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說這張太師椅是他們本家一個叔叔坐過的,特別邪門,只要是坐過的人,一月內就會死!
“這個我知道的,有一部電影,就叫《封門村》,是國內一個導演根據探險者的回憶和親臨探險後製作的,裡邊就對那把太師椅進行了大篇幅的講述。不過我當時覺得那都是編造的,原來還真有...大爺,這把太師椅如今還擺在那嗎?”
“搬出來後我就沒再回去過,應該在吧!誰會把那麼邪乎的東西帶走啊!”
我又拿起第三張照片端詳着,拍的是一座三層石砌的房子,窗戶很多,都是那種小長方形的。房子破敗不堪,透出幾份詭異的陰冷,總有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怪異感。
“你看這裡!”大爺見我沒看出什麼,就用手指着三層右數第三個窗子給我看。
我湊近仔細辨認着,見窗戶後邊竟站着一個人影,正在往外窺視。我又看了看房子的大門,上了鎖,而且鏽跡斑斑!
“你再看這張!”大爺抽出最後一張照片放在了我手上。
照片裡三個孩子在玩跳皮筋,旁邊有兩個孩子在看。
“這照片有什麼不對嗎大爺?”我擡起頭問。
“照的時候,旁邊就站着一個娃,照片出來就變成倆了,多出的一個娃俺認識,是村北劉鐵生家失足摔死的小三,你看,就是這個!”
我隨着大爺的手指看去,見多出的那個孩子有五歲左右,臉部有些模模糊糊,他前面似乎遮着一層薄霧,不像其他孩子看着那麼清晰。
“咦!這是條狗嗎?”我在照片的右下角發現了一條像狗一樣的動物,就指着給大爺看。
大爺拿起照片端詳了許久,自語道:“我以前咋就沒發現這個呀!”
突然,大爺拿照片的手哆嗦了一下,隨即他更加湊近照片看了又看,然後他趕來了大媽。
“他娘,你看看,這是不是茂元家那條狗?”大爺把照片遞給了大媽。
“我去拿老花鏡!”大媽轉身拿了副花鏡戴上了,然後接過照片。
“是這兒嗎?我看看...咦!老頭子,我咋看着就是茂元家的花花呀!”
“大爺,這條狗有啥不對嗎?”
“這狗早就死了,照這照片前就死好幾年了!你看,它臉上有道人字形的疤,那是被狼給咬的!不會錯,這就是它!”
屋裡人一時都沒有說話。這時球球跑了過來,嚷嚷着喊餓。
“看我光顧說話了,做飯做飯!別把俺球球給餓壞了!”大媽說着就進廚房忙活去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還沒亮,就聽大爺在院子裡呼喝牲口的聲音。我穿好衣服走出房門,見他正把一匹騾子往車轅裡帶。
這輛馬車不算小,兩隻車輪看樣子是從小型麪包車上換裝過來的,車上四周還有鐵質欄杆,裡邊鋪着厚厚的海綿墊,在馬車裡這應該屬於“頂配”了吧!
簡單吃了幾個大媽做的荷包蛋後,我們就上車出發了!
車由大爺操持,看得出他是使喚牲口的好手,拉車的騾子也溫順,而天氣也不錯,水藍透亮的天空萬里無雲,路兩邊鳥語花香的,空氣則如加香的紅酒,吸進去讓人微醺欲醉。
“傑哥,給!”娟娟遞過來一包東西。
“什麼啊?”我接過後打開來,見包裡是一個手機乾電池充電器,另外還有幾十個五號乾電池。
“山裡沒電,所以想起了這個法子!”娟娟解釋道。
球球異常興奮,站在車裡手抓着欄杆不住地東張西望,邵俊一隻手扶着球球,看着周邊的環境忍不住說道:“如果能經常呆在這裡,死也值啊!”
“呸呸呸,年輕人亂說,大神不怪!大神不怪!”大爺急急地說完後扭回頭很嚴肅地說道:“這種忌諱的字進山絕不能說,說了就靈,很多人就因爲這把命給丟了!記住啦?”
