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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三章

劉貴福身上厲鬼的陰氣衝得我頭疼欲裂。通靈者遇到鬼魂附體者都會有反應,而像我這樣剛剛通靈能量尚低者,反應就更強烈一些,修的較高層的通靈者或許只有輕微的不舒服,而更高級別的,那些魂魄則避之唯恐不及,絕不敢逗留片刻。

“怎麼了?”劉貴福和另外一個男人見我捂着頭痛苦不堪的樣子問。

這時華儀也走了進來,問我怎麼了。我就把情況說了一遍。

“奇怪,我怎麼沒有感覺呢?”華儀奇怪地問我。

“傻瓜!你不是懷孕了嘛!”

華儀臉一紅,然後就讓我到另一間屋裡打坐清清濁,由她繼續問一些情況。

我起身到了隔壁臥室,然後開始打坐請下老君幫我清理身上的濁氣,過了能有十幾分鍾,頭疼的症狀基本消失了。

我剛送走老君準備到隔壁問問情況,門開了,華儀走進來問我清濁後感覺怎樣。

“已經好了!你問的怎麼樣?”

“問完了,人我已經送走了!”

“送走了?那接下來他們準備怎麼辦?”我站起身有些詫異地問。

“我說了咱們師門的情況,他們很信任咱們,況且他們也確實找不到更信任的陰陽師了,所以就請咱們明天過去,幫他們調理一下。”

“什麼?就咱倆去?老婆,我覺得咱們倆的能力根本應付不了,你沒覺得這是他們村那個故去的老先生私自改動了因果造成的嗎?才導致後來被陰府懲罰,這明擺着是要滅了他們村的,這麼大的懲罰,就憑咱們,怎麼可以改的了?”

華儀一笑,走到我面前歪着頭說:“我以前那個無所畏懼的老公呢?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畏手畏腳了呢?”

我輕輕抱住華儀笑着說:“傻老婆,咱們剛剛通靈,沒有足夠的能力對付這些事,如果硬要去做,恐怕咱們自己也會有危險。”

“老公,你別忘了,咱們還有前任師父教的陰陽法術,根本就用不到通靈請老人家。”

我是怎麼說都說不服華儀,最後只有妥協,答應第二天和她一起趕赴固始村。

第二天一早,我和華儀就準備好應用之物,然後開車直奔固始村。

在路上我一直在勸說華儀能不能通知師父一聲,先徵求一下他的意見。可華儀堅決不同意,說到時真的處理不了了再說也不遲。

車行駛了一百多公里後下了高速,然後就拐入了一條凸凹不平的公路,又行駛了20多公里後,開始駛上了一條路況極差的土路。

我們逐漸進入了山區,山勢順着路的深入變得越來越險峻。

“這種山勢好奇葩啊!”華儀指着周圍的山勢讓我看。

我看到周圍的山勢均是探頭狀,懸崖一律探出一塊奇形怪狀的石頭,石頭的形狀一個個就像鬼剎,看着陰森恐怖。

這時山體上開始零星地滑落一些細碎的石子,有一些甚至砸到了車子。

“我們出來好像沒有念出門咒啊老公!”

“是啊!師父說過以後出門都要念這個咒的,老婆你快念,我還沒記牢呢!”

華儀開始唸了一遍出門咒,也許是巧合,也許是出門咒起了作用,反正那些石子不再掉落了。

轉過一座山的山腳,迎面遠處現出了縷縷的炊煙來,看來馬上就要到了。

華儀拿出給劉貴福打了個電話,說我們估計二十多分鐘後就進村了,電話那邊的劉貴福很是興奮,聲音很大聲地說着太好了太好了!

剛到村口,我就被涌動的人潮給嚇住了!劉貴福站在人羣的最前面,探頭朝我們的車觀望着。

“這...全村人都出來了吧這是?”華儀也很驚訝地說道。

我們的車在人羣前停了下來,劉貴福緊跑幾步拉開了我的車門,然後抓住我的手就握,嘴裡嚷嚷着:“咱們的救星來了,大家歡迎呀!”

村民們稀稀拉拉地鼓着掌,眼睛都盯着車門,看着情緒並不是很高,我都懷疑他們是被劉貴福硬拉過來的。

我和華儀都下了車,劉貴福忙着把我們倆給村民們介紹,村民們全都一言不發地傻愣愣地看着他表演。

“行了行了,大家散了散了,我領着兩位大師在村裡轉轉!”劉貴福似乎感覺到了村民們的冷漠,於是就讓他們都散了。

現場就留下了劉貴福和上次陪他一起找我們的那個中年男人,劉貴福介紹說是村裡的會計,叫劉守財。我聽到這個名字“噗嗤”一下笑了,華儀使勁瞪我,可我實在是忍不住啊!這名字太適合做會計了,我估計他名如其人,一定是個視財如命的主。

