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凌蘭將慕燁楓帶了過來,看着只是面容有些憔悴其他並無大礙的慕燁楓悄然鬆了一口氣。
慕燁楓顯然也沒有想到,冷月魅真的會親自前來,有欣喜有擔憂,百感交集以至於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那麼,暮瑾便等殿下的消息了,若殿下有信了,便讓人送到這裡來就行。”
聽到君暮瑾的話,慕燁楓纔回過神了,消息?什麼意思?她跟君暮瑾定下什麼約定了嗎?爲了要帶他離開才這樣的嗎?
慕燁楓看着冷月魅眼神複雜,他有很多事要問她,可是也明白,這種場合不適合多問。
“放心吧。”沒有說你爲什麼相信?也沒有說你不怕我反悔?在冷月魅看來,既然對方都這樣子了,她又何必婆婆媽媽的呢。
君暮瑾看着冷月魅跟慕燁楓離開,這才轉身去了書房,他相信很快冷月魅便會給他來信,在那之前,他也要做點什麼了,安排這些本就無辜的人的去處,以及,有可能可以冷月魅一臂之力的東西;君暮瑾眼神陰沉,既然有些人這麼不長眼,那他沒必要再拖着整個弒天宮一起喂這些養不熟的白眼狼了,既然你們不想一起生,那麼,便都一起去陰曹地府吧!也好讓母親看看,這麼多年她瞎了眼細心教導出來的都是什麼狼心狗肺的東西!
馬兒揚蹄狂奔往城裡去,冷月魅時不時的低下頭看着坐在她身前的慕燁楓,本來君暮瑾有說可以用馬車送他們回去,只是慕燁楓在別人沒注意到的時候跟她搖搖頭,不想接受君暮瑾的好意,再加上冷月魅也擔心着慕燁楓的身體,騎馬總比坐馬車快,便拒絕了君暮瑾;只是,現在看着慕燁楓瘦弱的身子,冷月魅還是覺得不應該拒絕的纔對。
“還好嗎?再忍耐一下,馬上就到。”
“嗯。”慕燁楓點點頭,眼睛卻有些撐不住了,這段時間雖然君暮瑾沒有爲難過他,可是在那樣的地方他怎麼可能放得下心?!而現在,鼻息間聞到的是冷月魅身上淡淡的藥香味,不知爲何心神放鬆了下來,睏意也上來了。
到了城門冷月魅才發現慕燁楓小心的靠在她的懷裡安心淺眠,嘴角輕揚也不願吵醒他,便不再催促馬兒,反而慢悠悠的往慕府而去。
當慕燁楓第二天醒來從他的貼身小廝那聽到他昨天還未到府卻睡着了,冷月魅沒讓人吵醒他,自己小心翼翼的用披風裹住他抱着他進門的,後來又替他診了脈確定他沒事才離開的話一直平靜無比的心起了波瀾。有些懊惱,又有些羞澀,還有些迷茫絲絲情緒纏繞着慕燁楓。
許是知曉他這段時間都沒有好好休息過,府裡的人說了,冷月魅回宮後沒多久宮裡就來了人,賞了些東西下來又傳了話,讓慕燁楓這幾日都不必上朝,安心在家好好休養一段時間。繞是如此,慕燁楓也只是休息了兩日便又上了朝,這兩日雖然冷月魅有讓人送東西過來,但她本人卻沒在來過,慕燁楓知道,於情於理冷月魅是個女人家而他的府裡沒有做的了主的女子冷月魅確實不該多來;但慕燁楓心裡又有很多事情要問她,感覺自己已經沒問題了便早早的去了宮裡上了早朝。
朝會一下,慕燁楓看到冷月魅出了朝殿匆忙謝絕了他人或好心或壞意的詢問連忙小步跑了出去叫住了正欲下階梯的冷月魅。
“殿下還請留步!”
