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少鴻上半身靠在椅背上,一條結實的手臂隨意的搭在那張不大的小方桌上,狹長的丹鳳眼慵懶的一眯,一瞬不瞬的盯着對面氣鼓鼓的小女人,嘴角噙着的那抹笑容越發的深了。
他高大的身軀往那裡一坐,倒是顯得冷飲店的椅子小了不少,好像他高貴的天生就不該是出現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的人。
看着對面男人越發欠抽的笑容,哪怕他再魅惑人心,錦瑟權當是一頭豬在對着她笑,全然沒有欣賞美男的心思,全被心裡的那點兒怒氣取代了。
幾秒之後,錦瑟才迅速反應過來。她不能親者痛,仇者快啊!
傻了麼?!
她越是生氣,這男人不就越得意了麼?
而她自己也絲毫沒有意識到,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把刑少鴻歸爲仇人那一類了。
幾乎是瞬間,她那變臉的絕活兒再度施展了一番,原先氣鼓鼓的模樣兒消失了,換上了一臉膩膩歪歪的笑容。
整個二樓都是空着的,那麼大的地兒,非得跟她搶?
“這位先生,不好意思,這個位子是我的,麻煩你到別的座位吧。”錦瑟好奇又懵懂的瞅着對面的男人,那眼裡除了陌生,也就只有陌生了,嘴上還不忘急着客氣的趕人。
好像,她真就不曾見過對面的男人一般,對他更是沒有半點兒的印象,純潔天真的小臉兒上寫滿了疑惑和不解。隱約的,還有那麼一絲絲的不耐煩。
看着錦瑟半點兒不像在假裝不認識他的模樣,刑少鴻的一張妖孽俊臉立馬就黑了下來,嘴角惑人的笑容也凝滯了。
就因爲他坐在了她對面她才生氣?就不是因爲他們前幾天才過過招兒?
他習慣了被人過目不忘的待遇。
但,很顯然,眼前的這個小女人好像從沒把他放在眼裡。
不過,黑臉歸黑臉,也就是那麼一瞬間的事兒。不過片刻,他就恢復如常,嘴角凝滯的笑容也變得更加鮮活了。
“小美人兒不認識我了?”
這妖孽,雖然長相透着一股子陰柔美,但聲音卻是十足十的透着男性的低沉,性感勾人得很。
但是,她錦瑟是誰啊?
自從受過了莊易的荼毒,她對美男算是完全免疫了。倒不是說眼前這男人不如莊易,只能說,他們各有各的有點,只是她比較喜歡莊易那一型的就對了。
和莊易同睡一張牀她都把持住自己,更別說和這個男人只是面對面的坐着,只是大眼兒瞪小眼兒了。
她好歹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
“不好意思,我應該認識你麼?”錦瑟俏麗的臉蛋兒上依舊掛着甜膩膩的笑容,更是沒有表現出半點兒的不正常和躲閃,聲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大方得很。
裝麼!就一定要裝的像!最好是能以假亂真!
很顯然,錦瑟做到了,她也以爲她做到了。
“不認識沒關係。”
刑少鴻琥珀色的眸子定定的落在錦瑟不施粉黛卻依舊乾淨白皙的臉蛋兒上,似是探究,似是審視。
眼中快速劃過一抹狡黠,刑少鴻一時笑出了聲兒,紳士的對着錦瑟伸出一隻手,“現在正式認識一下,刑少鴻。”
恰在此時,錦瑟重新拿起剛纔被她沒好氣的扔在桌子上的筆,好像沒看見男人伸過來的白皙大手,徑自低下頭認真的在那張已經被她塗鴉的一塌糊塗的可憐報紙上繼續勾勾畫畫。
對於錦瑟的這般反應,刑少鴻倒也沒有覺得尷尬,優雅的收回手,那一臉的笑意都快要漾出來了。
“聽說,錦小姐很喜歡那日的豬尾濃湯,還十分給刑某面子喝的乾乾淨淨。早知道錦小姐那麼喜歡,我就讓後廚多燉一鍋,給錦小姐好好補補。”
刑少鴻琥珀色的眸子一直未從錦瑟精緻的小臉兒上離開,聲音不鹹不淡,倒像是在和老朋友敘舊一般。唯獨“好好補補”這四個字兒,他好像刻意咬重了讀音。
看着低着頭的錦瑟長而捲翹的眼睫毛突然忽閃忽閃的,刑少鴻俊臉上的笑意更加深了幾分,目光不期然的就順着她白皙的小脖子往下移去。
低着頭暗自磨了磨牙,錦瑟握着筆的手也不覺得用了力!
