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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救人危難遇長歌

第九章 救人危難遇長歌

那野人一掌向沈榕面部襲來,沈榕閉上雙眼靜待死亡。半晌,沈榕並未有任何痛感,她緩緩睜開眼,模模糊糊看到野人在原地打着什麼。

踏入鬼門關的一腳又退了回來,沈榕突然想起自己帶着師傅配置的解毒丸,她緊咬牙關,顫顫巍巍地從腰間摸索出一個小巧玉瓶,遞到嘴邊,用牙咬去紅綢蓋子。她叼住瓶口,微微仰脖,咕嚕嚕幾粒藥丸滾入口中,嚥下一粒,其餘又吐回玉瓶,隨即立刻全身運功恢復。

片刻工夫後,沈榕坐起身來,把玉瓶蓋好放回腰間。不知野人身具何毒,此時沈榕只覺毒素並未全清,只是被師傅的解毒丸壓制住,待藥效一過只怕那毒會立刻發作。

既然解決不了,那就不要再想,沈榕恢復平靜,看向野人。那野人還在原地施展招數打鬥,仔細一看原來是小蛇點點正和野人纏鬥。小飛知道沈榕擔心對付不了野人才留下他,於是便把點點又放了出來幫她。而此時一人一蛇都奈何不了對方,僵持住了。

沈榕見此情況也不着急,她去查看那被野人扔下快要奄奄一息的人,拍拍他的臉,沒什麼反應。沈榕嘆口氣,最終從腰間掏出一粒藥丸,塞進他口中後低聲說道:“不是不救你,而是我也無能爲力只能做到這樣,生死由命吧。”

沈榕再次看向野人,仔細觀察他的招式路數,最終只得承認,自己根本打不過他。等等,誰說自己一定要打贏,能全身而退就可以。她突然想起點穴手法,若是成功,未必不能逃脫。

點穴控制住人的身形,其實是有時間限制的,普通人被點穴後恢復正常大約需要兩個時辰,而有功力的人則會根據功力高低時間有所縮短。

此時有點點纏住他,自己便容易施展點穴手法,未嘗不可一試。心下定好計策,沈榕立刻衝了上去。

沈榕上前,或拍、或戳、或擒、或撞,不同的打穴手法對應不同的穴位,施展開來後,野人動作遲緩起來。

“啊啊啊!”野人大聲咆哮,似乎是爲自己感到打得憋屈。他的幾處穴位有的麻癢,有的疼痛,實在是難受得很。

沈榕見狀心下稍定,看來有效,於是下手更加堅定準確。

“定!”隨着一掌拍在野人後心處穴位,沈榕一聲大喝。

就見那野人真的被定住,一動不動。

沈榕收勢遠遠站立在一旁,看他確實被定住才緩緩呼出一口粗氣。小蛇點點纏住她手腕吐着信子,一雙靈動的小眼睛看着她,似乎在說:快謝謝我,沒有我你可就蹺辮子了!

沈榕伸出手指輕輕撫摸它,說道:“真是多虧你了,回去定會找些好吃的慰勞你。”

點點這才悠悠趴在她手背上,不再看她。

想起剛纔所發生的事,沈榕就是一陣後怕,還是快走的好,打鬥時就發現那野人不知是練過何等功夫,身體很是堅硬,自己也興不起什麼殺人想法。好人做到底,她背起昏迷的唯一活着的人準備回到村子裡去。

“等,等等……”沙啞的聲音傳進沈榕耳中,沈榕頓時頭皮發麻,她回頭看向野人,就見他已經能動了,但並沒有攻擊的意思。

沈榕迅速轉過身來防備着他,點點也擡起頭盯着,眼中泛着冷光。

野人向她們跨出一步,面露哀求,“求你……幫我……”

剛剛還要置對方於死地的野人居然哀求起沈榕來,沈榕皺眉,心想,莫非他是被人陷害才變得如此,事實上殺人吸食鮮血並非他本意?

“幫你?怎麼幫?”

知道沈榕還是警惕着他,野人伸出右手併攏成掌向自己心口拍去,“噗!”一口鮮血噴出,野人晃了兩下身子,有些萎靡,這一掌打下去已然是重傷了。

沈榕眉頭舒展開來,心知這是野人在向自己證明,他並不會再攻擊她。她輕放下揹着的人,問道:“究竟何事?”

“我被……奸人所害,才變得這般模樣……”野人嗓音沙啞,說話緩慢,似乎嗓子受過嚴重損傷。“你中的毒……只有那奸人能解……”

“你是說那害你的人給你下了毒,剛纔打鬥的時候,我中的毒只有他能解,你希望我幫你弄到解藥甚至是復仇?”沈榕一下子明白那野人的意圖。

野人緩緩點頭,“正是。”

沈榕思索片刻說道:“那我又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卸磨殺驢,還有,你剛纔還毫無人性大開殺戒,此時卻很正常,我怎麼知道你什麼時候又會發瘋?”