“慕太傅,身子可好些了?”冷月魅聞言轉過身見是慕燁楓便停下腳步,待他走進才淺笑着問道。
“臣已無大礙,多謝殿下記掛。”慕燁楓手抱拳回道。
“那便好。”
“殿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冷月魅點點頭,轉身走在前,慕燁楓見狀便跟着後頭,心裡思尋着應該如何開口才合適。
走到御花園處時星芸幾人都很識相的退後幾步,既可以聽不到他們的對話又能在冷月魅他們有需要的時候看到。
“慕太傅是有什麼想問我吧。”冷月魅一手背後,一副悠閒自在的樣子。
“是,臣那日太過疲累還沒有跟殿下說聲謝謝,多謝殿下願意請來救微臣,若,殿下日後有需要微臣的地方,只要是微臣能做到的必定竭盡所能。”慕燁楓的話也是確定了他會一直站在冷月魅這邊,儘管現如今皇族的血脈已經沒有幾個了,而且冷月魅也是唯一的,可以坐上皇位的皇儲,但難保還有人陽奉陰違,不服冷月魅坐上皇位。所以,朝臣的支持對冷月魅來說也是有必要的。
“好,且記住,日後向你討要可別推遲。”冷月魅笑道,將手中從梔子樹上折下的花遞給慕燁楓。
“是。”慕燁楓接過花,一時有些失神,“殿下是否跟君暮瑾達成了什麼協議?”
“是,君暮瑾要我借力與他,一同除去弒天宮。”走上廊橋,冷月魅停下了腳步,看着湖中的倒影,眼神有些放空。
“他不是弒天宮宮主嗎?爲何要…”慕燁楓有些驚訝的看着冷月魅,他想過很多種可能,最好的最壞的都想過,唯獨沒猜到這個可能性。
“他不願弒天宮被人毀了,所以想與我合作,我看得出來,君暮瑾是忍到頭了,不願再放縱底下人,所以下了狠心。”
“殿下真的覺得可以跟他合作?”慕燁楓皺了皺眉,當日他與君暮瑾第一次見面時,君暮瑾就直截了當的告訴他,抓他來是逼不得已的行爲,他有事相求冷月魅,但之前他曾傷過她,如果貿然前去冷月魅必不會給他機會,就算他有機會說,冷月魅也不可能相信;所以他纔出此下策。當時說完,君暮瑾居然還向他施了半禮以示歉意。
“說可行也可行,說不可也不可,雖然感覺得到當時他是真的希望與我合作,但他這個人,太讓人無法看透了,越是看不透越危險。”
“那,殿下的打算?”
“此事我已跟母皇說過,今日你回來,想必母皇很快就會說此事了,屆時會有定論。”冷月魅心裡清楚,這件事拖不得越早下決定越好,但,這件事也牽涉太多,不是她可以獨自一人妄下決定的。
“臣知曉。”
“慕太傅,你覺得可行?”冷月魅轉頭看向慕燁楓,迷離的雙眼差點讓人失了魂。
“臣覺得可以,但,對於君暮瑾還是不能全然信任,畢竟我們與他並無太多瞭解。”慕燁楓想了想說道,與君暮瑾最好的方式是隻合作,不談其它。
“慕燁楓。”冷月魅沒有回答反而叫了慕燁楓的名字。
“…殿下,有何吩咐?”
慕燁楓回了府看着青筠拿着大大小小的瓶子裝了水將他帶來的那支梔子花泡上,聞着淡淡的梔子香慕燁楓有些失神,在御花園處,冷月魅最後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淡淡的笑着說沒什麼,然後就送他出了宮門。
慕燁楓想,以前怎麼沒發現冷月魅竟是這麼愛/吊/人胃口的人呢?後來又想,他最近是不是太關注冷月魅了呢?看似聰明但在感情方面卻乾淨的如同一張白紙的慕家少年深深地困惑了,後來的他即使已經爲人夫,爲人父時,想起這時的他總是忍不住跟身邊那個他愛極,也愛他的女人笑着說“看,好歹我也是太傅啊,居然就這樣被你帶溝裡了。”而那時,他身邊的女人從不說話只是用行動表示,他後悔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