這丫明擺着就是來找她茬兒的啊!
錦瑟幾乎敢肯定,這丫一定是故提起那什麼破湯的!逼着她就範呢!
難道……知道她是裝不認識他的?
狗屁的給他面子,真以爲自己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呢?
要不是那服務員說那什麼湯有極好的豐胸效果,她連碰都不會碰,還生怕他在裡面下了毒呢!
人家這麼明顯又故意的提醒,如果錦瑟再裝下去,顯然就是裝蒜了!
在心裡罵了一句賤男,錦瑟再擡頭的時候,嬌俏的小臉兒上已經恢復了剛纔那甜膩膩的笑容,“怪不得覺得眼熟呢,原來是你啊!大美人兒!”
咦?
瞟了一眼男人身上敞着三顆釦子的白色襯衫,錦瑟滴溜溜的大眼睛轉了又轉。
他今天怎麼沒穿那風騷的紅西服呢?
錦瑟水靈靈的大眼睛放射出來的光芒落在刑少鴻妖孽的臉上,恨不得在他臉上劃出幾個口子才解氣!
讓他哪壺不開提哪壺!
等等!
他那眼睛看她哪兒呢?
順着刑少鴻玩味的目光,錦瑟低頭看到了自己胸前並不怎麼傲人的那兩團兒!
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都一個德行的!
不期然的,錦瑟竟然在此刻想起了那座冰山看她時的目光。
雖然他也總是說她發育不全,但好像……他看着她胸前的時候並沒有鄙視的意味來着?
如此,莊易在錦瑟的眼中又高大上了一番。
“想起來了?”
刑少鴻妖孽的臉上依舊掛着那魅惑的笑容,低沉的一聲兒,順利的將錦瑟跑偏的心神拉了回來,拉回了現實。
此時,他幽深惑人的目光已經從錦瑟那胸前的兩團兒落到了她俏麗的小臉兒上。
笑容甜膩的點點頭,錦瑟水靈靈的大眼睛一閃,“怎麼會想不起來呢,剛纔我還尋思,這世上怎麼有這麼多和我姐姐長得像的……男人。”
說到最後,錦瑟刻意咬重了“男人”這兩個字兒。
這言外之意無非就是,你說你好好的一個大男人,長得比女人還能拔得頭籌就算了,怎麼打扮的還妖里妖氣的?這就是存心往她們女人這邊兒靠攏呢嘛?
錦瑟從來就不是吃素的!
別人都欺負到她家門口兒了,她要是再不反擊,那她也太不女漢子了!簡直有負她女漢子的盛名。
看着刑少鴻那立馬僵在嘴邊兒的笑容和他那黑下去的妖孽臉,錦瑟的心裡一下子就樂開了花兒,恨不得躺在地上打兩個滾兒纔好表達自己這酸爽的心情!
夠味兒!
讓你損!
看誰損的過誰!
看着刑少鴻陰沉的臉,錦瑟強憋住笑,無辜的睜着大眼睛,眨巴兩下兒,緩緩開口,“對了,謝謝你那叫什麼的湯啊。”
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刑少鴻不自在的輕咳一聲,妖孽的俊臉上重新恢復了那副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琥珀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瞅着錦瑟那白皙乾淨的小臉兒,“哪裡的話,如果有效,那自然是最好的。誰讓咱倆有緣呢?”
說着,似乎是爲了看看自己送給自己那豬尾濃湯的效果似的,刑少鴻琥珀色的眸子再度不經意的掃過錦瑟的胸前。
注意到男人那毫不遮掩又*裸盯着自己胸前的目光,錦瑟剛要發作,卻被男人及時開口的話擋住了。
“令姐真的和刑某長得很像麼?不知能否有幸一見?”刑少鴻上半身往前一傾,自然而然的拉近了與錦瑟的距離,嘴角噙着的那抹笑容一直從未淡去。
像個屁!
她壓根兒就沒有姐姐,只是損起人來誰還有工夫考慮現實情況啊?能達到目的就好!
