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貴福問我,他們村的怪事難道和陰曹地府無關嗎?難道不是因爲劉拴住的事引起的?
“我估計也有關係,大概都巧合在一起了,等我們調查以後再說吧!”
“翠石谷離你們村有多遠?”華儀突然問。
劉貴福說有兩條路,一條相對好走的,走個七八里左右也就到了,還有一條是小山道,路程呢三裡不到,不過很是難走。
華儀轉身徵求我的意見,說她想到翠石谷去看看,因爲村裡很多男人就是死在那個地方的。
我看了看時間,還不到下午兩點,往返應該不至於擦黑,於是就表示同意了。然後就又問了問小山道的險峻程度,最後決定還是走近路。
所謂的近路,就是從固始村的後山沿着一條又窄又滑的小道往上爬,到了半山腰再往右轉,然後跳過兩山之間一個20公分左右的縫隙,再沿着同樣的小道下到山底,就算到了翠石谷。
翠石谷兩邊的山並不算高,海拔也就200米左右吧!山石看起來也不屬於那種凶神惡煞般的,而且草木還很茂盛。這時谷底有徐徐的山風吹過,涼涼的很是舒服,另外還有某種野花的香味、各種鳥兒的啼鳴,所以華儀深深吸了幾口氣後,由衷地評價說這地方其實還蠻不錯的呢!
“就是啊!我小時候經常來這裡玩。這裡還有條河,裡邊魚蝦很多的...看,就是那裡!”劉貴福擡手往前指着讓我們看。
我們找到了劉貴福說的那條小河,河面僅有三米左右寬,河水還算清澈,水裡也的確時有魚蝦遊動。
正在我們四處欣賞時,頭頂的天突然就暗了下來,擡頭看時,見一片烏雲正慢慢移動着把太陽給遮了起來。
“誰在那?”華儀突然的一聲喊叫嚇了我們一跳!
我四處看了看,除了我們四個外並沒有人的影子啊!
“老婆,你看到啥了?是不是眼花了?沒人呀!”
“我什麼時候眼花過?是個女人!穿淺紅的上衣,還梳着兩條辮子,我絕對沒看錯,就在那裡的樹邊一直看着我們,我起初還以爲是有人也在這裡,可喊了一聲後她就不見了。”
“她...穿淺紅短袖上衣對不?兩條辮子都在胸前?”劉貴福戰戰兢兢地問華儀。
“你也看見了?”華儀轉身問他。
“沒有,不過...她應該就是劉梅蘭!”
劉貴福的話把劉守財嚇得“啊!”地驚叫了一聲,然後“哧溜”一下躲在了我身後。
我往華儀說的地方看了看,然後就邁腿走了過去。華儀緊跟着我,劉貴福和劉守財則呆在原地沒敢跟着。
那個地方一共有七棵楊樹,幾乎都是一樣大小的,樹幹筆直。我圍着幾棵楊樹轉了轉,並沒有發現什麼,不過感覺到此處陰風陣陣,吹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劉貴福突然高聲喊了句什麼,我沒留意,所以聽不太清。
“他喊什麼呢?”我問華儀。
“好像在說什麼注意。”
我轉過身,對着劉貴福說讓他大聲點說。這時劉貴福和劉守財顯得異常着急和慌亂,紛紛擡手往山上指。
我疑惑地擡頭往山上看去,這一看嚇得我趕緊拉住華儀就往後退了好幾步。
“怎麼了?”華儀有些不解地問。
“山頂有人,好像要跳崖!”
“啊?”華儀趕忙擡頭往上看去。這時,山頂正站着一個人,遠遠看去像是個男子,應該很年輕,30歲左右。他這會兒一動不動地站在懸崖邊,似乎在想什麼。
“不要跳不要跳!你不要跳啊!”劉貴福和劉守財開始大呼小叫起來。
“沒用,他這會兒應該聽不見的!”我邊說邊又往後退了幾步,這下便可以看清山頂那人的整個輪廓了。
華儀輕輕扽了扽我的衣角,然後指着山頂那人說:“老公,我怎麼覺得那人身後還有個人呢!”
我聽到此言驚詫地努力辨認着,影影綽綽真地發現男子身後確實有個人影。
“你們看看,那個男子身後是不是還有個人?”我轉身對劉貴福和劉守財說。
他們倆手搭涼棚眯縫着眼睛看了一會兒,紛紛搖頭說沒有啊,就只有那個男人自己啊!
