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氣喘吁吁的錦瑟已經不成調兒的質問聲,莊易結實的身軀明顯一僵,幽深的黑眸隨即陰沉了下來,聲音壓得更是低了,“你認爲是我?”
嘁!
剛纔那句話沒聽明白怎麼着?
她剛纔沒有說清楚麼?不是他還能是誰啊?
錦瑟忍住翻白眼兒的衝動,滴溜溜的大眼珠兒一瞬不瞬的盯着莊易那已經有些黑的冷臉,恨不得在他的黑臉上剜出個窟窿來!
喲喲喲!
黑着個臭臉給誰看呢?裝無辜啊?
“不然呢?這裡除了你最討厭她,還有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偷你內褲了,你覺得傷了顏面,所以才準備用這件事兒陷害她?”
錦瑟忘不掉剛剛在那二層小樓裡孫秋潔緊緊攥着她的手告訴她的事情,噼裡啪啦的就將自己能說的、想說的,一通竹筒倒豆子似的給倒了出來。
錦瑟十分忘我的說着,卻是忽略了男人那越來越黑的一張冷臉。
當然,這其中並不排除錦瑟故意把莊易說成卑鄙小人的成分。
剛剛,孫秋潔滿臉真摯,一直否認自己拿了丁玲的錢夾,甚至都委屈的掉了眼淚。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錦瑟不覺得孫秋潔還會拿這種事兒來騙她。還有,孫秋潔的表情根本就不像是在說謊的。錦瑟自認,自己辨別真假話的能力還是有的。
更何況,孫秋潔連偷拿莊易內褲的事兒都能承認,一個錢夾又算什麼?要知道,偷拿莊易內褲的事兒可是比偷錢夾的事情嚴重多了!
這件事兒,除了莊易,錦瑟想不出來第二個合適的人選。
錦瑟越是想,就越是覺得自己的想象是十分合理的。
要不然呢?還能有幾種可能?就算孫秋潔再招恨,也不至於到任何一個人都算計她的地步吧?
直到最後,莊易的冷臉已經黑的沒有邊際可言了。
陷害?!
這個小女人還真他媽敢說!
“你這腦袋這麼好使……”莊易張嘴說道一半兒,頓了頓,他甚至看到了錦瑟那突然放出光亮的大眼睛,繼續說道,“怎麼不去寫小說?”
瞬間,錦瑟火熱的小心臟上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丫的!
臭男人!
說話大喘氣,也不怕憋死?
使勁兒敲了一下錦瑟的小腦袋,莊易慢慢直起腰,聲音聽不出是喜是怒,兩條結實的手臂稍微一使勁兒,順帶着將錦瑟嬌軟的小身子給帶了起來,讓她在辦公桌面上坐好。
說完,莊易也不等錦瑟開口回答他,兩隻手托住錦瑟粉嫩的小臉蛋兒,使勁兒的揉了好幾下。哪怕是這樣,他心裡也覺得十分不解氣似的。
末了,還在錦瑟白皙的小臉兒上狠掐了兩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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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被莊易折磨的有些狠的錦瑟吃不住痛,一咬牙,精緻的小眉毛就豎了起來,惡狠狠的從牙縫兒中擠出幾個字兒,“是不是個男人啊?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
一邊兒說着,錦瑟白嫩的小手兒也開始不老實了起來,伸手就要去掐男人的胳膊,還有那雙魔爪!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錦瑟越來越不忌憚莊易了,說起話來也是越來越放肆,嘴上越來越沒個把門兒的。
丫的!
這男人還真是不會憐香惜玉啊!
這是逗弄她麼?這根本就是下死手啊!
這個臭男人的蠻力還真是不小!
這麼一想,錦瑟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他們第一次滾牀單的那個晚上!
特麼的!
這個男人還真是敢啊!
一杆到底!
也不是折在半道兒上?
噗——
折?
一想到這個字眼兒,錦瑟也顧不上看男人現在是以一種多麼怪異的眼神兒瞟着她,“噗嗤”一聲兒就笑了出來。
憋了半天,還是沒憋住!
“中邪了?”
看着錦瑟滴溜溜的黑眼珠兒飛快的轉着,莊易眉心微攏,就像是揉上了癮似的,就捧住錦瑟的小腦袋揉了好幾下兒。
“嘶——”
不滿的一聲抽氣,錦瑟的眉頭這會兒是徹底的豎起來了,使勁兒衝着莊易石頭塊子一樣的胸膛狠推了一把,麻利兒的從辦公桌上跳了下去,仰着小脖子睨着眼前的男人,拔高了聲調兒,“還沒完了,是不是?是個男人就把自己做過的事兒數落出來,然後逐一承認。欺負女人,算是什麼男人?算是什麼英雄好漢?”
一邊兒嚷着,錦瑟一遍輕揉着被男人揉的有些發痛的臉蛋兒。他要是再大點兒勁兒,她的五官就得重組了吧?
嚷嚷了一通,錦瑟心中的鬱結暫時緩解了,打算繞過男人一堵牆似的身體往外走。
奈何——
她的步子還沒有來的及邁開,男人突然向前一步,雙腿跨開至她併攏着的雙腿兒的兩側,雙手撐在她身子兩側的桌沿上,上半身不管不顧的往下壓。
嘶——
這個臭男人還和她槓上了,是不是?