看着眼前突然靠近自己的男人,錦瑟滴溜溜的大眼珠兒情不自禁的在他那張妖孽的臉上仔仔細細的流連一番。
嘖嘖嘖——
不得不說,他的皮膚還真是好啊!比女人的還要好!
怎麼保養的?
肯定貼了不少面膜吧?
矯情!賤人都矯情!
不明就裡外加不分青紅皁白的腹誹了一通,錦瑟就給人家定了一個矯情的罪名。殊不知,人家是天生麗質,最是討厭女人用的那些面膜護膚品之類的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不過,話說回來,鄙視歸鄙視——
錦瑟不得不承認,這男人確實長得好看。
不!說好看不太準確,準確的說,應該是美!
包括——
咳咳——
包括他剛纔盯着她胸前看的時候,也絲毫不會讓人覺得他有半點兒的猥瑣,反而有種說不出的迷人。
那種感覺,難以形容。
反正怎麼看怎麼都覺得這男人應該是件兒擺放在藝術館內的藝術品,還是高檔的藝術品,壓根兒不是一般人能消費得起的。
不過,他是藝術品關她屁事?!她纔不會被他一個妖孽迷惑!“這個恐怕有點兒難,我姐在國外呢,近十幾年應該回不來。”錦瑟略帶不好意思的笑笑。
她又不傻!
自然不可能自己說破她壓根兒沒有姐姐這個事實。
反正也不是什麼熟人,隨便應付應付打發走了得了。
不成想——
“令姐是嫁到國外了?”
刑少鴻不禁挑起好看的眉頭,眼底的笑意更是濃郁,隱約的還透着幾分疑惑。
大爺的!
調查她家戶口啊?
追根問底兒起來沒完了,是不是?是不是要把她家祖墳刨出來數數她祖宗都有多少根兒骨頭才罷休啊?
“是啊……”錦瑟咬着牙,拉着長音兒,精緻的小臉兒上雖然笑容還在,卻是明顯的有了僵硬。
“那真是可惜了。”刑少鴻無不遺憾的搖搖頭,一臉惋惜的不行的樣子,不知道的,還真以爲他是覺得惋惜呢。
“是……”
錦瑟一心的想着敷衍,“啊”字還沒說出口,就被男人接下來的話給打斷了。
“你們家還真是養了兩朵花兒啊,姐倆兒一個比一個漂亮。”說着,刑少鴻盯着錦瑟剛要表現出欣喜的小臉兒黯然的搖搖頭,嘆了一口氣,“只可惜,令姐明顯比你要出色,我卻沒有榮幸一睹芳容。”
噗——
此刻,錦瑟只遺憾自己沒有端起來橙汁兒喝一口,她要是喝了,非得悉數噴到這個男人的臉上以此報仇不行!
一瞬間,錦瑟那纔剛顯出三分得意的小臉兒,在剩下的七分得意還沒有完全顯現出來的時候,就再度拉下了臉,像是看仇人似的看着刑少鴻。
丫的!
他這意思多明白啊!
分明就是說他自己比她長得好看唄?
還是個男人呢?看看他這點兒氣度,和女人還較真兒!
真不是個男人!
雖然心裡直窩火,但錦瑟也沒有表現出來!都說了,千萬不能親者痛仇者快!
就算是死撐,也要撐下去把這齣戲給演完!
“你說的對啊!從小大家都誇我姐出落的特別水靈,否則,也不能找個有錢的老外給我做姐夫啊!”錦瑟越說越真,說的連她自己都快要被自己的說辭給洗腦了。
滴溜溜的大眼珠子一轉,錦瑟計上心頭,好像壓根兒也沒有把對面的男人當成是男人,小臉兒又往他那邊兒湊近了幾分,故意神秘的壓低了嗓音,“我們家有個親戚,特別不會夸人,你猜她有次怎麼誇的我姐來着?”
看着眼前水靈的小女人擠眉弄眼兒的小模樣兒,刑少鴻鬼使神差的就往她那邊兒湊了過去,好看的眉毛不期然的一挑,似是真的特別好奇,朗聲開口,“怎麼誇得?”
錦瑟脣角一咧,笑開了,卻是保持着唯一的一點兒矜持,並沒有笑出聲兒。
慵懶的往後一靠,錦瑟的後背就靠在了那椅子背兒上,好像真的有那麼回事兒似的,眉眼彎彎的瞅着一臉好奇的刑少鴻,像模像樣兒拍一下兒自己大腿纔開口,“她說,哎呦!這閨女長得真是俊啊!長大了絕對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兒!得虧不是個小子,要不然就毀了啊!”
