“小兄弟也是來六福買糕點的吧?是不是被價錢嚇到了?”
小飛撓撓頭,“是有些貴。”
“哈哈,這貴的值啊!這味道可是在瑞州獨此一家,別的地兒你可買不着。”
“那好,我就買些。”小飛看向夥計,“來兩斤香蓮酥。”
那人接過夥計遞過來已包好的糕點,付了錢後又對小飛說:“這桂花糕做的也不錯,跟別處不同,你也買來嚐嚐吧。”
小飛尋思起來,這人恁的話多了些,莫不是這六福齋的託?
那人一眼看穿小飛的想法,也不辯解,卻是點點桂花糕說道:“夥計,再稱一斤的桂花糕給這位小兄弟,我請了!”
“這怎麼好意思呢?”小飛頓時爲剛纔的想法感到羞愧,這人熱心告知我哪種糕點好吃,我如此猜疑他,他卻要請我吃糕點,這怎麼好意思。
“今日心情好,請了小兄弟又有何妨?”這人哈哈大笑,拍拍小飛的肩膀,“你可莫要推拒拂了我的面子!”
還真是不好拒絕,無奈之下小飛只得客氣說了幾句,付了香蓮酥的錢後拿着兩種糕點和那有錢人告別離開。
走在半路上,小飛忍不住嘴饞打開紙包,吃起了桂花糕。不錯不錯,確實好吃!這桂花糕味道確實不錯,不同於一般別有一番味道,可其實還是差了香蓮酥一分。可這算是白來的,爲此小飛覺得桂花糕要比香蓮酥好吃不少。
小飛一邊走一邊吃着,只顧着找看上去好看的桂花糕吃沒注意到前面站着一個人。
“哎呦!”
小飛驚呼出聲,撞到人後手裡的糕點都掉落在地,小飛心疼的緊,趕忙撿起來。那被撞的人也伏下身幫忙。
可惜的是小飛吃着的桂花糕都捱了地,是不能吃了,而幸好香蓮酥沒開包並沒有碰到土。
“你賠我桂花糕!”小飛怒氣衝衝,剩下的桂花糕都糟蹋了,雖然不花錢也不能這麼浪費啊!
“賠什麼,明明是你撞上來的!”一小書童說道。
“誰讓你們站在路中間不動的,看不到有人走過來嗎?”小飛跟書童吵起來。
“小風,不得無禮。”被撞的人對書童說道。
“就是。”小飛對書童翻個白眼後纔打量起對面的人來,這不是齊清遠麼,那個什麼閣主。
“誒,你是那個什麼閣主吧?”
“在下正是天問閣閣主齊清遠。”齊清遠施禮說道,“這桂花糕我再讓人買上一斤送於小公子權作賠罪可好?”
小飛看着齊清遠眨眨眼,這大肥羊送上門來豈有不宰之理,那不是對不起老天爺送來的這份大禮?“我這可是從六福齋買的,那可是貴得很,普通的桂花糕可比不上,要賠也得從六福齋買。再說一斤哪裡夠,你可是攪了小爺的興致,怎麼也要來二斤!”
齊清遠輕笑,點頭說:“好,小風你去六福齋買二斤桂花糕來。”
小飛眼睛一轉,又說:“小爺可沒有時間等你買過來,我還要急着回武場呢。長歌武場你知道吧,你讓他買完直接送過來。”
書童氣得剛要開口喝罵這個蹬鼻子上臉的,就見齊清遠對他搖搖頭,說:“還不快去?”最終只得按奈下這口氣去買什麼桂花糕。
“小公子是長歌武場的人?”齊清遠問道。
“正是。”小飛有些傲然,“家兄可是武場的一等武師。”
齊清遠微微一笑:“在下正好要去長歌武場,小公子可願與在下一同前去?”
小飛早就看見旁邊停着的馬車,估計是他齊清遠的,這要一起回去還能坐着馬車,豈不是輕鬆省力許多,“那好,我就跟你一同回去。”
二人上了馬車一路上說些不痛不癢的話,等到長歌武場時,齊清遠去拜訪關鵬,而小飛則手提糕點去找沈榕等人分享美食。
沈榕叫來王二和馬老大等熟識的武師,衆人雖然已吃過午飯,可面對小飛買回來的香蓮酥卻是胃口大開,恨不得能再吃個飽。幾個人說笑間,香蓮酥已被一掃而空。
“小飛!”
剛還和大家說說笑笑的小飛突然之間直挺挺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衆人皆驚,沈榕趕忙上前查看。還有鼻息,心跳正常,面色並無異常,身上也沒有傷口,難道是中毒?沈榕拍拍小飛的臉,試圖叫醒他,可小飛仍舊昏迷不醒。
此時的沈榕暗恨自己幼時沒跟師父學醫,只習得武學,面對這等情況,一身武功的沈榕完全亂了手腳。
“先擡到屋裡去,我去叫大夫。”王二說道,隨即轉身施展輕功離去。
沈榕此時才意識到不能就讓小飛躺在地上,她抱起小飛,停頓了一下,然後匆匆向裡屋走去。
片刻后王二領着一位老大夫趕回來。大夫走到牀前把脈問診,周圍人等皆是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攪擾大夫診斷。
半晌,沈榕見大夫眉頭越鎖越深,其捋着鬍子的手不經意間都拔掉了幾根鬍鬚,便頓感不妙,可又不好上前詢問,只得耐住性子等待。
“唉……老夫行醫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脈象……”老大夫感嘆道,此人脈象正常,可見周圍衆人神情便知事態嚴重,很是疑惑躺在牀上的人究竟是得了什麼病,或者是被下了什麼毒。
沈榕很是焦急:“難道您也看不出是何病症?”
