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一起去!”關長歌放心不下,打算和沈榕一同前去。
沈榕搖頭,“怎能把你拖下水……”
“我也要去!”小飛插嘴道,幸好自己讓點點過去了,否則沈榕就回不來,這麼驚險自己怎麼能置身世外,此時小飛完全沒覺得自己武功不行,反而是個累贅。
“不行,你給我老實待着。”沈榕翻了個白眼,這小子瞎湊什麼熱鬧,關長歌還沒解決,他就湊上來。
“阿榕,你我武功相當,又有點點在不會出什麼意外。你不讓我去,我也會跟着你,以你的輕功根本甩不脫。”
沈榕見關長歌執意要去,只得答應下來。
小飛被留在長歌武場的鏢隊中,沈榕和關長歌前往茫山找到野人。
野人面無表情地坐在地上,眼神有些恍惚,不知在想着什麼。
“我回來了。”
野人站起身來,看向她點點頭,旋即發現沈榕一旁還有一個人。
“你……你是蕭恆?”關長歌緊盯着野人的臉,語氣不太確定。
沈榕看向關長歌,“你認識他?”
蕭恆此時有些激動,居然遇到熟識的人,還是在這等情況下,而且對方並沒有嫌棄他。“是……我是……”
蕭恆聲音沙啞,這時更是因爲激動有些顫抖。關長歌趕忙走到他面前,用手撥開他髒兮兮且凌亂的頭髮,仔細端詳他的臉,“真的是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一頭霧水的沈榕看着眼前一幕,“長歌,你們認識?”
“他不是什麼野人,是武林世家蕭家的家主——蕭恆。”關長歌向沈榕介紹起來。
關長歌年幼時便跟隨父親四處闖蕩,那時便認識了大他七八歲的蕭恆。蕭恆從小就沉默寡言,但是對這個聰明的小弟弟卻很好,因爲關長歌從小就酷愛武學,經常拽着他練武,從來不會因爲被蕭恆打敗而心生氣餒。
後來,關鵬爲了照顧妻子在繁華的瑞州開設了武場,算是穩定下來,關長歌與蕭恆相聚的時日便少了很多。但是每逢出鏢的目的地距離蕭家很近時,關長歌定會上門拜訪,與蕭恆痛飲幾杯,聊一聊最近的江湖趣事,切磋切磋武藝。
這些年長歌武場辦得越發好起來,距離上次和蕭恆見面已有一年有餘。不曾想僅是一年的工夫,蕭恆變成了這般模樣。
沈榕聽後便了解到,這蕭恆並非什麼險惡之徒,遂拿出師傅的解毒丸遞給蕭恆,“這是家師研製的解毒丸,我中的毒便是用這藥丸壓制住的,你也試試。”
深知關長歌不會害自己,蕭恆也就相信了沈榕,他接過解毒丸放入口中,運功片刻便覺得身體舒爽不少。“多謝了。”說話也順暢了許多。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怎麼弄成這樣的?”關長歌很是奇怪,堂堂蕭家家主,怎會落得如此境地。
蕭恆低垂着眼簾,暗自咬牙,“那日我正在練功……”
……
話說有一日蕭恆在房中練功到關鍵時刻,門外卻鬧騰起來,吵鬧聲很大,這倒沒什麼,並沒有影響到他。
可突然之間一人闖入房中,後面還跟着幾個,這些人剛開始嘴上罵罵咧咧,後來居然動上手,這畢竟是家主的屋內,也有人阻攔可卻更加混亂。
混亂之中不知誰扔出一把飛刀打向蕭恆,當時專注在練功上的蕭恆哪裡注意到這悄無聲息的一刀,最後這飛刀深深扎入蕭恆左臂。“噗!”蕭恆練功被強行打斷,一口鮮血當時就噴了出來。衆人皆驚,一人高喊:“都是要幹什麼,都出去!都出去!”
那喊話之人在蕭家之中地位也是不低,其餘人等趕忙跑了出去,僅留下面色慘白的蕭恆和兩個族老。
其中一人問道:“家主您沒事吧?”
蕭恆搖頭,擦拭了嘴角的鮮血後襬擺手說道:“沒事,你們都出去吧。”
“是!”
蕭恆盤膝坐在牀上,拔出飛刀扔在地上,手指點在身上幾處穴位上止住血液流出,閉上眼睛準備運功療傷,可此時異變突生,蕭恆感到本來在身體中流轉的真氣變得遲緩,身體隱隱感覺到麻痹,還有些發冷。
怎麼回事?走火入魔?蕭恆此時完全不知自己已經被人下了毒,在這蕭家中自己武功是最高的,根本找不到人能幫他度過走火入魔的難關。蕭恆硬是讓自己冷靜下來,根據內功心法開始打坐。
“噗!”又是一口血噴出,這下不再是鮮紅色,而是黑色!
