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入下學期, 許令一就發現,這學期的課程真的是非常緊湊。
除了節假日,基本上抽不出什麼空閒時間來參加別的活動, 這也就導致了她和某大佬在校相處的時間急劇下降。
可她還想知道, 那天她媽媽到底跟他說什麼了呢!
無奈的是, 對於這件事情。
某大佬實在是守口如瓶得厲害, 竟一點風聲都透不出來。
此時許令一正坐在桌前, 桌上明晃晃地擺着一本作業。只是那眼神卻半分也沒朝作業上瞧,而手中的筆直打轉。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心思啊, 根本就不在作業上。
懷禾轉了轉眼珠,躡手躡腳地走到許令一的身邊, 輕輕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嘿!”
這個舉動所引來的最顯眼的結果是, 許令一手中的筆“啪”的一下, 摔到了桌子上。
“小禾!”
懷禾眨了眨眼睛:“令一,在想什麼呢?”
緊接着, 她諂媚一笑:“是不是在想大佬呢?嗯哼?”
許令一斜睨了她一眼,既沒承認,也沒否認:“你倒是閒得慌,還曉得猜測我的想法了。你要不也猜猜,你所說的陸大佬現在在想什麼?”
“這還不簡單。”懷禾眯了眯眼睛, “想吃你啊!”
許令一:“……”轉而睖了她一眼。
懷禾不禁有些心虛, 連忙搖頭, 故作一副很懂的樣子:“大佬的想法, 是我們這種凡人能想的嗎?你也不看看, 之前貼吧造謠大佬家裡人的那個人,後來被大佬整的有多慘。”
“?”
懷禾繼續自顧自地說着:“那個人的電腦當時就被黑了, 後來大佬好像還把他直接拎出去了,不過這些啊,都是聽嶺哥說的。所以啊,大佬得罪不起,也別妄想去揣摩大佬的想法。”
甘露聽着懷禾這麼正經的說話,不禁嗤笑了一聲:“小禾你難道忘了?我們許妹妹想怎麼樣都可以的。”
許令一:“……”
她怎麼攤上了這麼些舍友。
不過,她真的想怎麼樣都可以嗎?
哼,就連問一下他和媽媽說什麼了都不肯告訴她,怎麼可能什麼都可以。
鬼信。
……
天氣漸漸回暖。
陸珩最近已經看出來了他家的小姑娘有些不對頭。
以往小姑娘出來見他的時候,都是蹦蹦跳跳的,最近平靜得要命,也沒什麼表情。
這往往纔是最麻煩的。
別人家的姑娘一有不愉快的事情,要麼發消息不回,要麼見都不見。
可他這姑娘,什麼反常都沒有的樣子,可就是怪怪的。
又是一個週末,兩個人相約去街上軋馬路。
陸珩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許令一聊着,可是好像許令一就是提不起興致來。
漸漸的,他覺得他心口那股氣已經憋不住了,剛想開口說話,就瞧見她扭過頭對他說:“我過個馬路,去對面超市買點女孩子家用的東西,你就先站在樹下面等着。”
陸珩皺了皺眉頭,最終只是淺嘆一聲:“好。”
你先去,去完再和你說。
許令一等到綠燈亮了,便穿過了斑馬線,往超市門口走去。
只是突然之間,棉服上的帽子似乎被揪住了,她微微蹙眉:“不是讓你別跟來了嗎?”
話說完,身後卻未傳來半分聲音,但是脖頸由於帽子被拽着,越來越緊,甚至開始難受。
不對。
依阿珩的性子,不可能。
許令一登時用足了力氣向前一衝,然後轉過身來,不可置信地看着兩個人,渾身上下竟然有些發顫。
那天的場景瞬間又涌進她的腦海裡。
“哈哈哈哈哈哈——”長毛邪邪地笑了幾聲,“小姑娘,哥哥可記得你,是你把我們倆送進局子裡的。”
寸頭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那眼神實在是可怖,直直地盯着她。
許令一揣在口袋裡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腳步緩緩向後退,佯裝鎮定:“現在可是大白天,你不怕再進一次嗎?”
長毛大跨步往前一踏,嘴角咧着,奸笑:“哥哥怕?哥哥有什麼好怕的?你說呢?”