老大夫搖頭說道:“大病小病老夫見得不少,可他現在這等狀態似是熟睡,但又醒不過來,老夫實在難也判斷,許是被人下了藥。”老大夫行醫多年,不管是醫道還是人品具是爲人所稱道的,算得上是周圍頗有名氣的醫生,可此時連他都不甚確定,沈榕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王二開口問道:“難道小飛要一直這樣睡下去?不會有性命之憂?”
老大夫沉吟片刻說道:“短時間內性命應當無虞,卻不知他何時能醒來,只怕日子一長會出些變故。”
“那這要如何是好?”此刻沈榕的臉色都有些蒼白。
“這……”老大夫是個謹慎人,此時他也不好隨便開藥,萬一出了事可是背上了人命,毀了半輩子的清譽,最終說道,“老夫實在不好開藥,你們另請高明吧。”說罷也不顧在場衆人反應背起藥箱匆匆離去。
深知尋常大夫根本無法診斷,沈榕緊握雙拳,腦中想着瑞州中一些名醫,定要尋出個能者來醫治小飛。回去尋找師傅的想法不是沒有,但這段時間是否會發生變故誰都說不清……
不能在這傻等,沈榕心中只有這一個想法,她拜託王二等人照顧好小飛,自己施展輕功向武場外而去,欲去尋訪名醫。
而與小飛一同來到武場的齊清遠,拜會關鵬後正在門口與關鵬父子倆話別,說話間看一白色身影向門口處行來。關鵬看出來人,問道:“沈兄弟如此匆忙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沈榕頓住身形也顧不上施禮回答道:“小飛出事了,我這正要去尋找名醫來醫治。”說罷正要騰身而起,卻是被齊清遠叫住,“等等!”
“這位公子有何事?”雖和齊清遠見過一面,可沈榕此時焦急萬分哪裡認得出這人是誰,再次被人叫住更是惱怒至極,可又不好直接嚮明顯是客人的齊清遠發火,只能緊皺眉頭詢問。
齊清遠一看沈榕面色便知不好拖沓,遂立刻回答道:“在下學醫多年也常看些醫藏典籍,能否讓在下一試?”
聽後,沈榕打量起這人,看面相氣質等方面不像是那等妄言之人,也許有些本事,大可讓他一試,遂說道:“請公子隨我來。”擔心小飛的沈榕在轉身領路時,並沒有留意到關長歌眼底閃過的異色。
齊清遠和關鵬、關長歌隨着沈榕來到小飛處,齊清遠上前把脈,關鵬父子則是向屋中人等詢問經過。
半晌後,齊清遠起身說道:“小飛這是中了入夢醉,少量即可使人四肢無力陷入幻境,服食大量就如小飛一般脈象如常卻沉睡不醒,等藥效過後才能醒來,大約十日方可恢復如初。”
“這麼說只要等上十天他就能醒來了?”沈榕問道。
齊清遠卻搖搖頭說道:“普通入夢醉確實如此,但這下藥之人着實陰狠,他還在其中參雜了其他藥物,只待入夢醉藥效過後便會發作,那時小飛可能性命不保!”
“什麼?!”本以爲小飛並無大礙的沈榕剎那間覺得身入冰窖,她緊抓住齊清遠手腕問道,“公子可有辦法?”
被沈榕一抓齊清遠的心臟似乎漏跳一拍,自己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面上卻神色不變地輕拂開沈榕的手,說道:“我既然說得出來自然有點辦法,可卻只能維持當前狀態,逐步清除毒素,但時日長久難免會留下後遺症,最好的辦法還是找到下毒之人讓其交出解藥。”
沈榕點頭示意自己已然明白,忐忑的心也稍微安定下來,對齊清遠感激說道:“真是多謝公子了,剛纔多有得罪請公子見諒,在下沈榕,不知公子尊姓大名來日定當有所報答。”
齊清遠微微一笑如陽光般溫暖:“在下齊清遠。今日來此路上便遇到小飛,卻不小心將其糕點撞落在地,算是和他有緣,再說,救人不圖報乃是醫者之至理,怎敢圖報答。”
兩人客氣一番後,齊清遠留下藥方向衆人告辭離去。沈榕則是安頓好小飛後找到關鵬,說是有要事相談,於是屋中僅留下沈榕、關鵬和關長歌三人,其餘人陸續離開。
在關鵬疑惑的目光中,沈榕遞給他一張紙條,自己則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着,小啜幾口,心情漸漸平靜下來。然而她平靜了,看過紙條的關鵬卻是激動起來。
“沈兄弟,你這是從哪得來的?”緊縮眉頭的關鵬問道。
還不待沈榕回答,關長歌問道:“父親,這紙條怎麼了?”
“你看。”關鵬把已被他攥皺的紙條遞給兒子,看向沈榕等待她回話。
而關長歌展開紙條後也是被驚到,只見紙條上寫着:萬壽節當日解決長歌武場,武場人數……每人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