哈哈哈——
說完這些意有所指的話,錦瑟自己都要憋不住了,原本一張白皙的小臉兒愣是被憋得通紅!
尤其是看着對面兒男人明顯黑下去的臉,喲喂,他的嘴角是抽搐了麼?還是抽筋兒?
再不笑出來,錦瑟保證,她就真的要憋出內傷了!
她都佩服自己,她怎麼就那麼聰明呢!到底跟誰學的毒舌腹黑啊!簡直都爐火純青了嘛!
經過一番鑑定,錦瑟覺得,她一定是自學成才。要不然,誰能有資格做她的師傅啊?
或許是真的覺得對面兒男人的那張妖孽臉陰沉的可怕了,錦瑟還沒等真正的笑出聲兒,覷了一眼對面兒的男人,滿肚子的笑意就被硬生生的憋回去了一半兒。
這下好了!真的要憋出內傷了!
只是,憋出內傷也得繼續憋着!
錦瑟沒想到,看這男人平時騷包的不行,但是要一沉下臉來,那還真是挺可怕的。
更何況,這會兒她的身邊兒沒有莊易那個護身符,她自然也是點到爲止,不會真的惹怒了眼前這個有錢人!否則,又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也不知道過了有沒有一分鐘,刑少鴻陰沉的可怕的臉色竟然一點一點的緩和了。
這下兒,一直懂得察言觀色的錦瑟就徹底的憋不住了,腦袋裡緊繃着的那根兒弦兒也徹底繃斷了!
“噗嗤——”
“哈哈——”
儘管這樣兒,錦瑟也不敢笑出太大的聲音,笑笑解解氣得了。
錦瑟突然趴在了桌子上,彎成月牙兒的大眼睛瞅着自己的大腿,悶悶的笑了起來,笑的肚子直抽氣兒,整個人就像是羊癲瘋發作了一般,就差口吐白沫兒了。
尤其是坐在對面兒的男人並沒有因爲她笑他而找她的麻煩,她就笑的更加歡實了。
“哈哈——”
悶悶的笑着,錦瑟本是想簡單的笑笑,釋放釋放自己那憋屈的心情得了。沒成想,這玩意兒也是能上癮的,一笑起來,她就沒完沒了了。
直到笑的臉部肌肉都呈現僵硬狀態了,錦瑟才慢慢的不笑了。
顫抖着小肩膀慢慢擡起頭,錦瑟眉眼彎彎的對上對面男人的目光之時,明顯一愣,那笑容也僵在了嘴角。
只見,那個被她當做笑料笑到現在的男人,他的身上非但沒有了剛纔的戾氣,反而恢復了剛纔那妖孽的笑容,琥珀色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這男人……
該不會是被她氣傻了吧?
這一瞬間,錦瑟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呃——
倒不是因爲他看着她那“深情”的眼神兒而不好意思,而是因爲她突然覺得自己太不厚道了。
你看,人家這麼這麼大方的讓她笑,也沒有生她的氣,反而顯得她太不懂事兒了。非但損人損的有點兒過了,笑的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那什麼……”錦瑟有些語塞,但還是橫下心眉眼彎彎對着刑少鴻扯出一個自以爲十分迷人的微笑,繼續說着,“你別往心裡去啊,我這個人就這樣兒,活得太隨意了。想笑的時候,是真的憋不住啊!”
其實,錦瑟是在偷偷的誇自己真性情!
看着抿脣瞅着她卻一言不發的男人,突然,錦瑟莫名的覺得心裡更加發虛了。
她突然覺得,這個男人不是沒生氣,而是笑面虎。看他皮笑肉不笑的那副模樣兒,笑意也沒有到達眼底。
這樣的男人,才最是可怕。
因爲你根本摸不透他的心思,壓根兒不知道他想的什麼,深藏不漏啊!
不自在的輕咳兩聲兒,錦瑟給自己壯了壯膽子,繼續說道,“這樣兒吧,咱倆就算是扯平了,行麼?我是笑了你,你也沒少揶揄我不是?咱這事兒就算這麼過去了啊,誰都不許再提了。”
這一番話說下來,也沒得到人家的同意或反對。要不是真的看到自己對面兒真的坐了一個男人,錦瑟還真的覺得自己有精神病病史,要不她爲什麼自言自語呢?