蕭恆瞪大雙眼看着地面上的黑血,握緊雙拳,是誰,是誰對我下毒?這些疑問並沒有人給他解答,此時他只覺身體異常難受,很冷,彷彿整個人都要被凍住,意識也變得混亂。
這時一個僕人輕輕敲了敲門走了進來,手裡端着碗冒着熱氣的面,放在桌上後看向蕭恆,發現他有些異樣便上前查看。“家主您這是怎麼了?怎麼哆嗦的如此厲害?”
蕭恆擡頭看向他,眼睛充滿血絲,瞪大的雙眼看上去有些恐怖,他突然低吼一聲向僕人撲了過去,一口咬住對方的脖頸吸食鮮血。
那僕人滿臉的不可置信,他奮力掙扎卻又哪裡是蕭恆這個高手的對手,口中想喊救命,奈何只能發出如同小鹿被老虎咬住喉嚨時悽慘的“喝喝”聲。
僕人漸漸沒了力氣,不再掙扎,“嘭!”僕人的屍體直挺挺地摔在地上。蕭恆被自己剛纔的所作所爲嚇得後退幾步,他看着倒在眼前死不瞑目的僕人,悔恨萬分。
吸食了鮮血後蕭恆感到自己恢復了幾分功力,也稍稍清醒了些,剛纔若是清醒也就不會把僕人殺死,他明白這個時候容不得他再留在蕭家,留在這裡只能被奸人害死。蕭恆施展輕功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個他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家。
“可能確定是誰害的你?”關長歌問道。
蕭恆搖頭,眼神變得陰冷,“我需要回去查證。”
“我們跟你一起去。”沈榕說道,沒想到蕭恆身上居然發生了這等事,真是難以想象,難道自己將來也要吸食人血度日嗎?
“謝謝。”
三人商議一番後,決定先返回客棧,明天即刻啓程趕回蕭家。
第二天一早,三人收拾停當前往蕭家,走着走着發現小飛竟然遠遠地跟在後面,結果只能無奈地帶上他一起趕路。
蕭家第一代家主——蕭逸,是個英雄,可剛開始在江湖上並不顯眼。突然之間不知發生何事,江湖上掀起了腥風血雨,這蕭逸竟從哪處學來厲害功夫擺平了江湖紛爭,自此蕭家開始興盛,成爲了武術世家。
到蕭恆這代已經是蕭家第十代家主,蕭恆的父親唯有他這一個兒子,便把家主的位置傳給了他,而他雖然平時少言寡語,可確實是個好家主,蕭家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條,繁榮依舊。
可這蕭恆僅娶過一房妻子,奈何紅顏命薄於一場疾病中去世,也沒有任何子嗣,從此蕭恆除了管理家族日常事務外基本上是沉浸在修煉當中。
由於蕭恆還年輕,族老們覺得他將來會想通再娶妻妾繁衍子嗣,那時家族就可傳承下去。
可蕭恆突然之間人間蒸發,一個口信都沒有留下,並且房中還有着僕人的屍體,家族衆人都覺得家主已經被害,可能不在人間了。
這日族老們又開了會,繼續進行家主選拔。由於蕭家主支只有蕭恆一人,當蕭恆消失後,蕭家旁支們競爭異常激烈。
“二叔,蕭力這孩子不錯,武功可是蕭家年輕一輩中的尖子,爲人又厚道,可以作爲新家主啊。”
“蕭力也就看上去唬人,哪裡及得上家主一分!還是蕭宏好,聰明伶俐的討人喜。”
衆人衆說紛紜,一個說這個好,兩個說那個棒,大廳中爭執不休。
“報!報!”一人闖了進來,彎下腰支撐着膝蓋喘着粗氣。
“怎麼了?”坐在主位上的老者問道。
“家主……家主他回來了!”
“什麼?!”老者一下站起身來,滿臉震驚,怎麼會回來了?其餘衆人也很是驚訝,消失了近一個月的家主,竟然回來了!
“在哪?快快帶路!”這老者急忙說道,然後帶領衆人前去迎接家主歸來。
一衆人等見到沈榕三人時,便發現家主比以往瘦了很多,看來消失的這段時間裡受了很大的罪。
“見過家主!”衆人行禮。
此時的蕭恆不再像是野人一般,他穿戴整齊,身姿挺拔,英俊的面容有些冷,但是並沒有拒人千里之外之感,“衆位近來可好?”
一老者上前行禮後說道:“這些時日家族平安。不知家主是去了哪裡,怎麼現在纔回來?”
“去內堂說。”留下一句話後,蕭恆帶領沈榕和關長歌、小飛先向內堂走去。
都坐定後,蕭恆先介紹了沈榕和小飛二人,至於關長歌他們都是認識的,隨後說道:“那日我在房中養傷,阿福進來給我送吃食,可突然一黑衣人闖入先殺死阿福便欲殺我,我和那賊人甫一交手,他便明知不敵施展輕功欲逃,我便追着其離開蕭家,後來……”
蕭恆將已經準備好的說辭講給衆人,並沒有把事實告訴大家,便是怕打草驚蛇。後來說到在回來途中遇到沈榕三人,便請他們來家中做客,在府上小住幾日。
衆人聽後心下稍定,爾後蕭家旁支也不敢再提及競爭家主之事,紛紛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