我們被大爺的表情嚇壞了,全都默默點了點頭,球球則嚇得撲進了娟娟的懷裡。
路越來越難走了,車子越來越顛簸,而四周的風景也在悄然發生着改變,雖然依舊是綠樹紅花,依舊是蟲鳴鳥叫,但隱隱地總透出一股說不清的陰冷,你看不到,卻能感受到!
球球坐在娟娟的懷裡,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看得出他有些緊張,一臉的嚴肅,這是小孩子之中很少會有的一種表情。
路的左邊半山腰處隱約現出了一些房屋。
“大爺,那是個村子吧?叫什麼啊?”我指着那些房屋問。
大爺還沒回答,球球卻突然大哭了起來,邊哭邊捂着眼睛說害怕!
“球球不哭,告訴媽媽怕什麼呀?”
球球哭着指了指那些房屋,他始終揹着臉,看起來他所指的地方一定有讓他恐懼的東西。
我們都看了過去,但除了幾間破屋外並沒看到什麼。
“球球乖,不哭了,告訴媽媽你看到什麼了呀?”
等車子過了那幾間破屋後娟娟問球球。
球球抽泣着說:“白衣服,有血,沒有頭!”說完就撲進娟娟懷裡抽抽嗒嗒地繼續哭。
娟娟哄着球球,看了看邵俊和我。這時大爺說:“那村叫什麼我也不知道,也就幾戶人家,聽說一夜之間人都沒了。要說是遷走吧,可屋裡東西都在,要說沒走,那人呢?聽當時我們村裡人講,說不僅是人,村裡雞鴨貓狗一個活物都沒有了!”
大爺說的話讓我感覺脊背冒起了陣陣涼氣,身體竟真的就開始感覺越來越冷了!
“你們看,前面右邊的那片破磚爛瓦的地方以前叫焦贊城,跟它相對着的以前叫孟良寨,如今啥都看不出來了。聽老輩人講,焦贊和孟良是大將,在這駐守,所以呀,這塊地方古時候經常打仗,可沒少死人!就因爲這,這段路夜裡可不敢走,啥都能碰上。”
大爺剛說完,從右前方那片廢墟處就傳來“轟隆隆”的聲音,有點像很多匹馬在極速奔跑,接着似乎又有類似廝殺慘叫之聲,而天空突然就暗了下來!
大爺不安地看了看天空,喊了一聲“坐穩抓好!”然後就奮力朝騾子身上抽了一鞭,於是騾子頭一揚就撒開蹄子跑了起來,車內的人全都緊抓住欄杆望着越來越暗的天空驚恐不已。
突然,從路邊的草叢裡猛地躍出了幾條黑影,它們到了路上後迅速追趕起我們的馬車,騾子似乎受到了驚嚇,邊跑邊不安地嘶鳴着。
球球把頭埋進娟娟的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我探頭往後邊望去,後邊的黑影已經越來越近了,我突然看清了它們的樣子,竟然是狼!
娟娟等看清是狼後嚇得驚叫不止,邵俊則一直催促王大爺再快點!
我繼續觀察着那幾匹狼,發現它們似乎有點不對勁!它們雖然在奮力奔跑,但總在時不時地回頭,注意力並沒有在我們這輛馬車上。
幾分鐘後,那些狼趕上並逐漸超過了我們,它們竟對我們視若無睹,只是拼了命地往前衝!
王大爺不再催趕那頭幾乎累垮的騾子,任由它漸漸慢了下來。
“這是咋回事?”邵俊看着漸漸遠去的狼羣詫異地問。
“是很怪異!王大爺,這些狼究竟是怎麼了?”
王大爺擡頭再次看了看天,又回頭往後邊看了看,然後突然勒住繮繩停了下來。
這時,車後逐漸瀰漫起了一股灰色的霧氣,霧氣擴散的很快,眼看就要把馬車給吞沒了。
“娟子,快,讓球球對着車後撒尿!”王大爺很急迫地吩咐娟娟。
“撒尿?”娟娟疑惑地看着王大爺。
我似乎突然明白了王大爺的用意,就趕忙抱起球球,然後幫他推掉褲子說:“球球乖,趕緊來撒尿!”
可球球這會兒突然哭鬧起來,怎麼都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