不得已,錦瑟只好雙手撐住桌沿上半身往後仰着,儘量避免和這個男人的近距離接觸。
錦瑟擰緊了小眉頭,騙着小腦袋,剛要開口——
“你也算個女人?”
輕飄飄的幾個字兒從莊易輕啓的薄脣中吐出來,說話間,那冰冷的目光已經順着錦瑟白嫩的小脖子一路下滑,滑至她的胸前,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她窮前的那二兩肉。
聽了男人的話,錦瑟立馬憤憤的轉過自己的小腦袋,那小眼神兒似乎是淬了火的刀子,恨不得凌遲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總是拿她的胸說事兒!
人身攻擊算什麼本事?
她還小,還有發育的機會,好麼?
“你……”
爲了撫平自己心中的不平和憤恨,錦瑟滿腦子的搜索着詞兒想要丟回去,最好丟到莊易那張欠抽的冷臉上。
怎料——
男人猛地一個俯身,不過一秒的時間,他的涼薄的脣瓣已經湊到了她的耳邊。
僅僅莊易這一個動作,錦瑟立馬噤了聲,剩下那損人的話硬生生的給從嗓子眼兒裡噎了回去。
明明這會兒男人鼻息間噴灑出的氣息都是涼氣兒,錦瑟卻怎麼覺得自己燒紅了耳根子呢?
屏着氣息,錦瑟那又開始不怎麼好使的腦子只想着怎麼擺脫這尷尬的困境。
“爺是不是男人,你不清楚?”
莊易一字一句的吐出這幾個輕飄飄的字兒,咬字清晰,錦瑟想聽不清楚都不行。
轟——
一道悶雷——
如果說,剛剛錦瑟只是燒紅了耳朵根子。那麼,這會兒她的脖子根兒都紅的快要滲出血來了,而她那原本白皙的小臉蛋兒,這會兒更像是紅透了的大蘋果。
男人這一句信息量十足的話,錦瑟想不浮想聯翩都不行。
男人?
分明就是禽獸!
錦瑟心裡恨恨的罵着,但是在她那滴溜溜的眼珠子麻利兒的轉了幾圈兒之後,精緻的小紅臉兒上立馬堆上了那十分膩歪的笑容,兩條白嫩的細胳膊極其自然的就掛上了男人修長的頸項。
“二爺……”
軟膩膩的一聲兒,叫軟了某個人的心尖兒,也叫噁心了錦瑟自己的喂。
嘔——
她從起牀到現在還沒吃飯了,非得逼她把肚子裡僅剩的酸水兒都吐出來麼?
錦瑟突然發現,她這噁心自己的功夫是越發的爐火純青了。
順勢攬上錦瑟的小蠻腰,莊易精緻的眉梢兒只是輕微的一挑,示意錦瑟有話趕緊說。
確定自己身上沒有雞皮疙瘩了,都掉光了,錦瑟才抑制住自己心裡的惡寒,繼續對着一臉的笑容,軟軟的開口,“二爺,你告訴我,那見不得人的事兒到底是不是你乾的?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不是爺乾的,爺只是順水推舟。”
似乎是早就預料到了錦瑟的無事獻殷勤究竟是爲了哪般,莊易也沒有繼續賣關子,直截了當的告訴了錦瑟,倒是乾脆。
等會兒——
莊易這句話的信息量有點兒大,錦瑟得好好捋捋。
不是他乾的?
他只是順水推舟?
那他是不是應該知道他推的到底是誰的舟?
這會兒的錦瑟滿腦子霧水。
不是他,會是誰?
算了,還是別再繼續浪費自己的腦細胞了。錦瑟大大方方的承認,在偵查這方面,她確實沒有天分,就連那邏輯思維能力也是比專業人士差得遠了。
所以——
還是直接問吧。
“你知道是誰?”
腦子裡那具體的思路還沒有理出來,錦瑟就已經開了口。
能直接問出來的事兒,她何必還要浪費自己那點兒可憐的腦細胞?
這次,莊易沒有說話,只簡單的甩給錦瑟一記看白癡的時候纔會有的古怪眼神兒。
你——
大爺的!
錦瑟心裡氣結!
你纔是白癡!
你們全家都是白癡!
但是,誰讓他嘴裡有她想知道的事情呢?
她忍!
接着演——
錦瑟臉上的笑容似乎比剛纔還要膩歪,就差溢出蜂蜜來了,這聲音也是甜的要命。
“二爺,究竟是誰要陷害我妹妹啊?她就是個孩子,能得罪什麼人?”
錦瑟在莊易後頸打結的雙手更加緊了幾分,頗有要勒死這個男人的趨勢。
“想知道?”
睨了錦瑟一眼,莊易精緻的眉梢兒挑的更高了。
“嗯,是啊是啊!”
眼看着這激動人心的答案就要從莊易的嘴裡吐出來了,錦瑟點頭如搗蒜。
“看你表現。”
薄脣中吐出四個字兒,莊易的薄脣就死死的封住了錦瑟柔軟的粉脣。