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後我們立即報了警,警察很快就趕來並拉走了那具乾屍,順便也給我們幾個當事人做了筆錄。
折騰到半夜,都累得不行,劉守財早已回家了,看得出他身心俱疲,一日之內似乎突然就老了很多,眼神呆滯渙散,形同行屍。
劉貴福帶着我們去了大隊部,然後他也回去休息了,並約好第二天一早去他們家吃早飯。
臥室隔壁有個小隔間,有淋浴設施,是太陽能的熱水設備,我擰開水龍頭試了試,溫度還可以。於是就讓華儀先衝個澡,然後趕緊睡覺。
“老公,劉守財這人看面相絕對是個好色之徒,我覺得他兒子這樣的死法,就是他自己貪淫好色引起的。”華儀邊沖澡邊和我聊着天。
“因果報應吧!父母作惡直接禍及子女和自身,他的下半輩子,估計就只有在孤苦中度過了。”
“老公你又看出什麼了?”
“他老婆不久也會死,他的晚年孤苦伶仃,而且,不得善終。”
“哎!自作孽,如果他以後積德行善的話估計還可以改變,否則...”華儀說着突然就沒了聲音了。
“老婆?老婆你怎麼不繼續說了?”我感覺出了什麼問題,就從牀上坐起來直奔淋浴間。
掀開淋浴間的門簾,見華儀靜靜站在那裡,而淋浴間的角落裡,那個一路跟着我們的女鬼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這時華儀示意我不要說話,然後她朝着那個女鬼伸出了手,女鬼卻搖了搖頭。
“你懷有身孕,她是不敢靠近你的!她跟你說了什麼?”
“老公,她想讓我們超度她,她好可憐,咱們幫幫她好嗎?”華儀一臉期冀地望着我問。
“老婆,咱們倆剛通靈,我怕能量太低,無法超度啊!”我有些顧慮地說道。
“試試嘛!試試嘛!”華儀搖着我的胳膊撒嬌地乞求着。
“好好好!那我試試吧!”我說着就轉身取了香,準備超度儀式。
香點好插入了臨時的香爐裡,就是用碗和土臨時湊合的香爐。然後就開始打坐請神,我請了慈悲的觀世音菩薩,因爲菩薩慈悲不會傷害魂魄,而其他大神耐性差一些,遇到一些不願走的魂魄,就會動粗,或者直接打個魂飛魄散。
很快,我額頭和手心就熱了起來,我知道菩薩已經來了,然後就開始請求菩薩帶走劉梅蘭。由於能量低,根本看不到菩薩究竟是不是帶走了劉梅蘭,我正想求證一下,華儀穿好衣服走了過來,說劉梅蘭已經走了。
“你怎麼知道?”我詫異地問。
“剛纔她跟我道別,說謝謝我們,她要跟菩薩走了!”
我長舒了一口氣,但同時腦袋突然“嗡!”地一聲,接着就是難以表述的脹痛,悶脹!我捂着頭躺倒在牀上痛苦地呻吟着,華儀嚇得圍着我直轉圈。
“老公你一定是強行超度,能量耗的太多了,你趕緊打坐請老人家給你能量!”華儀扶起我坐好,然後我就開始請下了一位老人家,過了能有十幾分鍾,發冷的身體才微微有了一絲熱氣,額頭和手心也感覺到了縷縷的能量。
打坐完畢,頭也不怎麼脹痛了,剛準備休息,響了,是劉貴福打來的。電話裡他讓我趕緊出來到街上看看,聲音還壓抑着,似乎怕別人聽見似的。
“老公,什麼事?”華儀見我接完開始穿衣服,就疑惑地問。
“劉貴福打電話呢,讓到街上看看,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去看看再說。”
“我也要去!”華儀站起身就要換鞋。
“你去幹嗎?不許去,在這等我。”
“我非去!你自己去我擔心啊!老公你就讓我去吧!”華儀拉着我的胳膊開始耍賴撒嬌。
“你有身孕,亂跑什麼?”
“我這樣可以保護你啊!孕婦百邪不侵的,是不老公?”
我纏不過華儀,最後同意讓她跟着我。華儀很開心地挎着我的胳膊,我們一起走出了大隊部的院子。
剛走到街邊,一個人突然從黑影裡冒了出來,他打着手電,不停地朝我們臉上照。
“誰呀?”我有些生氣地質問道。
“是我是我!我剛要去找你們,在這遇到了!”來人竟是劉貴福。
“你這麼晚喊我出來,究竟啥事啊?”我讓他把燈光壓低,同時問道。
“你們跟我去主街看看吧!”劉貴福也不多說,轉身在前邊引路快步走了起來。
我們緊隨其後,沒多時就到了街口,前面就是固始村的東西主街了,劉貴福停了下來,然後很神秘的說:“你們自己看吧!村裡人這會兒估計都在偷偷看着呢!”