“你剛纔的……點穴,抑制住毒素……短時間內不會再發作。”野人如此解釋。

不能事事都找師傅解決,現在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且還有點點相助,應能確保無虞。沈榕說道:“那就暫且信你,我先去把他安頓好。”她指指地上昏迷的人,“然後回來找你。”

野人站在原地點點頭,看着沈榕背起那人縱身離去。

沈榕回到村裡李大叔家,把那人安穩放到牀上。

“這是怎麼了?”李大叔問道。

“我見他暈倒在茫山裡,就先把他送過來了。”真相實在太驚人,沈榕不想李大叔擔心,也就沒有告訴他實情。

“誒,他好像是官府請來去捉野人的。”李大叔看向牀上之人說道。

普通衙役根本捉不到野人,派去的人盡皆失去下落再也沒有回來,於是重金請江湖人士出手。這被沈榕救起的人,便是此次前往茫山的一隊江湖中人的其中一個。

“嗯……”那人緩緩睜開雙眼,眼珠轉轉看看四周,發現自己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看來是被人救了。“這是哪?”

“這是我家,是那位小哥把你帶回來的。”李大叔回答道。

那人掙扎着想要起身,奈何身體實在太過虛弱,最終還是躺倒在牀上。“多謝相救!請問閣下尊姓大名?”

“不用客氣,身在江湖就應遇難則幫。在下沈榕。”沈榕微笑說道,“這附近還有跟你熟識的人嗎?我送你過去。”

“在下上官正,來此是想捉到那野人,不曾想他着實厲害,結果……”上官正說着說着有些哽咽,與他同行的具是好友,現在活下來的便只剩下他了。“請沈兄送我回府衙,我要去稟報大人茫山上的事,不能再讓人隨便前去了。”

沈榕點點頭,“也好,我這就送你過去。”說完看向小飛,“你也跟我去。”

“哦。”

沈榕和小飛一左一右攙扶着上官正告辭李大叔夫婦倆向府衙行去。

府衙距離村子不遠,三人行了半個時辰便到了。

在府衙處,居然見到了有些時日沒見到的關長歌。

“少場主許久不見,進來可好?”沈榕上前問好。

關長歌抱拳拱手,“還好。沈武師,不對,現在該叫沈公子了。”關長歌呵呵一笑,“沈公子來此是要報案嗎?”

“不是,我是要送上官兄回來。”沈榕回答,隨後給兩方做了介紹。

關長歌皺眉問道:“這野人如此厲害,沈公子是如何帶上官兄回來的?”

“我猜那野人是有瘋病的,我和他打了片刻,他卻突然跑了。我怕上官兄傷勢拖久了不好,便先送他回來。”沈榕並沒有打算告訴他們事實,如果野人的信息被泄露出去,難免以後尋解藥時會出什麼差池。

“原來如此。”關長歌明知沈榕並沒有告訴他實話,卻也沒有多問。“我本來此地送鏢,聽說茫山野人便來府衙試上一試,看來還是要再準備一番。”

幾人又客套一番後,上官正被衙役帶走見官稟報去了。

折騰了一上午,眼見時間到了午飯時刻,沈榕和小飛、關長歌去找酒樓吃飯。

酒樓中。

“少場主還要在此地留些時日?”吃飽喝足後,沈榕問道。

“還有些事要辦,大約再留十日。”關長歌看着沈榕淡淡說道,“此時沒有外人在,稱呼我長歌就好。我可稱你阿榕?”

“誰說沒有外人了?”小飛一邊嚼着嘴裡的肉包子,一邊說道,“你不就是外人嘛?!”

沈榕一巴掌拍過去,“食不言寢不語!”

小飛揉揉頭,頗爲委屈地含糊說道:“別總打我頭,會變傻的。”

沈榕沒搭理小飛,對着關長歌歉然一笑,“讓長歌看笑話了。”

如此說來是同意了,關長歌心中很是愉快,隨後說起重點:“阿榕你說實話,那野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榕嘆口氣,這人怎麼如此難纏,遇到他便想把小飛託給他照拂,看來還是要告訴他。當下沈榕把在茫山上所遇到的事,一絲不差的告知於關長歌。

“糊塗!”關長歌聽後眼神冷冽,不是對沈榕而是那野人,“這等殺人食血之人怎能輕易相信,出了事怎麼辦?”

“以他的武功,根本不用放過我,可見他是真被奸人所害啊。”沈榕不解,他如果不會放過自己,那麼在她揹着上官正毫無防備之時,便可下手,何必有那等說詞,還把自己打成重傷。

關長歌皺眉,“重點不在他是否真被奸人所害,而是他要利用你做什麼。他武功如此高強,卻還需要你這個幫手,你覺得他的目的會很簡單嗎?”

“這……”聽了關長歌的話,沈榕陷入迷茫中,難道真的是自己想的太過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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