“阿杰師傅,你們先來看看這棵樹吧!”劉貴福領着我們走到村口北邊,在一棵枯死的老柳樹前停了下來。

我看到那棵枯樹呈十五度往東方偏斜,樹幹足有四人扯手摟抱粗細,樹皮斑駁凸凹,很多地方竟有類似鐵鏽色的痕跡。

“這些就是留下的血跡!”劉貴福指着那些鐵鏽色的痕跡說。

“當時血是從裡往外滲出的?”我問。

“是的啊!血水順着樹皮的皺褶不停往下流,那天這片都是血!”劉守財兩隻手比劃着劃定了一個大致的區域。

華儀蹲下身,用一根樹枝扒拉着劉守財說的那塊地面,我看到表層的土都是暗紅色,真的很像是被血浸過。

老柳樹樹幹上分成三支,往外延伸六七米,形成一個傘的形狀,但樹葉幾乎都沒了,只有十幾片細長的乾枯柳葉在風中搖搖欲墜。

我忍不住用手撫摸着樹皮,突然覺得一股寒意從指尖直刺心臟,渾身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這樹不對勁!”我收回手失聲喊了一聲。

“咋了咋了?”幾個人全都圍了上來。

“這樹皮好涼!而是不是那種一般的冷,是一股陰冷!”我看着圍上來的三個人說道。

“我摸摸!”華儀伸手就要摸。

“別碰!”我一把抓住華儀的手給扯了回來。

“老婆,你有孕在身,不可碰!”

華儀嚇得吐了下舌頭,一臉後怕地看着我。

劉貴福和劉守財好奇地伸手在樹身上摸了一把,然後都驚得“啊!”地叫了一聲。

“怎麼這樣子?”劉貴福說着再次用右手食指指尖輕輕觸了觸樹皮,然後迅速撤回手,轉身一臉驚恐地盯着我。

我們正在議論柳樹,身後突然有個蒼老的聲音說:“今天還會死人!”

我們都是一驚,忙轉身去看。

“老叔,去去去,今天沒零錢給你買酒喝!”劉貴福一副嫌棄的表情,驅趕着我們身後一個骨瘦如材的老年男人,男人有70歲左右的年紀,一頭白髮,眼睛不大,卻有種奇異的光彩。

“老人家,您說什麼?今天還會死人?您怎麼知道?”我轉身走到老人跟前,很認真地問他。

“他平時神智不清醒的,整天喝醉,沒錢就跑我家跟我要酒錢。”劉貴福邊對我說邊拉扯那老人讓他趕緊走開。

老人看着我“嘿嘿”地笑着,眼神裡的神秘光芒時隱時現。正當我還想再問時,他轉身很快地走掉了,邊走還邊嘟囔着:“死人了,要死人了!”

老人走後,我們又聊了幾句,然後劉貴福就提出先安排住處,然後再坐下來好好談談。

於是我和華儀上車,劉貴福和劉守財在車前小跑着帶路,讓他們坐車死活不樂意,說走着舒服。

車子走了能有五百米左右,最後在一個古老的院門前停了下來。這是個晚晴式樣的門樓,用的是那種很大的青磚,這種磚是用麥稈燒製而成的,特別堅硬,晚晴時的建築一般都是採用的這種青磚。

門樓上本來寫有題匾的地方被一塊木板遮擋了,木板上歪歪扭扭地寫着:固始村村部!

“你們委屈一下先住在村部,房間都收拾好了,可乾淨了,被褥都是新的。”劉貴福讓劉守財打開大門,然後領着我們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四合院,院門在南,正房及廂房都是兩層三間,中間一個暗紅色的木門,兩邊是小木格子的大窗戶。院子呈長方形,東西有15米左右,南北大概20米。院子中心種着三棵梧桐樹,長勢非常好,枝葉幾乎遮蔽了四合院上方的天空,所以院子就顯得陰暗了很多。

剛一進院,一股氣體就迎面朝我撲了過來,似乎要把我推出去似的。

“這院子...”我欲言又止。

“怎麼了?”華儀看着我問。

“沒什麼,就是覺得挺陰冷的,不會鬧鬼吧這裡?”

“鬧鬼?要說鬧鬼,村裡幾乎都在鬧,還就這裡安生,真的,俺們夜裡經常在這裡開會說事,一次也沒遇到過。”劉貴福說着就推開東廂房的木門,木門發出“咿咿呀呀”的響聲,聲音在不大的四合院裡迴盪着,聽着讓人十分不舒服。

房間裡有一盞白熾燈,劉貴福進去就拉了下開光,燈亮了,照得屋裡一片昏黃。這種房子,大白天不開燈屋裡就像入夜一般。

我懷疑劉貴福是不是故意安排我們住進這種陰氣很重的房子的,是不是在試探我們的能力?但這種想法我並沒有講出來。

“還乾淨吧?阿杰師傅你們滿意不?”劉貴福站在房子正中看了一圈後問道。

“可以可以!也住不幾天,湊合一下就行了!”我敷衍着。

這時華儀把我拉到一邊低聲說:“老公,我不喜歡這裡,陰森森的,咱們晚上到縣城住賓館不行嗎?”

“咱們要住在村裡好好了解情況啊!而且很多必須晚上做,懂不?”

華儀撅着嘴不再言語了!然後一臉不開心地環顧着房間裡的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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