“哎呀不好!”華儀掩嘴一聲驚呼,我看到那個男人突然伸開雙臂,而他背後的那個人影隨即伸出手在他後背輕輕推了一下。
“啊!!!”我們驚叫着,眼睜睜看着那個男人身子向前一撲,然後極快地掉了下來,很快,我們聽到了樹枝折斷的聲音和隨之而來“嘭!”的一聲響。
男人正好落在了那七棵楊樹之間!我們呼啦一下就圍了過去。
我走到近前俯下身,慢慢把頭朝下的男子給翻轉了過來。
“啊?曉誠?曉誠!”劉守財愣了愣,然後一下就撲過去抱起地上血肉模糊的屍體大哭了起來。
“哎!怎麼會是他呢?”劉貴福搖頭嘆息了一聲。
“這人...和劉會計有關係?”我問道。
“他兒子,正上大學呢!放假了,剛回來兩天!這事...哎!”
我們趕緊去勸已經哭得幾乎背過氣去的劉會計,這事換誰都接受不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痛不親身經歷是無法理解的。
“老公!你身後...”華儀輕聲說了句,然後用眼神示意我注意身後。
我偷偷用眼睛的餘光往自己身後看去,一個影影綽綽的女人正站在我後邊,她上身淺紅,兩條大辮子異常顯眼,面孔卻朦朦朧朧看不太清。
“要不要用咒?”華儀輕聲問我。我對她搖了搖頭,低聲說這女鬼好像沒有什麼惡意,看看再說。
劉會計最後不哭了,我們就找樹枝藤蔓之類的造了個簡單的擔架,然後把屍體擡了上去,由他們倆擡着往回走。
爲了避免劉會計看到屍體哭,我就讓他走前面,這樣至少看不到屍體,也是儘量減少他此時的傷痛吧!
剛走了沒幾步,劉貴福突然“媽呀!”叫了一聲,撂下擔架就要跑!
“你幹嗎?”我一下抓住他的胳膊問。
“那個...那個...他睜開眼對着我笑!”他背對着屍體,一臉驚恐地用手往身後擔架上的屍體指了指。
我疑惑地看了看屍體,沒發現有他所說的情況。他要麼就是因爲緊張出現了幻覺,要麼就是那個女鬼一直都跟着我們呢,是女鬼在搗亂。
“你眼花了,沒什麼的,你看看!”我扶正劉貴福的身子,同時使眼色讓華儀拿出了硃砂,然後我用中指蘸了點,分別塗在了劉貴福的額頭和太陽穴。
“不會再看見了嗎?”劉貴福戰戰兢兢地轉過身問我。
“放心擡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們繼續上路了,我一直在密切注意着周圍的變化,那個女鬼一直都在尾隨着我們,華儀拿出硃砂後,她不敢靠的太近了。
過了一小山坡時,劉貴福腳下突然一滑,然後“哎呦!”一聲摔倒了,前面的劉守財正站在山坡最高處,被撂下的擔架猛然一拽,也仰面摔了下來!我驚得趕緊上去救援。
這時擔架上的屍體翻轉着滾下了山坡!
“快!快!”劉守財顧不上自己,爬起來指着滾落的屍體大喊着就追了過去。
劉貴福驚魂未定,大睜着眼睛蹲坐在地上發呆。我讓華儀守在原地,自己也趕緊下了山坡去找屍體。
屍體似乎滾落到了山坡下的草叢裡,而草叢又那麼茂盛,以至於一時竟難覓蹤跡了。
“別急,慢慢找!應該就在附近!”我邊安慰急躁的劉守財,邊扒拉着草叢仔細尋找着。
這樣行進了大概能有十來米,已經進入草叢深處了,我開始隱隱聞到了一股惡臭味,而且這股臭味隨着我的進一步前行越來越濃。
當我再次扒開面前的一簇草叢,一股異常濃烈的惡臭味就撲面而來!薰得我差點吐出胃裡的東西。我趕緊用衣服捂住口鼻,然後低頭去看,發現地上竟然有具幾乎已成乾屍的屍體!
“老公!老公你沒事吧?”
山坡上傳來了華儀的呼喊聲。我忙直起身回了一聲,告訴她我沒事。
“阿杰師傅,我來了!怎麼這麼臭啊這裡?”劉貴福從我身後突然冒了出來,嚇了我一跳。
“你怎麼把華儀自己扔那了?”我埋怨着他。
“劉會計回去了呀!屍體找到了,你老婆擔心你,讓我下來看看。”劉貴福說着就用手捂着口鼻湊了上來。
“媽呀!”他見到地上的乾屍驚得後退了一步,然後又靠近了些疑惑地說:“這衣服...”
“怎麼了?難道你見過這衣服?”我發現了他的異常,就趕緊問。
他慢慢蹲下身,一手繼續捂着口鼻,另一隻手撿起一根樹枝,然後劃拉着屍體上的衣服。
“我的天哪!”他突然“噌!”一下站了起來,大睜着眼睛驚呼了一聲。
“你認識對吧?”我問。
“我覺得,這...這是劉拴住!”他臉色很蒼白,說話有些哆嗦。
我看了看那具乾屍,又看了看被嚇得渾身發抖的劉貴福,然後拉着他的胳膊說:“走,咱們先回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