“往哪兒看?”我邊往周圍看邊問。
“主街上啊!”劉貴福按滅電筒,壓低聲音說道。
我屏氣凝神往主街上看着,可什麼也沒有啊!除了黑漆漆的夜色,別無他物。
“電筒借我照照,我怎麼什麼也看不到啊!”我伸手就要拿劉貴福手裡的電筒。
“不行不行!會被鬼軍看到呢!”劉貴福很緊張地小聲解釋着。
“鬼軍?你說,現在大街上有鬼軍通過?”
“難道你們看不到?怎麼可能!”劉貴福邊說邊指指點點,說這個通過的鬼什麼樣,後邊的那個鬼又是什麼樣。
“老公,你覺得身上冷嗎?”華儀悄聲問我。
經他這麼一問,我還真就覺得身上冷颼颼的,可爲什麼只有劉貴福可以看到呢?
這時我們身後響起了腳步聲,劉貴福擰亮手電往身後照了照,然後就問:“光強,光勝,你們怎麼不在家躲着,跑出來幹嗎?”
“是貴福叔啊!俺們哥倆剛從鄰村回來,這又過鬼軍啊!”他們說着就到了我們近前。
“你們倆,也看得見鬼軍?”我問。
“全村人都看得到啊!這麼大動靜,會看不到?”其中一個小夥子對我的問題十分費解的樣子。
“動靜很大嗎?”我繼續問。
“你們...不是本村的?這麼大動靜真聽不到?”
“別問了,你們趕緊繞路回家去,別讓鬼軍給盯上。”劉貴福趕走了兩個小夥子。
他們走後,我又問劉貴福他都聽到了什麼動靜。劉貴福說跟過真人軍隊沒什麼區別啊!
他這樣說我就更納悶了,爲什麼我和華儀即聽不到也看不到呢!
“你們真的看不見它們?”劉貴福滿含驚訝地問。
“真的看不見!算了,回去吧!明天再說。”反正什麼都看不到,所以我就讓劉貴福回去休息了,然後帶着華儀往住處走。
“老公,你不覺的很奇怪嗎?”回去的路上華儀疑惑地問。
“你是指,只有咱們看不到也聽不到他們所說的鬼軍是吧?”
“對呀!他們看着不可能是說謊啊,可這究竟是爲什麼呢?難道咱們通靈者不更應該看到這些東西嗎?”
我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告訴華儀,師父說過我和華儀八字不屬於那種太偏陰的,偶然可以看到魂魄之類的靈體,但較那些八字過陰的來說,簡直不值一提了。而我們通靈後若想隨意看到它們,只有等修到更高層次後才行,所以依據我們目前的功力,看不到也確實屬於正常。
不過,難道整個固始村的人都是八字特別陰的?這怎麼可能呢?
“老公,我覺得,有一種可能...你應該知道,人在什麼情況下最容易見到鬼魂。”
我輕輕攥緊了華儀的手,因爲我感知到了她想表達的意思,這種想法有些恐怖,不過也只有如此解釋了,那就是,整個村子的人都快要死了,只有快要死的人才會這麼容易見到陰間的鬼魂。
我們到了住處,就很快關燈休息了!,過了能有半個小時左右,就聽到院子裡響起了某種很奇怪的聲音,就像地上又無數樹葉在沙沙作響。
“老婆!老婆!”我輕聲喊了兩聲,可華儀已經睡的很熟了,於是我就自己悄悄下牀穿鞋,然後慢慢走到了窗邊。
雖然有些許的月光,但院子裡由於被上空枝葉的遮蔽,所以依舊是漆黑一團,我努力往黑暗深處凝視,似乎有黑影在晃悠,可根本分不清究竟是什麼。
那種沙沙聲突然就停下了,我屏氣凝神,繼續往院子裡看着。
突然,院子裡亮起了一種很奇怪的光,是藍色的!大小如同一隻很小的小燈籠。而亮周圍,圍着五個奇怪的身影,它們均直立着身子,面對面地站着。
是狐狸!我差點喊出聲!因爲第一次見狐狸以這種場面和姿勢出現。
“咱們要搬家了!去別的地方修行去吧。”其中一隻狐狸說出了人話。
“住的好好的,爲啥要走啊?”另一個狐狸問道。
“你們修行尚淺,看不透!我今天偷聽了幾個鬼差的談話,說已經開列好了名冊,這個村的人兩日後會全部死掉的,村子會被洪水衝得消失掉,你說咱們不趕緊走難道陪葬啊?”
“啊?這村的人得罪魔君了嗎?”有一個狐狸問道。
“據說這個村裡的人殺孽太重,好像得罪了誰,具體我也不清楚,總之咱們今晚就趕緊走吧!”
“好好好,走走走,那,要不要通知花老太一聲?”
“你找死啊?她也是村裡的人,這是天機啊,不可以說,趕緊散了回去收拾吧!”
五隻狐狸互相道了別,就轉身“哧溜!”一下跑進了夜色裡,那份藍色的亮光也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