長毛這一跨步,就直接貼近了許令一。
許令一頓覺噁心,下意識地踩了長毛一腳,還沒等長毛寸頭反應過來,拔腿就跑。
“快追!”
許令一自顧自地跑着,忽然發覺身後好像沒了聲音,邊跑邊向後瞥了一眼,心頓時猛地一顫。
陸珩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對面的,眼下正在和那兩個人糾纏着,她粗喘了一口氣,撥了110之後,心中仍然不放心,悄悄地沿着牆面往回走去。
……
陸珩擡手就朝着長毛臉上打,用力過狠,一拳竟然就讓長毛口中流出了血來。
寸頭有過先前的經歷,知道面前的這個不好惹,始終不敢正面和他槓上,卻又瞧見長毛嘴角淌着血,朝他睨了一眼,心下有些慌,但仍然朝着陸珩撲了過去,便被陸珩扣住了手。
長毛的眼中分外發紅,啐了一口,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笑得駭人。
陸珩微微擰眉,心中早已不快,可還不等他反應過來,長毛就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刀來,朝他身上戳了過來。
“阿珩——”
許令一沒想到她走到近前就看到這麼一幕,頓時慌亂了,連忙一腳踢開長毛,拉住了陸珩,眼淚撲通撲通地就掉了下來。
“都是我不好,阿珩……我以後再也不跟你置氣了……”
陸珩面色蒼白,虛弱地笑了一聲:“放心,只是疼而已,死不了。”
“你傻不傻,看到刀不知道跑嗎?”
“任何想要傷害你的人,我都不會留情的。”
他想讓她安心。
但是看着自己如今這個樣子,她怕是真的是嚇慘了。
他還從來沒有看過他的小姑娘這個樣子過,心裡也明白她這次是真的太害怕了。
“說什麼大胡話呢?還,還想死?”許令一抽泣着。
警車的聲音恰好響起,長毛和寸頭兩個人自知不妙,趕忙想趁機溜了,卻被從車上下來的警察們逮了個正着,扣着手腕帶走了。
許令一擦了擦眼淚,儘量使自己平靜下來:“警察叔叔,他急需救治。”
*
陸珩在南城醫院休養了大半個月纔算是徹底好了。
只是他這一傷,許令一忙裡忙外的,徹底驚動了家裡人,家裡人也都搬到了南城來,住在了一個夠七個人住的商品房裡。
當許融向許令一打聽他們的關係的時候,她也沒有遮掩,大大方方地向家裡人介紹,這是我男朋友。
許融他們思想比較開放,又對陸珩着實比較滿意,便也就放任他們了,只是當他問起,爲什麼長毛和寸頭會傷他們的時候,許令一沉默了一瞬,答道:因爲我。
許融夫婦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女兒曾經在江城受過那麼大的恐嚇,但是又不好責罵她,只能將怒氣轉移到另外兩個兒子身上。
“你們倆,連一一出了這麼大事都不告訴我。要是這次不是陸珩,我都不敢想象一一會怎樣。”
許北洲耷拉着腦袋,自知理虧,愣是挨着自個爸的怨聲捱了半天。
事後,許北洲向許令一抱怨:“我就知道大哥不是什麼好腿子,爸找我們過去的時候,就先跑了,就留我一個人捱罵。”
“你不是很怕他的嗎,你現在這麼說他要是被他聽到了怎麼辦啊?”
許北洲不承認:“誰,誰說我怕他了?我只是不想跟他說話而已。”
許令一瞥了他一眼。
小少爺,行吧,你說啥就是啥。
“那你爲什麼這麼不想跟他說話呀?”
“還不是因爲——”
話至一半,許錦年開了門,走到了玄關處換了雙拖鞋,進了客廳之後,面無表情地看了許北洲一眼。
許北洲頓時——
慫。
許令一掩脣笑着,悄悄地在許北洲耳邊說:“看吧,讓你說大哥哥壞話。最近大哥哥工作忙的很,很少回家,沒想到你這一說壞話,他就回來了。”
許北洲:“……”
他快要炸毛了,氣鼓鼓地回了房,“我學習去了。”
許令一看着他的樣子,嘴角上揚。
擺在客廳小几上的手機突然振動了一聲,她打開手機,看着那一串字,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
阿珩:【我們訂婚吧。】
一一:【好。】
此後千山萬水,與你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