咦!
不對!
憑什麼說她自言自語呢?
她可不能妄自菲薄!
她明明就是對牛彈琴嘛!
對!就是對牛彈琴!
看着依舊一言不發的“牛”,錦瑟好看的小眉頭攢到了一起,斜眼兒瞄着男人再次開口,雖然心裡對這個男人有些發出,但語氣中也不乏奚落,“喂!你這樣可沒勁兒了啊!都這麼大的人了,開個玩笑還開不起啊?說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話……”
呃——
本來,錦瑟是想說,大家都是出來混的!
可一想到這句話的後半句話,錦瑟就硬生生的將這句話給咽回了肚子裡。
下半句是什麼?
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
她可不想還,這是其一。
二來呢,她要是這麼說出來,總覺得自己有點兒黑社會大姐大的趕腳。她可是純潔的很吶!
所以……
思量再三,還是不說了吧!
“喂……”
看着眼前依舊不說話的男人,悶驢似的,錦瑟剛要再度開口——
“小美人兒,你脖子上那手指印兒怎麼來的?莊二爺口味那麼重?*?”
刑少鴻琥珀色的眸子中閃過一抹戲謔,語氣也是輕鬆的很,瞳孔卻是不經意的一緊。
聽着男人突然這麼一轉話題,雖然錦瑟有點兒跟不上他的節奏,雖然他的問題問的也有點突然,但是——
呼——
見着這男人又有了開玩笑的心思,錦瑟放心的長舒了一口氣,原本吊在嗓子眼兒的心也漸漸的落回了原地。
一會兒陰一會兒陽的,真當自己是陰陽臉啊?
錦瑟真想大聲的對着他嘶吼一句:能不能活得像個正常人一點兒啊!
算了,她還是知足吧!
他只要不用那樣怪異的目光盯着她就好!省的她又在不知不覺中惹了一位有權有勢的大人物!難保小命會不保啊!
自從出了那件事兒之後,錦瑟更加意識到了自己生命的可貴性,可不能隨隨便便就讓她沒了!那將是世界的一大損失!
腹誹了一通之後,錦瑟纔想起這男人剛纔說的到底是什麼,原本精緻的小臉兒先是不自然的一紅,然後些微的一沉,“沒什麼。”
好吧,她也真是邪惡了。她很大方的承認,她竟然知道刑少鴻口中*的意思!
之所以沉下了精緻的小臉兒——
那天中午的記憶,對她來說,無異於噩夢,直到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而她脖子上被粗獷男掐出來的手印兒,似乎因爲他用勁兒太大,都過了好幾天了,還是沒有完全消退。
縱使她再大大咧咧,再樂觀,也不能把要她命的事兒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看着錦瑟明顯沉下去的小臉兒,刑少鴻的眸子也顯出一抹異樣,但嘴角馬上又勾出那抹魅惑人心的笑容,“嘖嘖——想不到莊二爺如此不會憐香惜玉,小美人兒,不如你跟了我吧?我可是比莊二爺會疼女人多了。”
隱藏起自己不想說的部分,錦瑟掩去臉上的那抹陰沉,勉強扯出抹笑容,繼續和刑少鴻鬥着嘴,“這樣……好麼?”
眉眼彎彎的瞅着對面兒的男人,錦瑟越發的打心眼兒裡認爲,只有刑少鴻這個大妖孽和莊易那個大冰山在一起,纔不算暴殄天物!
呃——
好吧,她又邪惡了,腐了……
但是,她真的是覺得這倆男人實在是太般配了!
“沒什麼不好的,只要你願意,我就會不擇手段把你搶過來。”刑少鴻說的理所當然,似乎絲毫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
因爲他知道,就看那天莊易護犢子的表現,就知道他不會輕易對這個小丫頭放手。
也正是因爲這樣,他纔對這個小丫頭產生了莫大的好奇心。
但錦瑟,卻是一臉的黑線。
搶?
還不擇手段?
要不要說的這麼理直氣壯啊?
不過,想不到,她竟然這麼搶手啊!
在心裡偷偷樂了一會兒,錦瑟纔要開口說些什麼,只聽身後傳來了低沉又磁性的一聲——
“刑少,光天化日,挖我牆角,也不怕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